加拿大广播公司新闻部（CBC News）的调查发现，系统工程师张碧薇（译自 Biwei Zhang）相信就是在比利时被控间谍罪的加拿大籍实习生。她在北约军事总部实习前，相信曾供职于多个加拿大政府机构。

路透社最新报道，两名消息人士表示，张怀疑是为中国当间谍。

中国外交部没有立即回复在非工作时间发送的回应请求。中国驻布鲁塞尔大使馆亦没有立即回复。

曾在加拿大航天局与统计局工作

姓名译音为张碧薇（Biwei Zhang）的女子，是一名拥有经济学背景的系统工程师。

张碧薇的履历及公开信息，与比利时检察部提供的资料高度吻合。检方将她描述为一名华裔加拿大国民，曾在位于比利时蒙斯（Mons） 的北约军事总部——欧洲盟军最高司令部（SHAPE）担任实习生。

执法人员上周四搜查了疑犯的住所及其位于SHAPE的工作场所，并在翌日将她拘捕，罪名为从事间谍活动及参与犯罪组织。但比利时法院拒绝向 CBC News 确认疑犯及其律师的身份，表示此举符合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予以保障的无罪推定原则。

惟CBC News 将比利时当局的描述与张碧薇在领英（LinkedIn）、Facebook和 Threads 账号上的身份信息，以及她的硕士论文和一宗联邦法院案件进行了比对，相信她就是被起诉人士。

被比利时当局控告在北约（NATO）从事间谍活动的加拿大华裔女子张碧薇（译自 Biwei Zhang）。图为她在Facebook 2016年上载的照片。

Facebook 寻住房露端倪

张碧薇在其法定姓名 Biwei Zhang 以外，在职场上使用 Claire Zhang ，而在其脸书主页上，则名为 Catina Zhang。

她在2025年7月在两个 Facebook 社群发帖，表示自己即将在比利时蒙斯（Mons）开始 SHAPE 的实习，正在寻找出租房间。

在2025年7月发布于比利时蒙斯（Mons）一个脸书社群的帖文中，张碧薇自称是北约军事总部欧洲盟军最高司令部（SHAPE）的新实习生，并表示正在寻找未来六个月出租的房间。照片：(CATINA ZHANG/FACEBOOK)

她还曾于2023年在世界贸易组织（World Trade Organization）开始实习前在日内瓦寻找租房，时间上与其领英上的工作经历完全吻合。

Facebook 与领英上的细节，也与路透社早前报道的信息一致。路透社将比利时拘捕的女子标识为 Claire Z. 。一名安全领域消息人士向路透社透露，Claire Z. 当时在 SHAPE 的信息技术部门工作，这与张碧薇在计算机科学和系统工程方面的背景相符，她于2022年在渥太华大学取得了该专业的硕士学位。

消息人士还将她描述为非在校学生且年约30多岁，这述与张碧薇的工作履历相匹配。她的 Facebook 用户名biwei.zhang.93也提示她可能生于1993年，即现年32岁或33岁。

欧洲独立调查新闻机构 Follow the Money 于周二报道了类似的身份细节。

CBC News 经领英和 Facebook 主页向张碧薇寻求回应，但一直未有回复。

比利时方面指疑犯将被继续羁押至少一个月。

国家安全隐忧

该案引发了公众对加拿大安全审查程序的担忧。公共安全部长阿南达桑加里（Gary Anandasangaree）承诺，将调查涉案人员是否曾为任何加拿大机构工作。

在名为“Claire Z.”的领英主页上，张碧薇（Biwei Zhang）声称拥有五年以上在加拿大统计局担任经济学家以及在加拿大国家研究委员会担任数据科学家的工作经验。照片： CLAIRE Z./LINKEDIN

据其领英主页，张碧薇曾在多家联邦机构担任过一系列职务，包括：

2017年：在加拿大国家研究委员会（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担任数据科学家；

2018年4月至2022年10月：在加拿大统计局（StatsCan）担任经济学家；

自2022年5月起在加拿大航天局（Canadian Space Agency ）担任系统工程师。

位于魁北克隆格伊（Longueuil）的加拿大航天局总部。照片：AGENCE SPATIALE CANADIENNE

她还列出了在欧洲航天局（European Space Agency）以及世贸经济研究和统计部担任政策分析师的经历，并在加拿大标准委员会（Standards Council of Canada）的镜像委员会任职。

欧洲航天局在电邮表示，对于毋需安全审查的职位，该机构采用标准的筛选程序；而当涉及机密信息时，则依赖相关国家安全部门对涉案人员进行全面的审查。

加拿大航天局至发稿前，并未给出回应。

加拿大全球事务部向 CBC Ｎews 表示，由于该案正在调查阶段，拒绝发表具体评论。但部门表示，加拿大政府根据安全情报局（CSIS）的安全评估，在审批寻求在国际组织工作的加拿大人的安全审查许可上，拥有最终决定权。

曾被裁定行为构成欺诈

另外，张碧薇曾提出司法复核，要求推翻加拿大公务委员会（Public Service Commission of Canada）的一项裁定。该裁定指张在2019年申请边境服务局（Canada Border Services Agency）的职位时，以两个不同姓名和不同电邮重复投递，最终更进行了两次考试，而事后却未澄清是否提交了多份申请，行为构成欺诈。

联邦法官最终于2024年8月判张败诉。

前情报人员：实习职位属罩门

前加拿大安全情报局情报官员斯坦顿（Daniel Stanton）表示，实习职位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他将其比作北约此类组织的罩门。

尽管他并不直接了解本案细节，但他可以理解为何北约会担忧情报可能遭泄露：间谍活动中绝大多数最重要的机密并非通过窃取文件或访问数据库获所得，而是通过交谈与耳闻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