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夏天，印度和巴基斯坦在喜马拉雅地区爆发战争时，以色列与新德里刚刚建立全面外交关系不久，两国防务关系也仍处于起步阶段。

如今，25年多过去了，两名曾参与将先进瞄准系统整合到印度战斗机上的以色列人，首次披露了这场紧急行动的更多细节。他们说，这次行动帮助改变了印度在卡吉尔战争中的空中作战，也奠定了此后以色列最紧密战略伙伴关系之一的基础。

周一，这两人接受印度新德里电视台采访时表示，冲突在这片有争议的喜马拉雅地区爆发后，以色列国防武官的一通紧急电话，触发了一场争分夺秒的行动：将工程师和设备迅速送往印度。两人分别是拉斐尔公司前项目经理阿米，以及以色列空军退役战斗机飞行员什洛莫。报道中两人均只以名字示人。

电话是在周五晚上打来的，当时以色列即将进入安息日。

他说：“到了周日早上，那些周五还完全没想到自己要登上飞机的人，已经带着箱子、工具和测试设备在前往印度的路上了。所有人都支持这项行动，没有人提问。我们有一个需要帮助的朋友。”

卡吉尔战争爆发的背景是，巴基斯坦部队和武装分子占据了印巴实际控制线印方一侧的战略山地阵地。实际控制线是分隔克什米尔争议地区印巴控制区的事实边界。海拔超过15000英尺的战斗环境，给印度空军带来了特殊挑战，其战机起初难以准确打击固守阵地。

“改变战局的系统”

据这两名以色列人介绍，印度早在1996年就已开始与拉斐尔合作，将以色列制造的“闪电”瞄准吊舱整合到法国制造的“幻影”2000战斗机上。该系统可帮助飞行员识别目标，并为精确制导炸弹进行激光指示。

什洛莫谈到，要让这套系统在实战条件下运转，技术复杂度极高。

他说：“我们带来的是以色列的‘闪电’吊舱，并把它整合到‘幻影’2000上。这架法国飞机说法语，激光制导炸弹是美国的，它们说英语，我们的吊舱说希伯来语。”

他说，工程师们花了数周时间解决技术问题，之后这套系统才足以在实战中使用。

“这需要非常长的时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他说。

据两人介绍，印度空军机组人员把这项技术的运用推进到了连研发者都未曾预料的程度。

什洛莫特别提到时任指挥官南比亚尔和蒂瓦里，称他们对俯瞰“虎山”的巴基斯坦阵地实施的精确打击，从根本上改变了印度的空中作战。

他说：“在那之前，如果没有瞄准吊舱，我会说，哪怕你在距离目标20米或30米的范围内命中，也只是制造一点声响，仅此而已。用了激光制导炸弹后，你可以把误差缩小到距离目标2米或3米。这改变了整个局面，这是改变战局的东西。”

他还说，印度飞行员执行任务时所处的高度，是以色列团队此前从未设想过的。

“我们以前从没尝试过。”他说。

不只是生意

阿米强调，这种合作在战争爆发前几年就已经开始。拉斐尔工程师与印度空军人员并肩工作，推进系统整合，其间曾多次前往印度。

他估计，1996年至2004年间，自己前往印度大约100次，其中约一半发生在卡吉尔战争之前。

他说，最初只是一份防务合同，后来发展成了更深层的关系。

“这是友谊，是非常深厚的友谊。这远远超出了商业层面。这是一种兄弟情谊。理解并认识到这一点非常重要：无论我们做了什么，都不只是为了商业联系。”

如今，以色列已成为印度主要防务供应国之一，向印度提供防空系统、导弹、无人机、电子战能力和情报技术。最初那场战时紧急合作，如今已发展为以色列在亚洲最重要的战略伙伴关系之一。两国关系也越来越从传统的买卖关系，转向先进防务系统的联合研发与生产。

这种关系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与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个人关系的推动。2017年，莫迪成为首位访问以色列的印度总理，打破了印度数十年来在外交上的谨慎做法。次年，内塔尼亚胡访问印度。

两人最近一次会晤是在今年2月。当时，莫迪再次访问以色列，进行了为期两天的国事访问。访问期间，两国领导人将双边关系提升为他们所称的“面向和平、创新与繁荣的特殊战略伙伴关系”，议程重点包括防务、人工智能、网络安全和新兴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