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空军七十七周年的大片，开场就是一场现役装备的密集展示。歼-16、歼-20、歼-35排着队，运-20压阵，轰-6在列，直-10和直-20也在，各型预警机、电子战飞机、反潜巡逻机跟在后面，还有型号数不过来的无人机。

本以为就是一部装备展示片，没想到最后一个镜头切进运-20驾驶舱视角，一架无尾布局的战机高速掠过，看轮廓像是南六歼-36。紧接着云层间隙里冒出两道尾迹，尾迹的形状又让人联想到北六歼-50。

这个彩蛋不是头一回玩，上一次是运-20十周年宣传片《啥是大运》，六月二十八日播出，结尾飞行员的原话是先加六爷，再加小六。六爷是轰-6，小六指的就是六代机，舷窗外同样是一个无垂尾飞翼的剪影。

往后是一条从仿制到自研的路，米格系列仿出歼-5、歼-6、歼-7，歼-8起自己搞机体和发动机，歼-10完全自主，苏-27那条线长出歼-16，乌克兰引进的舰载机路线长出歼-15。

真正撑起战力的不是单机，是层次。第一层是先进战机，歼-20、歼-35负责踹门，歼-16和歼-15扛重型的对地对海打击，歼-10C干大面积国土防空的活。第二层是预警和持续作战，空警-2000、空警-200、空警-500、空警-600从战役级到战术级全覆盖，运油-20把远程作战的腿续上。

第三层是远程打击和投送，轰-6系列作战半径三千五百公里以上，空中加油后到四千五百公里以上，运-20把远程投送的短板补上了。第四层是无人打击体系，从战略侦察到隐身无人攻击机、忠诚僚机，一条链全在。

回到那个剪影。既然空军把话放出来，说明六代机已经到了定型试飞的中段。战机试飞一般分调整试飞、定型试飞和作战评估，定型试飞又分前中后三段，中段的硬科目就是空中加油专项试验，包括干对接、实加燃油基础试验和全环境极限加油考核。这一关过了，才能往武器、无人协同、远程战术评估上走。

外界盯着的那两款，路数不一样。歼-36是无尾钻石双三角翼，三台发动机，机长二十六米，翼展二十米，作战半径超过三千公里，机腹有大型内置主弹舱，能挂霹雳-17超远程空空弹和大型隐身对地反舰弹药，配上氮化镓主相控阵雷达和大型光电瞄准系统。

歼-50走的是另一条，无尾兰姆达机翼，双发二元矢量，机长十七米，作战半径超过两千二百公里，机腹主弹仓加侧弹仓，适配霹雳-15、霹雳-10，兼顾小型对地弹药，重心放在空优格斗和制空拦截上。两型机在二〇二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同时露面，无尾布局的气动难题被摆到了台面上。

没有垂尾，航向稳定性难保，做很多动作得先滚转，反应会慢半拍，气动焦点又靠近升力中心，俯仰处理不如常规布局敏捷。中国敢把无尾布局用到战斗机上，说明高机动飞控这道坎已经迈过去了。全球此前把无尾布局只用在大飞机上，拿来打架，这是头一回。

更值得看的是背后的作战模式。五代机指挥无人僚机，本质上还是有人机带几架无人机。六代机要换一套逻辑，有人机和无人机共同组成一张分布式空战网络，无人机不再只是听令的僚机，可以充当前沿编队的局部指挥节点，做多层级任务分配，不必每道指令都由人来发。

歼-20S已经能用双座优势让后座飞行员分担指挥，攻击-11是它踹门打击的标准机型之一。到了六代机，协同范围可以从空战扩到整个战场，远程侦察、海上目标搜索、防空压制、远程导弹投送都能塞进同一套体系。

美军的F-47目前公开的信息还有限，大体像一款放大版的F-22。它的无人僚机走低成本路线，亚音速、不强调隐身，导弹甚至外挂。这种定位下，无人机很难升级成分布式网络里的节点，因为那不只是对六代机有要求，对无人机的数据链和整机性能要求同样高。

一边把无人僚机当王牌空战的搭档来设计，一边把它当消耗品来用，两条路从理念上就分开了。真到天上见真章的时候，胜负不看单机参数，看的是这张网织得多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