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五中全会的结果，令人想起中国早年畅销小说“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这种联想说的是水火互生互灭，不是火烤干水，就是水扑灭火焰。五中正在这幽暗与热烈中，开得有些壮烈。

五中全会闭幕，按会议公报，大会作了三件事，一件是听取和讨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受中央政治局委托所作的工作报告，这是中全会例行议程；二是审议通过“中央关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这是今次全会的主要议程；三是解决中央委员会组成人员的惩处问题，这基本上属程序性安排；四是中央委员会组成人员的增补，这有程序性安排，有稍稍的意外。

习近平代表中央政治局向全会作工作报告，惯例上是三方面内容，即总结经验，摆出问题，作出大势判读。其中总结一年来中央成就的，有这么两句极为醒目，即“加强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做好港澳工作和对台工作”；把问题以解决问题的认识来讲的，则是“直面一度出现党的领导弱化虚化淡化、管党治党不严不实不力、党内一些问题怵目惊心的严峻现实”。

外界对政治术语的罗列不大懂，但对人员名单有特别的兴趣。今次中全会公报，是罗列名单最多的一次，正面罗列的除依姓氏笔画来补缺由中央候补委员升为中央委员者外，真正论功行赏增补者只有一位，即中央军委副主席张升民，获增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这一安排有两层意思，一是在中国建军百年的大日子前，也是21大前，对军方班子的重新铺排还没有成熟的安排；二是中央政治局委员缺位，也不急于补齐，显示21大的前期人事准备，也未成熟。

人事议题的重点在处置名单，一是通过中纪委对前中央政治局委员马兴瑞等18人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审查报告；二是通过了中央军事委员会关于张又侠等16人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审查报告；三是确认中央政治局之前对这些人作出的给予马兴瑞等人开除党籍处分，给予李云泽撤销党内职务处分。这三项内容、三条名单，每一个都可写成小说。

最后显示水火交融、前景难测的，还有一个重大宣示，那就是宣布了21大的粗略会期，公告中轻轻一带而过，却是中国一个政治期开启的重大标示，新的政治故事这才由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