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4日，立陶宛总统瑙塞达在接受本国电台采访时公开表示，允许台湾当局以“台湾”名义设立办事机构是一个错误，而且这件事事先没有和他商量。

一个国家的元首出面说自家政府做错了，这在外交场合并不多见。

可让人意外的是，这句话说出来以后，立陶宛政府的做法并没有因此改变，反而在错误的方向上又往前走了好几年。

一个人口不到300万的波罗的海小国，硬是把一手原本平稳的对华关系打成了今天这个样子，用“自取灭亡”来形容并不过分。

而中国从头到尾都没有客气，该出手的时候真的没手软。

承诺写在纸上，红线踩在脚下

中国和立陶宛是在1991年9月14日建立外交关系的。

两国建交联合公报里写得明明白白，立陶宛政府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立陶宛承诺不与中国台湾建立官方关系，也不进行官方往来。

这几行字是立陶宛自己签下的，不是别人替它写的。

更早的1971年，联合国大会第2758号决议已经恢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一个中国原则在国际上早就没有争议。

建交后的近三十年里，两国关系一直挺顺当，立陶宛的乳制品、木材、激光器件都在中国找到了买家。

问题是从2019年开始慢慢冒头的。

那一年2月，立陶宛情报部门在年度国家安全威胁评估报告里第一次把中国写了进去。

到了2021年5月，立陶宛外长兰茨贝尔吉斯宣布退出中国同中东欧国家的合作机制，还劝其他欧盟国家照着做，结果响应的人寥寥无几。

真正把事情推到台面上的，是2021年7月20日。

那天中国台湾当局宣布要在维尔纽斯设立所谓“台湾代表处”，立陶宛政府点头同意了。

欧洲一些国家允许台湾地区设立的办事机构，通常挂的是“台北”字样，立陶宛偏偏同意用“台湾”两个字。

名字上的这一点改动，分量完全不一样，等于公开挑战一个中国原则，把建交时的承诺抛到了脑后。

立方步步越界，中方招招到位

中方的第一次回应出现在2021年8月10日。

外交部发言人当天发表谈话，指出立陶宛政府不顾中方反复交涉、晓以利害，此举公然违背两国建交公报精神，严重损害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中方决定召回驻立陶宛大使，并要求立方召回驻华大使。

召回大使是一记清晰的警告，话说到了，退路也留了。

可立陶宛没有往回走。

2021年11月18日，所谓“驻立陶宛台湾代表处”在维尔纽斯挂牌。

仅仅三天后，2021年11月21日，中国政府宣布将两国外交关系降为代办级。

从大使级掉到代办级，在外交上是相当重的分量，两国官方往来的层级被压到了很低的位置。

立陶宛当时并不慌，因为它觉得背后有人。

就在挂牌前后，美国进出口银行和立陶宛签了一份6亿美元的出口信贷合作备忘录，立陶宛不少政客把它当成了底气。

可出口信贷说到底是贷款支持，钱不会白白送进企业口袋，更填不上一个大市场留下的空缺。

到了2022年2月，中国海关总署暂停了立陶宛牛肉的进口申报，立陶宛不少依赖中国订单的出口企业很快就感觉到了压力。

立陶宛想把事情闹大，于是请欧盟出面。

2022年1月27日，欧盟就此事在世界贸易组织对中国提起诉讼，想把一场由立陶宛自己挑起的政治风波包装成贸易纠纷。

这场官司拖了两年，到2024年1月，欧盟自己申请暂停了专家组程序，后来再也没有重启。

立陶宛高层的嘴上也没闲着。

2022年5月28日，兰茨贝尔吉斯在访问英国时接受《旁观者》杂志采访，把台湾问题和俄乌冲突硬扯到一起，还扬言要“捍卫”台湾。

2022年6月9日，中国驻立陶宛代办处发言人在《立陶宛晨报》上刊发评论文章予以驳斥，指出这些言论无视基本事实，充满意识形态偏见，是对中国内政的粗暴干涉，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做法并不会让立陶宛变得更安全。

没过多久，又出了一件更直接的事。

2022年8月7日，立陶宛交通与通讯部副部长瓦伊丘凯维丘特带队窜访中国台湾地区，行程5天。

2022年8月11日，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例行记者会上援引两国建交联合公报，直言立方一再违背承诺，是赤裸裸的背信弃义，中方将坚决回击。

第二天，中方宣布对瓦伊丘凯维丘特本人实施制裁，暂停与立陶宛交通与通讯部的任何形式往来，暂停双方在国际道路运输领域的交流合作。

前一天表态，后一天落地，一点没有拖泥带水。

从召回大使到外交降级，从海关措施到点名制裁，中国每一次出手都对准了立陶宛犯错的那个具体环节，不多也不少。

总理认了错误，牌子还没摘下

这几年下来，立陶宛国内的怨气越积越多。

企业界有人公开抱怨，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表态让他们丢了生意，反对党也多次批评执政联盟拿国家利益去换政治姿态。

2024年10月，立陶宛举行议会选举，社会民主党拿下议会第一大党的位置，原先主导对华强硬路线的执政联盟下台。

偏偏在新政府还没组建完成的时候，2024年11月29日，立陶宛外交部宣布把中国驻立陶宛代办处的三名外交人员列为“不受欢迎的人”，限期一周离境，具体理由却一个字也没公布。

2024年12月2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发表谈话，对这一粗暴挑衅行径表示强烈谴责和坚决反对。

谈话里点出，两国关系降级3年来，立方反而变本加厉，一再破坏双边关系，中方保留采取反制措施的权利。

同一篇谈话里还有一句话，是专门说给即将上台的立陶宛新政府听的：希望新一届政府顺应国际社会普遍共识，切实恪守一个中国原则，为两国关系正常化积累条件。

门开着，但回来的路要立陶宛自己走。

新政府上台以后，立陶宛政界的口风确实变了。

2026年2月，立陶宛总理鲁吉尼埃内公开说，当年允许台湾当局以“台湾”名义设立机构，是一个大错误。

从2022年1月4日总统说“错误”，到2026年2月总理说“大错误”，立陶宛用了四年多的时间，才让政府首脑把这句话讲出口。

不过话说回来，认错和改错是两码事。

维尔纽斯那块挂着“台湾”字样的牌子，直到今天依旧没有摘下来。

中国外交部的态度始终很一致，中方同立陶宛沟通的大门一直敞开着，希望立方把改善关系的意愿变成实实在在的行动，回到一个中国原则的正确轨道上来。

截至2026年11月，两国外交关系仍然停留在代办级。

把这几年的时间点串起来看，脉络其实很清楚。

2021年8月10日召回大使，2021年11月21日外交降级，2022年2月经贸措施落地，2022年8月12日制裁窜台官员，2024年12月2日就驱逐外交人员严正警告。

立陶宛每越过一步，中国就回应一步，从来没有含糊过。

当初立陶宛押注美国会兜底，押注欧盟会撑腰，押注一纸信贷备忘录能替代中国市场，结果世贸官司半路停摆，对华贸易大幅萎缩，政府换了一届，总理也不得不站出来承认当年犯了大错误。

中国在这件事上没有客气，也确实没手软，道理只有一条：台湾是中国的台湾，一个中国原则是中国同任何国家打交道的政治基础，这条线谁碰都不行。

牌子什么时候摘，两国关系什么时候回到正轨，主动权一直攥在维尔纽斯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