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南部有个莫龙空军基地，平时很少上新闻。1月底，这个基地的跑道却一连关了好几天。
原因很简单，一架美军KC-46A加油机起飞滑跑时发动机出了故障，只能中断起飞、紧急刹车，据报道一下爆了八个轮胎。一架飞机停在跑道上走不了，后面的飞机也都出不去。
跑道这一关，美军针对伊朗、持续了好几周的兵力集结就被拖慢了，基地里另一架KC-46A、一架KC-135加油机和一架C-17运输机也被困在原地。一台发动机出了毛病，就能让一场大规模调兵慢下来。
加油机有多重要，从这件事就能看出来。把中美俄三家主力加油机的"油箱"放在一起比：俄罗斯伊尔-78M最多能装约106吨油，美国KC-46A约96吨，中国运油-20的官方说法是"超过100吨"。
三家里中国起步最晚，排名却没垫底，这个结果出乎不少人意料。这三个数字直接拿来比，其实有不少讲究。
加油机装的油，自己也得烧一部分。从机场飞到加油空域，在空中来回等待，再飞回去，都要用油。
所以"能装多少"和"能送出去多少"是两回事，俄罗斯新一代出口型伊尔-78MK-90A，最大起飞重量约210吨，在空中最多能输出78吨燃油。
运油-20这边，公开资料的说法是最大载油量超过100吨，可供输油量超过50吨，相当于4架轰油-6的容量。外界对运油-20的估计一直偏保守。
去年有境外报道称，运油-20约可携带90吨燃油。官方给出的数字比这个高，"意外"也就从这儿来。那么，油箱大小到底由什么决定？
主要看飞机的个头，美国KC-46A是用波音767客机改的，最大起飞重量约188吨，两台发动机。
运-20和伊尔-76是同一个级别的四发大型运输机，运-20B搭配国产涡扇-20发动机，最大起飞重量能到220吨左右。机身大，能装的油自然就多。
可是装得多，只是第一关。飞机得能按时飞上天，油才送得出去，美国在这一点上吃了不少苦头。
美国政府问责局今年6月发布报告，指出从2019到2025财年，美国空军加油机队的可用率和任务能力一直没达标，主要是零件短缺和KC-46交付拖延造成的。具体数字已经不好查了。
美国空军决定不再公开飞机的任务完好率，改变了多年来的做法。最后一次公开是2024财年，那一年老式KC-135的完好率不到68%，新的KC-46只有62%。
新飞机比用了几十年的老飞机还差。KC-46A的毛病，不少出在加油用的那根硬管上。
2025年夏天，一名KC-46加油员和一名F-22飞行员操作都出了差错，加油硬管被扯断，掉进了大西洋，损失约1000万美元。那批正在加油的F-22随后只能返航。
加油员看后方受油机靠的是一套摄像系统，这套系统也一直没改好。按最新说法，改进版系统要到2028年初才能装备部队，比原定的2027年夏天又推迟了一些。
尽管问题这么多，美国还在追加订购。美国空军现在计划装备263架KC-46A，原计划是179架。它向国会申请了39亿美元，打算在2027财年买15架，比2026财年多出8亿美元。美国真正的本钱在数量上。
截至今年3月初，美国空军有373架KC-135和103架KC-46A，加起来将近五百架，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国家有这么大的加油机队。这么大的机队，主力却是很老的飞机。
KC-1351956年8月开始部署，比很多读者的年纪都大。新飞机靠不住，美国空军只能继续大量使用老KC-135，有些本该退役的飞机被迫接着飞，零件损坏反而越来越多。
8月中下旬，一架新造的伊尔-78MK-90A出现在网络画面中。
尾翼上的编号是3位数，不是俄空天军常用的5位数，机身上也没有俄罗斯的标志，外界因此判断它是出口型。买家是谁，网上说法很多。
有一种流传很广的说法是中国要买20架，这个消息最早来自一份据称从俄罗斯军工企业泄露的文件。这个说法目前站不住脚。
报道此事的防务媒体表示无法独立核实"卖给中国"的说法，航空分析人士和知情人士也有质疑；同一批消息来源指向另一个买家阿尔及利亚，称其已签约购买3架、另有3架选购。俄罗斯官方和军工企业到现在都没说这架飞机是给谁造的。
俄罗斯分析人士也觉得奇怪。中国已经有了以运-20为基础的现代化加油机运油-20A，为什么还要买俄罗斯的？
这个疑问本身就说明，"中国采购"的说法缺少可靠依据。不管买家是谁，伊尔-78MK-90A本身还是有进步的。
它换装了4台新型涡扇发动机，每台推力16吨，油耗比老发动机降低12%到14%。俄罗斯在制裁下还能造出这种大型加油机，说明它的大飞机生产线还在运转。
再说中国，今年是运-20列装空军十周年，运油-20这一年的动作也比较多。年初，八一飞行表演队去参加新加坡航展。
中国空军派出运油-20A一路伴随保障，表演机通过空中加油"一站式"直接飞到了目的地。过去中国战机出国参展或演习，常常要中途找机场落地加油。
现在可以在空中把油加满，一口气飞过去。这背后靠的是加油机数量上来了，飞行员的配合也越来越熟练。8月以后，运油-20又飞得更远了。
参加中埃"文明之鹰-2026"空军联合训练的中国空军战机跨洲际飞到埃及，9月运油-20A又在第二届埃及国际航展上静态展出。
到2026年，运-20已经造了100架；换装国产大推力发动机后，油耗降低了15%以上。发动机省油，加油机自己烧的油就少，能送出去的油也就多了。
回过头看，三国加油机走的路各不相同。俄罗斯飞机皮实、能装油，但机队规模不大，换代进度也慢。
美国家底最厚，几百架加油机遍布全球，可新飞机一直不太可靠。中国起步最晚，平台新，发动机换成了国产，正处在边扩大数量边增加实战经验的阶段。
再想想莫龙基地那条被堵住的跑道。那架KC-46A能装96吨油，可当时一滴也送不出去。
106吨、96吨、100吨以上，这些都是纸面上的数字。飞机能不能按时起飞，油能不能稳稳送到受油机，手里一共有多少架，这些加在一起才是加油机真正的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