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本想速战速决的行动,怎么就拖成了四年多的长跑?桌上的筹码,又是怎么一点点变了样的?
先说眼下。
2026年2月24日,乌克兰危机升级整整四年。新华社当时的观察是,俄乌在战场上呈现高消耗的拉锯战僵局,经济民生都受到冲击,谈判桌上则进入了触及实质问题的深水区。到了今年10月,仗还在打,谈也在谈,两条线并行,谁也没让谁。
先看战场这头。
据路透社报道,俄方控制着乌克兰约五分之一的区域,但战线基本巩固后,进攻扩张的步伐已经大幅放缓,2023年初以来新增控制的面积只有约1.3%。地是占了不少,可再往前挪一步,都得拿重代价去换。这就像爬坡,越到后面越喘。
再回头看当初的盘算。
2022年2月,俄方发起军事行动,核心诉求很直白,就是不让乌克兰加入北约。那时候的想法不复杂,也没打算长期耗着。
可局面没按剧本走。
乌克兰没有很快垮掉,快刀斩乱麻,变成了钝刀子割肉。计划赶不上变化,是第一个转折。
第二个转折,是外部力量接连入场。
美国和北约成员国持续提供武器与资金,对俄制裁也一轮接一轮。一场地区冲突,慢慢被拽成了阵营之间的角力。俄方发言人在冲突四周年时就说,欧美介入之后,这场冲突实际上演变成了俄与西方国家之间更大规模的对抗。对手一多,账就得重算,想轻松收场,几乎没可能了。
第三个转折,是2022年9月。
俄方宣布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赫尔松四个地区并入俄罗斯,国际社会争议很大,联合国大会也通过决议,强调要尊重乌克兰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不过在俄方的逻辑里,这一步走完,目标就悄悄换了。
从别让乌克兰进北约,变成已经拿到手的地不能再吐出去。后退的难度,一下子翻了几倍。
再往后,局面更拧巴。
军工要订单,国内要交代,谈判桌上要筹码。俄方在今年2月还表示,特别军事行动的目标尚未完全达成,所以行动会继续,同时希望用外交手段实现目标。这话翻译一下,就是现在停,不甘心;继续打,也不轻松。
最新的动静出在10月。
美国总统特使先后会见了泽连斯基和普京,乌方释放出支持能源停火、以冻结现状为基础达成和平协议的信号,俄方则表示准备重启俄美乌三方会谈。可热闹归热闹,俄方发言人26日又强调,恢复谈判并不意味着对军事行动设限。一边递橄榄枝,一边不松拳头,这场博弈的味道,大家品得出来。
而且,俄方官员还提醒,这次只是专家层面的初步接触,不该抱有过高期待,离达成和平协议还差大量功夫。可见谈判桌上的路,比想象中还要长。
那有没有别的路?
有。中国一直讲得很清楚:对话谈判才是出路,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都应得到尊重,各国合理的安全关切也都应得到重视。2023年2月,中方发表了《关于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的中国立场》,明确主张劝和促谈。
不拱火、不浇油,不借机捞好处,多一个人劝和,就少一分火药味。
回头看这四年多,最扎心的道理其实就一条:冲突这东西,开头容易,收尾难。
起初的盘算再简单,一旦打起来,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目标会变,对手会变,连怎样才算赢的标准都跟着变。到最后,谁都想收手,又都怕自己先收手。
这个世界不缺强硬的嗓门,缺的是肯先递台阶的耐心。
等到哪天各方都明白,台阶不是认输,而是给所有人留条活路,这盘越下越大的棋,才有机会收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