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讲，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大堤垮掉，很少是被洪水正面冲开的。
真正要命的，是堤坝里那些看不见的小洞。
白蚁不声不响，一口一口地啃。
表面上风平浪静，里头早就空了。
哪天水一涨，整段大堤说塌就塌。
打仗也是这个理。
高明的对手，不一定把枪口顶到脑门上。
他们更喜欢绕到背后，去啃一个国家的精气神。
不用一枪一弹，只靠几句话、几段视频，慢慢让人泄气，让人怀疑，最后让人什么都不信。
这种仗没有硝烟，却比真刀真枪还难防。
如今，这样的“白蚁”好像又冒头了。
它们换了身新衣服，躲进手机屏幕里，说着听上去很贴心的丧气话。
接二连三的怪事，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下棋？
先说今年4月底的一件事。
国家安全部在官方公众号上发了篇文章，标题挺有意思，叫《煽动“躺平”的他们，正忙得脚不沾地》。
文章把话挑明了。
某境外组织资助各类反华媒体、智库，炮制“奋斗=被剥削”“阶层固化=努力无用”等叙事；某境外组织大力资助“躺平网红”，批量生产“躺平即正义”“反内卷=反剥削”短视频，系统性开展“躺平洗脑”。
这话乍一听，有人觉得说得太重。
可细品一下，味道就出来了。
文章里还点了一个特别讽刺的细节。
近年来，有关国家推出系列经济法案、振兴工程、人才计划等，甚至高薪挖角全球人才。
人家自己一点不躺，拼了命地往前跑。
转过头来，却花钱劝别人躺下。
国安部的评价很直白：他们只希望我们的青年“躺平”，将我们的发展红利、战略机遇、民族未来拱手相让。
为什么盯着年轻人？
国安部说得很透。
青年是国家的未来，也是境外反华敌对势力意识形态渗透的重点目标。
这些势力借着网络平台刻意放大社会焦虑，反复渲染“努力无用”“奋斗吃亏”，试图通过制造负面情绪，将个体困境上升为群体对立。
其实这事早有苗头。
去年9月，中央网信办就出过一次手。
在全国范围内部署开展为期2个月的“清朗·整治恶意挑动负面情绪问题”专项行动。
官方列出的问题清单，读起来简直像一份“作案手法说明书”。
有人利用矩阵账号炮制传播经济金融、社会民生、公共政策等谣言信息。
有人编造“大师”“专家”等虚假身份、人设，围绕就业、婚恋、教育等领域“贩卖”焦虑带货卖课。
还有人借社会热点事件强行关联身份、地域、性别等信息标签化、污名化炒作，挑动群体间矛盾。
清单里还专门有一条，叫过度渲染消极悲观情绪，点名的就是“努力无用论”“读书无用论”这类说法。
这些东西单拎出来，好像都是网上常见的乱象。
可要是摆到一张桌子上，门道就出来了。
一个人发牢骚，那叫情绪。
成百上千个账号用同一种腔调、同一套说辞扎堆刷屏，那就不叫情绪了，那叫带节奏。
去年年底，规矩又立了一道。
中央网信办发布网络名人账号行为负面清单，其中一条写得明明白白：不得编造话语体系，宣扬“躺平摆烂”“颓废厌世”“炫富拜金”等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不良思想，鼓吹极端偏激情绪，调侃戏谑主流价值，制造贩卖焦虑。
注意“编造话语体系”这几个字。
丧气话一旦成了体系，就不是随口吐槽了，而是一整套成品，谁拿去都能用。
今年开春，怪事又换了花样。
春节前夕，中央网信办启动专项行动，“恶意挑动负面情绪”又被列在头一条。
这一回点名的是宣扬鼓吹不婚不育、反婚反育等不良价值观，挑动男女性别对立，渲染“婚姻恐惧”“生育焦虑”。
同一份通知里还盯上了一样新东西，叫“数字泔水”，也就是利用AI等新技术新应用批量生成逻辑混乱、信息空洞、高度雷同的低质内容。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有点吓人。
以前造一条丧气视频，得有人写稿、有人出镜。
现在机器一开，一天能吐出成千上万条。
丧气话进入了“流水线时代”，成本越来越低，声量越来越大。
今年4月底，中央网信办又部署了“清朗·整治AI应用乱象”专项行动。
管住机器，也就是在掐断这条流水线。
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前后半年多，网信、国安两个系统接连出手。
这么密的动作，本身就说明问题不小。
搞军事的人，对这套打法并不陌生。
现代战争早就不只在陆海空打了，还在人的脑子里打，业内管这叫认知域作战。
它不抢地盘，抢的是人心。
最常用的手法也不复杂：九句真话里掺一句假话，九分真实的委屈里塞一分毒药。
真话负责让人点头，假话负责让人跟着走。
这套路，老一辈人看着眼熟。
几十年前，它在苏联身上完整演过一遍。
苏联当年有多硬？
核武器、坦克集群、航天飞船，样样不缺。
可到头来，没有一个外国士兵打进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上的红旗却自己降了下来。
一个存在了69年的超级大国，说散就散了。
后来很多人复盘，说是经济拖垮的，说是军备竞赛耗干的，说是阿富汗战争拖累的。
这些都沾边，但都只是表面。
物资短缺，排队买面包，这些苦日子苏联人不是没熬过。
卫国战争那会儿，日子比这苦多了，人心却没散。
说到底，比肚子空更要命的，是心里空了。
心是怎么空的？
美国早早就打起了“和平演变”的算盘，想不打仗就让对手自己垮掉。
广播、电影、杂志、流行音乐，一样样往里送。
等到戈尔巴乔夫搞“公开性”，舆论闸门一下子全打开，洪水就灌进来了。
抹黑领袖、丑化英雄、否定一切成就，成了一股潮流。
更狠的一招是换“尺子”。
很多苏联人开始用西方那套话语想问题，再拿这把尺子量自己的国家。
尺子一换，量出来的全是毛病。
自家的成就被说成谎言，自家的历史被说成罪恶，未来也被说成死路一条。
最先被冲垮的，是年轻人和知识分子。
一代人信念松了，就是一个国家的地基松了。
等到1991年八月事件爆发，军队犹豫，民众麻木，没多少人愿意站出来。
几个月后，红旗落地。
回头看今天，对手学精了。
苏联那会儿主攻历史，想让人对过去失望。
在中国，抹黑英烈、歪曲历史这一套越来越吃不开，法律管着，老百姓也不答应。
于是靶子悄悄挪了位置。
不跟过去较劲了，改成掐灭未来。
这一招更阴。
否定历史，好歹还有人站出来争个对错。
可“努力没用”这种话，裹着一层“人间清醒”的糖衣，听着像知心大姐劝人想开点。
套路一般分三步。
先摆一个真实的难处，找工作难、压力大，引起共鸣。
再把这个难处无限放大，好像天底下只剩这一件事。
最后甩出结论：别折腾了，认命吧。
前两步都是真的，偏偏最后一步是毒药。
国安部那篇文章里也开了“解药”，提醒年轻人警惕“言过其实”“以偏概全”的论调，警惕“信息茧房”蒙蔽双眼，警惕“幸存者偏差”放大个案。
这三个“警惕”，正好对着那套三步走。
算法天天推丧气话，刷久了，人就以为全世界都在躺。
几个失败的个例被反复放大，就成了“铁律”。
打仗讲究打击敌方重心。
一个国家的重心在哪儿？
在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不想干了，科技谁来攻关，工厂谁来开工，边防谁来站岗？
对手的算盘打得很精，一颗导弹都不用买，就想让一代人自己泄了气。
这比任何武器都划算。
话也得说回来。
整治的是“恶意挑动”，不是不让人叹气。
普通人累了、烦了，吐槽两句再正常不过。
年轻人的难处也是实打实的，就业有压力，生活有负担。
这些是发展中的问题，得靠继续发展去解决，靠实打实的举措去破解。
其实分辨起来不难。
一种是说难处，盼着日子变好。
另一种是借着难处，给所有人提前判了“死刑”。
前者是真情实感，后者是精心包装。
如果看到一类内容腔调高度统一、结论绝对得吓人，最后还要引流卖课，那就得多留个心眼。
官方也鼓励广大网民和社会各界积极参与举报，共同抵制恶意挑动负面情绪等问题。
这个国家的好日子，从来不是躺出来的。
国安部那篇文章里列了一串人：从科研一线的年轻学者，到扎根基层的青年干部；从投身乡村振兴的返乡创业者，到日夜奔波的新就业群体。
这些人很少上热搜，却撑起了整个国家的底气。
真正该被看见的，是他们。
苏联那面红旗落下的时候，坦克还在，导弹也还在，人心却先散了。
这面镜子照出来的，是兵器之外的另一条战线。
如今这条战线挪进了手机屏幕，对手手里的武器换成了一句句丧气话，有的还是机器批量造出来的。
难处可以说，累了可以歇，往前走的那股劲却丢不得。
在笔者看来，暗流再多，也冲不垮一个心气还在的民族。
日子是干出来的，路是走出来的。
守住这股心气，比什么都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