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避寒

编辑|避涵

最近两年跟着中日关系走的人，多少都察觉日本在钓鱼岛上的嗓门越来越小了，东海划界这个话题从东京官员嘴里往外蹦的次数，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外交抗议照例走程序，但调门低，频率稀，配套动作基本没有。这不是观察偏差，是能落到具体事件上验证的变化。

现场的主导权，已经换人了

9月10日，中国海警登步舰编队在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领海内开展维权巡航，中新社和央视同天通报，用词是"依法开展的维权巡航活动"。

日方那边，外交照会按流程走了一遍，但报道版面不显眼，声量也小，没有任何实质行动跟上。这已经是今年以来中国海警在该海域的常态操作。

中国海警局局长张建明今年1月30日在海上执法专题访谈上通报：2025年全年，中国海警在钓鱼岛领海的巡航天数是357天。一年365天，差不多全在。管辖权这件事，不是靠声明宣示出来的，是靠船实实在在守出来的。

日方不是不明白这个现实，今年1月路透社披露了一个颇具意味的细节：日本内阁官房和外务省官员，已经在私下劝阻本国渔民不要去钓鱼岛附近海域了。

石垣市长中山义隆的原话是，万一有人被扣，就会变成大麻烦，政府最不想面对这种局面。从1978年开始，记录在案的渔船作业次数不少于164次，2024年降到18次，2025年只剩8次。这条曲线，比任何官方立场都坦白。

回头看2012年，日本搞所谓"国有化"的时候，东京还敢大张旗鼓开发布会，还敢派巡视船高调拦截来往船只。十几年之后的今天，政府连自家渔民都不敢放出去，交涉手段只剩发外交照会这一招。

钓鱼岛海域从"日本单方面实际控制"走到中方常态化执法的日常现场，这个变化不是某一个大事件造成的，是一年年积累下来的——日本让出来的，也是一步步让的。

今年5月26日有一个典型案例。

日本"狮子号"渔船擅自进入钓鱼岛领海，中国海警从雷达锁定到警告驱离，全程控制在60分钟内。中国海警局发言人姜略当天下午就开了例行通报，把事件经过、法律依据、后续要求说得清清楚楚。日方巡视船全程跟在外围，没能阻止中方执法，事后也拿不出一份像样的对外说明。

从3月"朝丸号"、4月"鹤丸号"到5月"狮子号"，日本右翼团体推着渔船去试探，中国海警按流程处置，日本海上保安厅全程只能在外围张望，这个局面延续了两三年。

日本媒体对这类事件的定性，也悄悄从"中国船只侵入"改成了"中日船只对峙"。就这几个字的变化，背后是心态的漂移，是对现场态势的变相承认。

去年11月，高市早苗甩出"台湾有事"论，中方没拖太久。今年1月6日，商务部公告加强对日本两用物项出口管制，重稀土在内的一批关键材料首当其冲。

日本大和综合研究所的测算是：如果这套管制长期维持，日本实际GDP可能下降1.3%至3.2%，制造业中受冲击最重的是运输机械行业，预计降幅高达17.6%。

这些数字不是恐吓用的，日本汽车、精密电机、半导体设备制造，这几条产业命脉都绕不开中国在稀土采矿和加工上的地位。没有哪家日本整车厂或精密零部件企业，能在短期内找到可替代的供应链。

不仅是量的问题，中国在重稀土的冶炼分离技术上形成的壁垒，不是砸钱就能短期绕过去的。

今年2月中方公布制裁清单之后，高市早苗在国会质询里已经把对华定性从"前所未有的最大战略挑战"改回了"重要的邻国"，还重申推进"战略互惠关系"。这种转向不用多解释，就是被现实打了脸之后的调整。

不只是外部压力。今年3月、4月、6月，东京、大阪等地接连爆发抗议高市政府扩军修宪的集会，4月19日国会周围的一场就聚集了超过3.6万人。

路透社年度调查显示，日本企业把"中日关系恶化"列为2026年经营环境的头号担忧，排在对美贸易政策前面。

企业界的陈情、街头的集会、连续下滑的经济数据，三路叠加，高市政府在钓鱼岛这种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议题上，根本没有底气往深里推。外交照会照发，但不升级，没有任何配套动作跟进。

今年4月，日本派出多支代表团访华，带着经济诉求来，想推动中方放松出口管制。但这些代表团一边提要求，一边不肯撤回涉台的错误表态。中方的立场只有一句：先把话说清楚，再谈其他。框架一摆，后续基本没了下文。

力气没少用，只是换了地方

日本不是不折腾，是换了方向。

今年5月，高市早苗以国宾规格接待菲律宾总统马科斯，5月28日双方联合声明宣布启动所谓"日菲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谈判"，涉及区域直指中国台湾岛以东海域。中国海警6月1日就派岱山舰编队到台湾岛以东开展执法巡查，回应相当直接。

这个操作一眼能看透，跟中国在钓鱼岛和东海正面硬碰，代价已经承受不了，那就绕路，拉着菲律宾在别处做文章，把双边摩擦包装成多边议题。

日本和菲律宾之间隔着中国台湾岛，本就不具备直接双边划界的地理前提——两国之间那片水域，划定起来的法律和地理基础相当复杂，何况双方对"划界范围"的理解本来就不一致。

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真的画出一条界线去的，目的是把台湾问题、南海问题、东海问题捆成一包，制造多方联手施压的姿态。绕行本身，恰恰说明了正面那条路走到了什么地步。

另一个大方向是军费。

9月3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专门提到：日本防卫省2027年度预算概算要求高达8.89万亿日元，再创历史新高，还寻求发展所谓"对敌方基地攻击能力"。

声势不小，但这些军事部署与钓鱼岛的实地控制没有直接关系。高市心里清楚，钓鱼岛那头已经守不住了，贸然加码只会更被动。

比起在失去主动权的方向死耗，把资源押到能撑声量、能拿美国支持的议题上，才是当前的选择，涉台恰好符合这个需求。

把以上这些放在一起，就能看清楚日本在钓鱼岛问题上降调的真实想法——不是想通了，不是主动让步，更不是谈判桌上换来的结果。

日本外务省官网那句"尖阁诸岛是日本固有领土"一个字没动，但从行动层面，东京已经在实实在在做取舍：中国海警接近全年的常态化存在压在那里，稀土卡脖子带来的经济痛感是真的，军事升级本身又绕不开中国的关键材料供应，这个死结短期内解不开，硬来没有出路。

东海划界那头也是同一个操作。2010年撞船事件之后，北京就退出了共同开发谈判，此后中方持续在中间线西侧推进油气田开发。日本每次发抗议照会，都是原地打转，连个筹码都换不回来。再叫嚷"重启谈判"，只会让自己显得更无力，索性少提。

日本国内也有清醒的声音，常思纯（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在分析里指出，高市一系列对华强硬表态，本质上是用外部议题转移国内经济下行的注意力、撑住支持率。

日本2025年第三季度实际GDP环比下降0.4%，时隔六个季度再度出现负增长，通胀压力持续侵蚀普通家庭的生活。外头要撑面子，里头又顾不过来，只能在钓鱼岛这种真正涉及正面冲突风险的议题上向后收。

立宪民主党、共产党等在野党多次在国会质询高市的对华路线，一批前外交官和学者也持续公开呼吁修正政策方向，认为目前这条路代价太大、收益太少。

今年2月高市连任成功、拿下国会压倒性多数之后，这些声音并没有消失，只是从议会辩论蔓延到了街头和媒体。

来自企业界、街头和学界的压力，构成了高市政府在钓鱼岛方向实际行动的现实约束。她算过这笔账，最终选择了在这里收手，把资源挪到别处。

高市政府现在的真实处境是：嘴上不能软，手上不敢硬，只好护住面子，悄悄把战场挪开。

钓鱼岛和东海的这场博弈，还远没有到收尾的时候，日本没有宣布放弃，中方也不会停下来等。只是谁在这片海域说了算，已经很难说是个问题了。

本文核心事实参考以下权威媒体公开报道：

1. 中新社《中国海警舰艇编队在中国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领海内维权巡航》，2026年9月10日

2.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2026年9月3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主持例行记者会》

3. 路透社关于日本官员私下劝阻本国渔民赴钓鱼岛海域捕鱼的报道，2026年1月

4. 中国商务部《商务部公告2026年第1号 关于加强两用物项对日本出口管制的公告》

5. 中国海警局新闻发言人姜略2026年5月26日就"狮子号"渔船非法进入钓鱼岛领海事件的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