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众议院监督与政府改革委员会本周公布了一项调查的关键结论，矛头直指美国海军对飞行相关脑损伤问题的应对方式。

调查认定，尽管海军内部早已获悉相关精神健康问题，甚至已经出现在F/A-18飞行员群体中的自杀事件，海军在研究和缓解潜在神经损伤方面依然做得远远不够。

报告写道，现有体系擅长在损伤被确诊之后加以治疗，却几乎没有能力去理解或预防这些风险随时间累积的过程。

报告进一步指出，尽管内部早有警示、外部也有相关报道，海军至今仍未确定自己是否正在系统性地让飞行员暴露在长期脑损伤的风险之中。

一份始于秘密项目的调查

这项始于2025年2月的调查，起因是《纽约时报》此前一篇报道，揭露了海军一项名为“奥丁之眼”的机密内部研究项目。

该项目专门研究驾驶F/A-18“超级大黄蜂”战斗机的飞行员，是否正在遭受令人衰弱的脑损伤。

据此前报道披露，在这篇报道发表前的一段时期内，曾有多名相关飞行员因自杀离世。

国会调查发现，部分飞行员曾出现记忆力减退、抑郁与焦虑等症状，委员会认为这些症状可能与他们担任海军飞行员期间的经历存在关联。

议员们指出，这类脑损伤很可能源于航母弹射起飞或空中高强度机动过程中所承受的极端重力作用。

调查还发现，尽管海军内部清楚存在飞行员自杀等问题，却始终没有就潜在神经损伤是否为根本原因，展开一次正式调查。

“没研究过，所以没证据”的循环论证

众议院监督委员会本周二发布的这份措辞严厉的报告显示，面对飞行员可能因驾驶战斗机所承受的极端physical强度而遭受脑损伤这一担忧，海军几乎没有采取任何实质行动。

报告甚至指出，海军此前从未针对这一问题对飞行员本身展开系统性研究。

据报道，当海军高层就“飞行是否正在造成脑损伤”一事询问海军医疗专家时，得到的答复是并无证据或研究支持这一问题的存在，因此没有必要进一步调查。

报告将这种逻辑形容为一种颇具讽刺意味的循环论证：正因为从未研究过，所以才“没有证据”证明问题存在。

调查还发现，海军内部此前更倾向于将相关精神健康问题归因于操作压力本身，而非潜在的神经损伤。

尽管海军此前已经就飞行对身体造成的即时健康影响开展过大量研究，却从未真正深入探究这种极端负荷是否会带来累积性的长期神经损伤。

鉴于海军多次未能采取行动，众议院监督委员会在报告中建议，国会应当通过立法，要求军方专门建立一套研究并照护所有飞行员脑健康状况的机制。

委员会共和党领导层，包括主席詹姆斯·科默以及负责军事与外交事务小组的蒂莫西·蒂姆斯，将海军调查工作的缺位形容为“令人担忧，也是对服役人员的一种亏欠”。

报告建议的相关研究，预计成本约为390万美元，委员会方面指出，这一数字大致相当于培训一到两名精英飞行员的费用。

面对媒体的置评请求，海军方面截至报道发出时尚未作出回应。

从2024年《纽约时报》最初的报道，到如今众议院正式发布的调查结论，围绕海军飞行员脑健康问题的追问已经持续了两年多时间。

这段时间里，国会议员们多次致函海军部长，要求提交与F/A-18飞行员精神与身体健康、以及自杀问题相关的全部报告、统计数据、医学研究与内部通信记录。

如今这份调查报告的发布，意味着相关问责压力很可能将进一步从国会层面，转化为具体的立法行动。

对于长期在高强度飞行任务中承受身体极限的海军飞行员群体而言，这场围绕“国家是否切实履行了保护职责”的追问，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