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2026年4月,美国海军正式订购了首批4艘FF(X)护卫舰,以接替此前下马的星座级导弹护卫舰计划,单艘成本高达16.71亿美元,比2011年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还要高,而中国的054A型导弹护卫舰才3亿多美元,本文将对两舰的成本结构进行拆解,看看差距到底有多少。

一:美国海军护卫舰的迷失与难产
上世纪80-90年,美海军拥有15艘航母,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175艘,两栖作战舰艇60艘,海上打击核心是“尼米兹”级航母,“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航母战斗群的防御指挥中枢,“伯克”级驱逐舰是航母战斗群低配置防空舰,“佩里”级护卫舰是航母战斗群的反潜舰,任务是参与猎潜战斗群,以及护航大西洋运输船队,并干一些巡逻之类的打杂活。
冷战结束后,美海军认为美海军在海洋上已没有对手,转而把注意力集中于沿岸环境中作战,随后美海军舰队规模的大幅度下降,佩里级护卫舰全部退役,改为建造了数量众多的濒海战斗舰,但没想到30年后面对比当年的苏联红海军更强大的对手,造价昂贵、火力贫弱的的濒海战斗舰不但无所作为,即还必须有伯克级驱逐舰保护。
为获得一型可替代伯克级驱逐舰执行日常巡航任务,同时弥补濒海战斗舰缺陷的导弹护卫舰,美海军招标FFG(X)的导弹护卫舰,最终意大利芬坎蒂尼集团中标,本来星座级采用了成熟的卡罗·贝尔加米尼级护卫舰平台,没有过分追求“科幻”“超前”的技术,应该可以成为美国新一代导弹护卫舰,但美国军工业的整体拉胯让星座级在经历了预算剧增、交付大幅延误等问题,最终难逃下马结局。
美国在护卫舰领域也曾风光无限,20年间共建造了51艘佩里级护卫舰,是美国自二战后建造数量最多的中大型水面舰,堪称舰艇的优秀范例,当初设计时定位为低成本巡逻护卫舰,为了节约成本,动力采用单轴推进,选择了落后价低的SQQ-23声呐,取消了“阿斯洛克”反潜火箭,连战术资料系统都简化为仅有1部没有数据链的主机,雷达只有双坐标搜索雷达,武器指挥系统和火控系统也都尽量整合为一套火控系统,并取消了一些功能。
为控制吨位,佩里级不预留升级吨位,为减轻重量还采用单锚和单小艇、简化舱室,合并军官餐厅和士兵餐厅,甚至移除家具等,尽管单轴系统导致航速很难跟上航母编队,但比双轴系统轻400吨,尽管76毫米炮比127毫米炮的性能差不少,但重量轻16吨,同时建造策略还通过拉长首舰与后续舰的建造间隔,尽量减少设计改动次数。并由多家造船厂竞标,尽量降低建造成本,最终佩里级的造价仅6800万美元。
而星座级就不同了,除了史密斯专员们要求船上设备统统得换成“美国制造”外,美国海军还要求啥时髦就整啥,什么AN/SPY-6(V)3有源相控阵雷达、“基线10”版本的“宙斯盾”作战系统、AN/SQS-62主被动复合低频拖曳式声呐、AN/SQQ-89舰壳声呐、TB-37多功能拖曳阵列声呐统统塞入星座级舰体内,逼得承建方只能反复修改图纸511次,把原版的欧洲护卫舰改得面目全非,单价从预计的8~9.5亿美元涨到20亿美元。

二:海警船改造的无奈与天价账单
星座级护卫舰项目下马了,美海军濒海战斗舰替代缺口依然存在,为破解这一困局,美海军部长约翰·费兰突然发布视频,宣布特朗普已批准了采购以美海岸警卫队的传奇级国家安全舰为基础上设计FF(X)护卫舰,首舰预计2027年6月在享廷顿英格尔斯工业公司开工建造,计划2030年6月下水,2031年3月完成栖装,二号舰2033年6月交付,三号舰和四号舰2036年6月交付,预计建造总量近期22艘,远期达50至65艘。
为了吸取星座级护卫舰的教训,FF(X)护卫舰定位发生了明显变化,不再是编入航母打击群的导弹护卫舰,而是专心“打杂”的普通护卫舰,船体没有大幅修改,完全沿用传奇级国家安全舰的原始设计,首舰甚至可能直接用美国海岸警卫队因质量太差停工的传奇级国家安全舰11号舰的既有材料,以降低材料采购成本,由于只承担海上安保、全球存在行动等低优先级任务,不用较强的防空、反潜装备。
所以FF(X)护卫舰的武器配置全面退化,只配有1门MK110型57毫米主炮、1门MK46型30毫米副炮、1套MK49Mod3型“海拉姆”21管近防导弹,16枚NSM反舰导弹(第一批次没有装备),还放弃了高大上的AN/SPY-6(V)3有源相控阵雷达,只配备了一部AN/SPS-77"海长颈鹿”G/H波段3D对空对海搜索雷达,电子战系统采用AN/SLQ-32(V)6水面电子战BlockI电子战套件和两座“努尔卡”主动诱饵的发射装置,也没有任何声纳系统,反潜只有一架MH-60R多用途直升机。
根据美国海军2027财年预算,首舰成本为16.71亿美元,其中用于船体建造、采购材料、基础装配、培训技术人员等建造费用是9.725亿美元,约占成本的58%,电子设备费用是3.311亿美元,约占成本的20%,主炮、副炮、近防武器系统及弹药的采购费用是5380万美元,约占成本的3%,动力系统、推进系统、电气系统、通风系统的采购与安装费用是2900万美元,约占成本的2%,研发分摊、人员培训、质量检测,后勤保障设备采购费用等是5300万美元,约占成本的7%。

三:054A的成本结构拆解
尽管FF(X)护卫舰是一款拼命控制成本的普通中型护卫舰,但其价格还是极其惊人的,以欧洲满载排水量约5600吨,装备有先进的APAR有源相控阵雷达和SM-2、ESSM防空导的萨克森级护卫舰才不到10亿美元,中国出口巴基斯坦4艘054AP型护卫舰外媒报道总价才约14亿美元,也就是单价约3.5亿美元,基于外贸版的单价外媒估算自用版的造价不过20多亿元人民币左右,满载排水量还比FF(X)护卫舰少1500至1800吨。
054A型导弹护卫舰定位是“全能型远洋护卫舰”,承担航母编队中远程反潜、区域防空等高强度海战任务,设计上注重适航性、稳定性等,从现代海战的角度上看,雷达系统的探测范围和目标处理能力不足,反舰武器突防能力和打击效果有待提高,防空武器射程和精度有限,但较低的造价使得海军能够大量采购,形成了数量优势。
和FF(X)护卫舰60%资金消耗在船体建造和研发摊销上不同,054A型导弹护卫舰成本结构非常均衡,得益中国成熟的造船工业,054A型导弹护卫舰有效地降低了人工成本,完善的钢铁产业提供了足够的高强度钢材,加工用先进的数控切割和焊接技术大大减少了废品率,使船体建造成本可能约4500万美元左右,占约13%,劳动力成本约7500万美元左右,占总成本的22%左右,推进系统可能约3200万美元左右,占约9%。
054A护卫舰刚研制时的有源相控阵雷达收发模块需要高精度的制造工艺和昂贵的材料,研发和生产成本极高,所以选择装备了成本相对较低的382型三坐标机械对空搜索雷达,基本满足对空搜索、目标跟踪等功能,结构相对简单,成本较低,但在反潜装备上投入巨大,安装的主被动拖曳线列阵声呐和舰壳声呐等反潜探测系统成本不菲,但也没有高额的进口元器件,全舰的电子设备成本约1.02亿美元左右,占造价约29%,巴基斯坦的054AP型护卫舰换装了有源相控阵雷达,成本大概率会超过30%。
武器装备是一门H/PJ-26型单管76毫米舰炮,2座H/PJ-11型11管30毫米近防炮,32单元垂直发射系统可发射海红旗-16防空导弹和鱼8反潜导弹,8枚鹰击-83反舰导弹,还配备2座三联装324毫米鱼雷发射管和一架直-9C直升机,都是自主研发和生产的成熟产品,研发成本早在批量生产中得到分摊,共需约8400万美元左右,占造价约24%,054AP型护卫舰使用CM-302超音速反舰导弹,武器系统占造价保守估计要增加1%以上。

四:区域防空与反潜能力的代差
054A则是将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的“全能护卫舰”,防空、反舰、反潜作战效能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在近海防御作战中能够有效应对敌方舰艇和空中威胁,在远海护航作战中也能够凭借其良好的反潜性能,保障编队的安全,而FF(X)直接沿用了美国海岸警卫队“传奇”级巡逻舰的成熟船体,武器系统成本仅占总造价的3%,纯粹就是一艘还不如濒海战斗舰的普通巡逻舰,即使加装反舰导弹,也就一艘大号导弹艇,但造价是054AP护卫舰的近5倍。
054A护卫舰的H/LJQ-382型三坐标对空搜索雷达,探测距离约250-270公里,可同时跟踪100多个目标,后20艘批次还把4部连续波照射雷达换装X波段有源相控阵火控雷达,“传奇”级护卫舰的AN/SPS-77"海长颈鹿”G/H波段3D对空对海搜索雷达最大探测距离约180公里,多目标的跟踪能力有限,只有一部AN/SPQ-9B X波段双面有源相控阵雷达用于火控及低空搜索。
054A护卫舰装备32单元垂直发射系统,可发射射程约70公里的海红旗-16B中程防空导弹或约120公里的海红旗-16C远程防空导弹,主动雷达制导方式能够有效应对饱和攻击和强抗干扰能力,“传奇”级护卫舰没有垂直发射系统,防空仅有1套射程仅约10公里的“拉姆”近程防御导弹,没有任何区域防空能力,虽然计划在直升机甲板放置中远程防空导弹集装箱,但就无法起降直升机,完全丧失反潜能力,“传奇”级护卫舰只有配备4座4联装NSM反舰导弹后,才在反舰导弹上稍有优势。

五:结语
美国虽然仍是世界第二大工业国,但和制造业黄金时代已经天差地别,造船业早己陷入了泥潭,舰艇问题频发、维保滞后,屡屡出现开发延宕、技术不过关、造价失控而中途崩殂,如今连研制一艘二线打杂舰都困难重重,反看中国在设计战舰时持续优化成本效益,依据作战需求和军费预算精心选择合适的武器装备,确保在有限的军费资源下不断向着世界一流海军的目标迈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