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巴嫩南部的阿里·塔赫尔山脊,最近成了以色列和真主党较量的焦点。这里不是普通山头,而是一处经营多年的地下军事设施。公开资料显示,山脊下方存在相互连接的地下空间,具备指挥、储存武器以及人员长期停留等功能。以色列方面称,这套地下体系由伊朗长期提供支持,建设时间超过20年。
据路透社等媒体近期报道,伊朗方面曾通过阿曼向美国传递警告,如果以军大规模进攻阿里·塔赫尔,将遭到强烈报复。与此同时,据一名据称来自伊朗革命卫队的消息人士透露,自今年6月以来,约70至100名真主党人员被困在山脊地下,其中包括伊朗圣城旅顾问。这个数字并没有得到真主党或其他独立渠道的完整确认,但至少说明,地下设施里确实存在人员长期滞留的问题。
地下工事最大的价值,是能够躲避空袭、保存武器,也能让人员在地面遭到打击时继续维持行动。但这套体系有一个绕不开的弱点:只要外部通道被控制,再坚固的地下空间也会变成封闭区域。据相关报道,真主党曾尝试利用无人机向地下人员投送食品和饮水。以色列军方则持续控制山脊周边,并对地下设施实施打击和封锁。随着时间拉长,里面人员面临的就不只是武器和人员损失,还包括饮水、食物、医疗以及通风等现实问题。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以军没有急着一开始就从入口强攻。阿里·塔赫尔本身就是制高点。山脊海拔约600米,能够观察周边多个村镇以及通往纳巴提耶一带的重要道路。谁掌握这里,谁就拥有更好的观察和火力部署条件。路透社报道指出,以色列方面经过一段时间的军事部署后,逐步加强了对这里的控制,并把地下设施作为重点目标。
对于地下战来说,掌握入口远比单纯发现一条隧道重要。过去几年,以色列已经多次展示针对真主党地下网络的处理方式。2024年,以军在黎巴嫩南部发现过长度约1公里的地下设施,里面有指挥室、生活区和武器储存空间,随后使用大量混凝土进行封堵;同年,以军还公布过发现拉德万部队地下设施的行动。真主党本身也曾公开展示地下体系。2024年8月公布的视频里,可以看到大型车辆和摩托车在宽阔的地下道路中通行,并出现疑似导弹发射设施。这些画面说明,真主党的地下工程并非简单的藏身洞,而是经过长期建设、具备一定后勤和作战能力的军事设施。
阿里·塔赫尔的特殊之处,在于它背后牵涉到伊朗。真主党长期接受伊朗的资金、武器和军事支持,双方关系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合作伙伴关系。伊朗革命卫队圣城旅长期承担对地区盟友的军事协调和顾问任务。此次有关伊朗人员进入地下设施的报道如果属实,意味着这处山脊不仅是当地武装的藏身地,也承担着伊朗支持体系的前沿功能。以色列抓住的正是这一点。9月初,以军宣布已经在阿里·塔赫尔山脊取得“作战控制”,并开始清理地下网络。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也宣布,地下设施中的武装人员已经被清除或驱散。黎巴嫩方面消息人士则表示,以军控制了部分入口并利用无人机监视其他区域,至于深入地下设施的程度,当时仍存在不同说法。
这意味着,所谓“20年堡垒”,并不是一夜之间凭空消失,而是经过围困、控制入口、削弱补给、地面推进和地下清剿后,被一步步拆解。这也是此次行动最值得关注的地方。过去真主党依靠地下工事形成了明显的防护优势。地面阵地遭到空袭后,人员可以向地下转移;通信受到干扰后,还可以利用备用线路维持指挥;武器藏在地下,也能降低被直接发现的概率。路透社此前就指出,真主党的地下网络与其指挥体系和武器储备结合紧密,是其能够承受以色列持续打击的重要原因之一。但阿里·塔赫尔暴露出另一个事实:地下工程可以提高生存能力,却不能保证永久安全。一旦制高点被夺取,外围道路受到控制,人员无法自由进出,地下堡垒就会从“保护伞”变成“封闭空间”。
此前伊朗已经通过外交渠道警告以色列不要大规模进攻阿里·塔赫尔,但以色列仍继续推进。如今地下设施被清剿,外界关注的就不只是丢掉一个据点,而是伊朗多年投入建立的地区军事网络,在关键节点上遭遇了直接打击。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真主党已经失去全部战斗能力。路透社的报道显示,其仍然拥有地下设施、武器储备和较为灵活的组织体系。阿里·塔赫尔的失守,更准确地说,是南黎巴嫩一处重要战略支点被削弱。
一座地下堡垒经营20多年,需要大量资金、工程力量和人员维护;把它拿下来,也绝不是几个小时冲进去那么简单。真正改变局面的,是以色列把地面控制、情报侦察、无人机监视、外围封锁和地下工程处理结合起来。从这个角度看,阿里·塔赫尔的变化,是一次典型的攻防转换:原本依靠山体和隧道获得安全感的一方,被迫在狭窄地下空间里等待补给;掌握外围制高点的一方,则拥有越来越多主动权。对于伊朗和真主党而言,这处经营多年的地下体系被突破,造成的心理冲击恐怕比单纯损失几批武器更加直接。过去被视作安全底牌的地下堡垒,如今证明也可能被一点点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