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3月19日下午,也就是解放军宣布完成从越南撤军的三天之后,越南国防部在外交部国际俱乐部举行发布国防部公报的记者招待会。越南和外国众多新闻机构以及电视台的文字记者、摄影记者和摄像记者参加了这场发布会。
发布会上,越军副总参谋长高文庆少将宣读了越南国防部关于刚刚结束的历时30天的边境战争的公报,介绍了战况与战果,并回答了记者的提问。(越南方面将战争结束时间定为3月18日,所以是30天的战争)

高文庆宣称:经过1979年2月17日至3月18日连续30个昼夜的战斗,越方歼灭和重创中国军队3个团、18个营,合计6.25万人;击燃并摧毁军用车辆550辆,其中包括坦克和装甲车280辆;摧毁火炮和重型迫击炮115门,缴获大量武器装备和军用物资,抓获大批俘虏。
高文庆宣读完公报和回答记者提问后,越方将13名被俘的解放军官兵带到记者面前。他们分别是:
刘飞,坦克驾驶员,广州军区;何廷林,步兵,武汉军区第4师;武远新,第41军第123师;刘荣,副班长,第42军第37团;张潮明,副连长,第55军第134师;唐西川,士兵,成都军区;陈丰林,士兵,第50军第550师;杭强,连长,运输部队第4营;郑保刚,士兵,成都军区第53360团;李平,士兵,汕头师第53051团;南册纽,士兵,武汉军区第33980团;李和平,连长,第50军第150师第448团;洪卫高,23岁,运输兵,第4营。

从越方提供的这份名单中,我们可以看出几个问题。首先,部分被俘人员并没有如实向越方吐露自己的真实姓名。比如刘飞,他的真实姓名是刘燕辉,也就是单枪匹马直冲高平市,后来在高平西南316高地被击毁的706号坦克的驾驶员。2月19日中午,广州军区第42军坦克团7连的706号坦克勇猛快速地冲过了博山南侧的9号桥之后,被越军火箭筒击中,排长兼车长谢荣生牺牲,二炮手杨炳南身负重伤(后因失血过多牺牲),一炮手郑海石主动代理车长职务,他一边用电台向上级报告情况,一边指挥刘燕辉驾驶战车向高平市快速推进。
下午14时,706车先是冲进了已经成为空城的高平市,由于在陌生地域难以辨别方向,尔后通过西侧的献河大桥,开上了市区西南侧约2公里处的316高地。越军用40火箭筒和37毫米高射炮从各个方向朝706车打来,刘燕辉和郑海石被迫携带冲锋枪和手榴弹下车战斗。706车先后中弹16发被击毁,炮塔也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掀翻在地。刘燕辉和郑海石在寻找部队的过程不幸中落入敌手。

其次,部分被俘人员也没有暴露自己的部队番号。比如何廷林,他自报是武汉军区第4师的,实际上武汉军区并没有第4师这个番号;刘荣自报是第42军第37团的,可第42军所属各步兵团的番号都是三位数(如第124师第372团),他刻意省略了一位;张潮明自报是第55军第134师的,这个第134师的番号是第54军第161师在1970年之前使用的番号。
陈丰林自报是第50军第550师的,实际上第50军只有第150师;郑保刚自报是成都军区第53360团的,他实际上是报了部队代号53360部队(即第150师第448团)而非番号;李平自报是汕头师第53051团的,实际上53051部队的番号是第123师第367团,而且第123师的驻地不在广东汕头而在广西贵县;南册纽自报是武汉军区第33980团的,实际上33980部队的番号是第54军第160师。
13人中,巫远新(他姓巫,越方误译为武)向越军交代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和部队番号,李和平向越军交代了自己的真实姓名、职务和部队番号。和其他保持气节、迷惑敌人,不吐露真实姓名,不暴露部队番号秘密的被俘人员相比,他们的行为应该如何评价?相信读者心中自有一杆秤。

此外,高文庆在记者会上宣称的越军战绩属于严重灌水的夸大其词。其称“击燃并摧毁坦克和装甲车280辆”,实际上解放军装甲兵共有7个坦克团投入战斗,参战各型坦克装甲车700余辆,有48辆坦克和5辆装甲车因为无法修复而报废,合计53辆,越军夸张了四倍多。
其称“歼灭和重创中国军队3个团、18个营,合计6.25万人”,姑且将18个营折合为6个团,一共就是9个团。按照当时解放军的编制,参战各团均为甲种编制,每个团下辖3个营,每个营下辖5个连(3个步兵连、1个机枪连、1个炮兵连),另有5个团直属连,合计20个连,总兵力在2700人左右。即便我们往最高限度估计,按照9个团全部损失进行计算,总和为24300人,和越方宣称的62500人可差得太远了。
据总后勤部卫生部统计,1979年对越作战云南方向阵亡2717人、负伤8108人、失踪11人,广西方向阵亡5097人、负伤15478人、失踪944人,西线和东线合计阵亡7814人,负伤23586人,失踪955人,总计32355人,越军几乎把自己的战绩夸张了一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