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战区近期对外放出黄岩岛海空警巡现场视频，画面中，中方战机使用英语直接对侵入黄岩岛领空的菲律宾飞机下达驱离指令，对方飞机最终离开对应空域。这一幕说明，黄岩岛方向的较量已经从海面延伸到空域，中方建立起海空双重处置的能力。菲律宾在黄岩岛连续多轮试探都没有取得实质进展，让菲律宾意识到仅凭本土的海空力量不足以改变现场格局。于是马尼拉转向多边军事合作，拉来七个国家共同参演，试图用外部力量弥补自身短板。但菲律宾把演习声势当成可以动用的筹码，是绝对的误判。
黄岩岛这一轮对峙从7月持续至今。菲律宾多次组织公务船、渔船编队闯入黄岩岛管辖海域，试图在海域内建立常态化存在，每一次都被中国海警现场驱离。海面试探受阻之后，菲方又派出小型螺旋桨飞机抵近甚至闯入黄岩岛领空，希望从空中打开缺口。中方随即把战机力量纳入黄岩岛常态化警巡，公开驱离录音与画面，海面、空域同步管控。菲方能够动用的本土手段，已经很难在黄岩岛获取实际收益。
连续受挫菲律宾依旧不死心，反而把资源大量投入多边联合演习。今年"肩并肩"演习，菲律宾联合美国、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法国、新西兰，凑齐七个国家的参演兵力，一万七千余人投入海空机动、两栖登陆、实弹射击等科目，演习区域覆盖吕宋北部、巴拉望，部分演练点位距离南海核心海域很近。这份名单上的国家，过往都和中国在防务、外交层面有过不少交集，属于南海议题当中反复出现的外部参与者。
七个国家共同出现在一场演习当中，很容易制造出统一阵营的观感。但其实这七国之间并不存在共同的行动目标，甚至部分国家之间的利益方向存在冲突。
美国是这套多边框架的主要推动者，美国借助菲律宾开放的军事基地网络，把更多海空兵力投送到西太平洋南侧。美国持续拉动盟友进入菲律宾周边演训体系，用来分摊自身兵力负担，维持在南海的军事存在感。但美国并不愿意为菲律宾的海域诉求直接卷入高强度冲突，美军参与演习更多完成战术磨合、情报互通、基地使用等基础工作，不会向菲律宾作出针对黄岩岛的作战承诺。美国的目标是保持区域压力，替菲律宾打仗不在选项之内。
日本借着演习完成自身军事向外延伸的现实推进，日菲《互惠准入协定》生效之后，自卫队进入菲律宾本土的制度通道被打通，今年日本自卫队人员二战之后首次登上菲律宾土地开展实兵演练，出动驱逐舰、直升机航母、岸基反舰导弹参与科目设置。日本更多着眼第一岛链南侧通道安全，借南海演训打磨自身远洋投送能力。日本的资源投入集中在装备与人员训练，不会无条件跟随菲律宾所有海上诉求。日本追求的是自身军事正常化的外部空间，菲律宾只是这个过程当中可以借助的平台。
澳大利亚常年参与西太平洋各类多边海上活动，派出护卫舰、反潜机参与南海演训。澳方看重亚太区域海上航道安全，更多聚焦反潜、海上态势感知这类科目。澳大利亚在南海并不持有领土相关诉求，参演行为服务本国亚太布局，不会深度卷入中菲之间具体海域争端。澳大利亚的参与，更多是履行盟友义务和展示区域存在，和菲律宾的领土诉求之间存在明显距离。
加拿大、法国、新西兰属于参与度相对有限的域外国家。法国保有南太平洋海外领地，需要维持在亚太的军事存在感；加拿大依靠远洋军舰远航，完成外交层面的姿态展示；新西兰投入规模偏小，以护卫舰、补给舰参与海上机动科目。这三个国家派出兵力参加演习，象征意义大于实战价值，没有为本国在南海谋求具体海域利益。它们出现在名单上，更多是配合盟友体系的整体安排，不会为菲律宾的具体诉求承担任何风险。
七个国家各有各的参与理由，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把菲律宾的领土诉求当作自身目标。这就决定了这套七国框架从组建之初就缺乏统一的行动意志。菲律宾希望把多国演习的声势转化为海上筹码，用外部国家的到场弥补自身海空硬件差距。但马尼拉需要认清，其他六国参与演习，不会完全服从菲律宾的目标。
多边联合演习和能够协同投入实战，中间是存在很大距离的。指挥体系层面，七国部队各自受本国军方指挥，演习期间可以完成编队航行、通信通联、实弹打靶这类预设科目，但发生真实海上摩擦时，各国要走本国国内决策流程，很难做到步调同步。情报共享层面，各国对情报保密的标准不同，作战数据不会在七国之间完全流通，缺乏统一的战场态势感知。政治意愿层面，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为黄岩岛这类争议点，和中国发生直接军事对抗，演习可以高调，真到了需要摊牌的时候，各国会优先考虑本国利益。
菲律宾内部同样存在对这套多边路线的不同声音，菲律宾民间多次举行游行，反对大量外国军队进入本国领土，担忧过度绑定外部军事力量会把菲律宾拖入大国之间的对抗当中。菲律宾国内部分政界人士也提出提醒，过度依靠外部力量，会让菲律宾丧失外交层面的自主空间。马尼拉政府内部，对于多大程度上开放本国基地、多大程度绑定外部军事框架，一直存在分歧。黄岩岛的归属有着完整历史法理链条，中方海空力量已经建立稳定的现场处置能力。无论有多少国家参与菲律宾主导的联合演习，都不能改写这片岛礁的归属。菲律宾想要依靠外部国家的演训声势逼迫中方让步，这条路很难走通。
南海区域绝大多数国家，也不希望看见阵营对抗不断升级。东盟多数成员保持中立，不愿选边站队，不乐见域外大国把南海变成大国角力的场地。菲律宾拉来七国举行大规模演习，很难带动东盟其他国家形成对中方的集体立场。
文 | 龙依依 媒体人 报社专栏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