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甘向泰】

在刚过去的周末，微博出现一条热搜，叫“台湾节目嘉宾说北京没有冰箱引群嘲”。

事情的起因是，台湾一档绿媒节目里，“风水命理师”廖美然一本正经地说，北京没有冰箱，饭店也没有，大家不喝冷饮，顿顿吃辣椒，把她嘴巴都辣破了。

这画面是不是有点眼熟？从“大陆人吃不起茶叶蛋”，到“吃不起涪陵榨菜”，再到“高铁没有靠背”，岛内某些节目嘉宾的“大陆观察”，演成了一系列情景喜剧。

说实话，这些嘉宾真的相信北京没有冰箱、大陆人吃不起几块钱的食物吗？

实际上，个个心里门儿清，只是偏要装傻。

说白了，观众反馈的喜好或厌恶都是抽象的，流量才是实打实的、他们打心底喜爱的“梅兰”（但愿这个梗不会太老气）。

岛内政论节目竞争激烈，越极端的言论越吸引眼球。一本正经地抹黑大陆，能赚通告费，能在绿营支持者那里收割关注。在这个逻辑下，“北京没冰箱”不是什么认知偏差，是一笔算得清清楚楚的流量账——荒诞程度越高，传播越广，收益越大。所以这类言论隔三差五就会换着花样冒出来。

但这事往下想，就有点让人不是滋味了。

在当下两岸的舆论场上，最受关注、讨论最热烈的，往往不是那些理性探讨统一的声音，而是这些离谱到荒唐的“暴论”。绿营嘉宾靠信口开河就能喜提热搜第一，而那些真正主张两岸和平统一的台湾人士，他们的声音反而很难获得同等的关注。

台湾统派在岛内本就处境艰难。民进党通过控制舆论、司法打压、政治抹黑，不断压缩统派的生存空间。统派团体被威胁解散，统派人士被贴上“叛徒”标签。在台湾舆论场上，统派的声音已被边缘化到几无立锥之地。

可即便跨越海峡来到大陆舆论场，统派的声音也未必能得到足够的倾听。他们的理性论述不够猎奇、不够有戏剧性，在算法推荐的时代，不容易被推送到大家面前。反倒是一些立场偏绿的人，因为语出惊人、不断制造话题，反而获得了巨大的流量和关注。

2024年被大陆制裁的5名造谣诽谤大陆的台湾“名嘴”，凭借着“榨菜哥”“田鼠哥”“靠背哥”“土房哥”“保洁哥”等绰号，早已在两岸名噪一时。于是，台湾民众不记得大陆的高铁建设成就、看不到大陆民众生活的改善，反倒是这些易于传播的标签成了大陆的代名词，产生了非常坏的影响。

民进党民意代表王世坚的例子，可能更为典型。其早年质询时的发言被大陆音乐人改编成一首叫《没出息》的歌，“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词，配上他拍桌、挥手、哽咽的镜头，在大陆社媒上迅速爆红。这首歌火回台湾，综艺节目专门搞模仿秀，王世坚本人被请去当神秘嘉宾，全场大合唱。后来有记者问他会不会来大陆交流，他抛出所谓“用‘台湾护照’而非台胞证”等“四个条件”，还自称“会是最后一个踏上大陆的台湾人”。

一些没有什么真才实学的政论“大咖”，靠插科打诨、罔顾事实反而获得了“知名度”；一个“没出息”的绿营政治人物，因为一段被改编成鬼畜视频的质询画面，在大陆舆论场上获得的关注度，可能比一百个统派人士苦口婆心的发言加起来都多。

热度给了戏剧性，给了反转，给了冲突，却没有给那些始终如一的坚守。

写到这里，不禁想起此前与一位台湾统派前辈的对话。他说，常有人笑他——当年明明是一号颇具政治魅力、前途正当时的人物，却偏要站出来，公开讲自己支持统一。因为在岛内，一种有“毒”的认知正慢慢成型：

与其早统，不如晚统；与其晚统，不如表态不统；与其不统，不如宣扬“独”，但又要留点余地，偶尔暧昧地透出自己也可能“转统”的意思。如此算计，既可先在岛内收割选票，又能向大陆“展示”自己的所谓统战价值。

前辈说完，深深一声长叹，我一时无言以对。

当下，我们一边嘲笑着“北京没冰箱”的愚昧，一边却又用热搜和流量为这种愚昧加冕。愿下一次，当我们点开热搜时，目光能越过那些哗众取宠的表演，落在那群真正值得被看见的人身上——他们或许不够“有趣”，但他们的坚持，才是两岸未来真正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