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的律师正推动法院举行口头辩论，希望撤销她所面临的3项“严重威胁”刑事指控。
律师保罗·劳伦斯·林表示，这起案件并不只是针对副总统个人的司法程序，其法律后果可能进一步触及菲律宾总统以及其他宪法公职人员，因此有必要通过口头辩论，让法院充分审视案件涉及的法律问题。
林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我们提交了一份说明，强调有必要就副总统的撤销动议进行口头辩论，因为这些‘严重威胁’案件可能带来深远影响。”林目前是杜特尔特在菲律宾国家调查局相关“严重威胁”案件中的代理律师。
他进一步指出，如果菲律宾副总统都能够被起诉并追究刑事责任，那么其他依法可能遭到弹劾的高级官员，也可能在类似情况下受到法律挑战。这些官员包括监察专员、宪法委员会成员以及最高法院大法官，甚至包括菲律宾总统本人。
在杜特尔特律师看来，这起案件的意义因此已经超出个人刑事责任的范围，它可能触及菲律宾宪政体系中刑事司法与弹劾制度之间如何划界的问题。
菲律宾司法部本周早些时候证实，针对杜特尔特的3项“严重威胁”刑事投诉已经提交至奎松市地区审判法院。这意味着相关案件已经进入司法程序，而杜特尔特一方也开始通过法律程序寻求阻止案件继续推进。
林在8月13日发表的声明中确认，杜特尔特方面已经正式提出撤销指控的动议。律师团队希望法院不仅审阅书面材料，还能够举行口头辩论，让双方就案件的法律依据、刑事责任以及相关宪法问题进行直接陈述和回应。
这3项“严重威胁”指控源于杜特尔特在2024年11月参加的一场备受关注的线上记者会。当时，她在一场情绪激烈的发言中表示，如果自己遭到杀害，她已经雇人杀死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第一夫人以及当时担任众议长的马丁·罗穆亚尔德斯。
这些言论迅速引发巨大政治和法律反响。因为杜特尔特所提及的并非普通政治人物，而是菲律宾国家权力体系中的核心人物，其中包括时任总统马科斯以及第一夫人。她公开谈及已经安排人员实施杀害行动，因此菲律宾执法和司法机构随后对相关言论展开调查。
杜特尔特是在批评众议院拘押其幕僚长祖莱卡·洛佩斯时发表上述言论的。当时，菲律宾副总统与马科斯政府以及众议院之间的政治矛盾已经十分尖锐。她的发言因此被置于更为复杂的政治背景之下，也使这场争议迅速从政治口水战转变为刑事司法问题。
从法律程序来看，案件的核心争议之一在于，杜特尔特当时的言论究竟属于受到法律保护的政治表达，还是已经构成可以追究刑事责任的“严重威胁”。杜特尔特律师要求法院撤销指控，意味着其团队正在从法律层面挑战案件继续推进的基础。而菲律宾司法部门将相关投诉提交法院，则意味着政府方面认为这些言论已经达到需要通过刑事司法程序审查的程度。
这起案件还与针对杜特尔特的弹劾程序产生了直接联系。她在2024年11月记者会上的相关言论，后来成为针对她提出的弹劾投诉中的第四项条款。由此，原本属于刑事案件的“严重威胁”指控，也与菲律宾国会层面的弹劾政治纠葛交织在一起。
杜特尔特所面对的法律压力因此并非单一案件。围绕她的政治争议同时涉及刑事调查、司法程序以及弹劾投诉，而她本人又是菲律宾副总统。这种多重身份叠加，使任何针对她的司法行动都很容易产生超出案件本身的政治影响。
林特别强调，如果副总统可以因为相关行为受到刑事追诉，那么其他具有弹劾资格的官员是否也可能面对类似的刑事程序，将成为一个值得法院认真考虑的问题。律师团队希望借此将案件置于菲律宾宪法秩序的更大框架中进行审视。
这也正是杜特尔特方面要求举行口头辩论的重要原因。对律师而言，案件不能仅仅停留在针对几句话是否构成“严重威胁”的判断上，还涉及国家最高层级官员究竟应当受到怎样的法律约束，以及刑事司法程序与政治问责机制之间如何保持适当界限。
目前，法院是否同意举行口头辩论，以及最终是否接受杜特尔特方面提出的撤销动议，仍有待进一步决定。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这起案件都已经不仅关系到萨拉·杜特尔特个人的法律处境，也可能成为菲律宾处理高级公职人员刑事责任与宪法问责关系的一次重要司法考验。
在菲律宾政坛持续存在政治分歧的背景下，杜特尔特案件的后续发展也可能进一步影响马科斯政府与杜特尔特家族之间的政治关系。眼下，刑事司法程序与弹劾程序已经彼此交织，而法院接下来如何处理这3项“严重威胁”指控，将成为观察菲律宾政治和宪政运行的重要窗口。
作者：克里斯蒂娜·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