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的内鬼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据报道，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谈到阿里·哈梅内伊遇袭身亡时承认，袭击方不仅知道最高领袖每天上午会在办公室，还掌握了军事指挥官在附近建筑开会的时间。伊朗安全部门仍在调查，泄密渠道很可能至今没有被彻底清除。

阿拉格齐并未暗示谁是叛徒，但是级别一定不会低了。

毕竟临时会议的时间、地点以及参加人员可无法通过黑掉德黑兰的摄像头获得。

发起斩首行动的一方，能够把这些信息拼在一起，并在人员集中的时候发动打击，说明渗透已经触及伊朗权力和军事系统的核心环节。

而且当时就有美媒披露，最终让美国和以色列动手的，是一名人力情报人员核实了情况，这个人力情报，即便不是内鬼，也与内鬼有密切关联。

阿拉格齐

而这次暴露出来的问题并不是突然出现的。

2018年，以色列人员从德黑兰一处秘密仓库带走大批核项目档案。

2020年，伊朗核科学家法赫里扎德在首都附近遇刺。同年，纳坦兹核设施又多次发生破坏事件。

到了2025年，以色列对伊朗核设施和军事目标发动打击时，以方消息称，摩萨德人员已经在伊朗境内预置武器，并直接破坏防空系统。多名高级军事人员和核科学家的活动也遭到跟踪。

这些行动彼此相隔多年，目标不同，手段也在变化，却有一个共同点：执行者能够在伊朗境内长期准备，获得车辆、住所、设备和身份掩护，甚至还能把武器运到目标附近。

一次得手可以归咎于疏忽，连续得手只能说明对方建立了稳定的人员网络和行动基础。

哈梅内伊官邸遭袭

伊朗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自己的问题不容忽视。

首先是安全体系过于庞杂。革命卫队情报机构、情报部、军方保卫部门和最高领袖警卫系统都有自己的权限，彼此合作时又存在竞争。

机构越多，接触秘密的人越多，出了问题也越容易互相推责。

其次，长期制裁给渗透制造了现实土壤。

经济压力扩大了收入差距，黑市贸易和跨境走私成为许多物资进入伊朗的渠道。

敌对情报机构可以利用金钱、债务以及对现实的不满招募人员，也可以借地下物流把通信器材和小型武器送进来。

再加上伊朗需要进口部分工业设备，供应链经过多个中间商，安全部门很难把每个环节都查清。

技术条件同样发生了变化。手机定位、道路摄像头、商业卫星和网络攻击结合起来后，内线只要提供一小段日程或一个车牌，外部系统就可能还原完整行动轨迹，过去需要高级间谍才能完成的任务，现在可以被拆给许多低层人员。

穆杰塔巴照片

这并不意味着伊朗没有反间谍能力，更不能把责任简单归结为整个国家无人可靠。

伊朗能在长期封锁和持续军事压力下维持国家运转，也多次抓获为外国工作的人员，说明安全机器仍然有效。

问题在于，以色列和美国长期把伊朗列为最高等级目标，投入的资金、技术和时间远超一般地区对手，而伊朗的防范仍偏重抓捕某个嫌疑人，没有彻底处理机构分割、权限混乱和信息暴露过多的问题。

如今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受到严密保护，连外交部长都称尚未与其见面，这可以降低再次遭到定点打击的风险，却会让决策更加依赖少数中间人，也可能造成信息失真。

伊朗真正需要做的，或许是重新划分情报权限，减少掌握完整日程的人数，隔离关键通信系统，同时清查供应链和警卫队伍。

内鬼是谁当然要查，但更重要的是，堵住让一个内鬼就能撬开整套系统的漏洞。

只抓人而不改制度，现在清除一个内鬼，以后还会出现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