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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环球锐评
编辑I环球锐评
前言
美伊战争已不再是局部冲突,三大战线全面点燃——伊朗本土战线、黎巴嫩战线,以及刚刚被拉入战火的也门战线。也门方向的战事,源于沙特对胡塞武装发起空袭,胡塞武装被迫反击,直接炸毁了沙特南部一座机场。
伊朗察觉到胡塞武装已被卷入美伊对抗,当即下达指令:一旦美军攻击伊朗电网,胡塞必须第一时间封锁曼德海峡。胡塞武装也毫不含糊,公开警告称,若战事升级、冲突范围扩大,将立刻扼守曼德海峡,阻断这条全球航运要道。
也门战线之外,叙利亚首次遭到打击。在这场冲突中,叙利亚长期保持中立,但此次被卷入,导火索是伊朗发射导弹,摧毁了美军设在叙利亚的一处特种作战指挥中心。伊朗方面声称,由于美军士兵未能及时撤离,该次袭击造成大量人员死亡。


伊朗危局:真正的杀招不是美军,而是等待入场的以色列
如今伊朗不仅打击美军基地,更将重点放在杀伤美军有生力量上。在科威特方向,伊朗空袭了一处美军士兵集结地,造成不小伤亡。
美军的回应则更为激进——为彻底切断伊朗石油出口通道,不仅轰炸了伊朗的石油港口码头,还动用"地狱火"导弹,袭击了一艘前往伊朗哈尔克岛的空载游轮。这是美军首次对民用游轮使用此类精确制导武器,意味着双方都在不断突破对方的心理底线和战争规则。
在这种没有规则可言的混战格局下,中东正面临怎样的深层危机?局势远不止军事层面那么简单。

伊朗几乎再次被推至生死存亡的关口。有人可能会质疑:美军只靠空袭,根本不可能彻底摧毁伊朗这样一个地域广阔、地形复杂的国家,何来"生死存亡"之说?实际上,真正的压力并不来自美军,而是来自以色列。
自美伊第二轮大规模冲突爆发以来,以色列军队始终按兵不动,这一反常姿态值得深思。以军并非不想参战,而是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等美军通过持续空袭将伊朗的防空体系、指挥系统、导弹库存和革命卫队主力消耗到相当程度之后,以军再行介入。
到那时,以色列地面部队和空中力量将可能对伊朗核设施、导弹工厂和高层指挥节点发起全面突击,那才是中东真正意义上的决战时刻。

截至当前,伊朗高层没有任何安全可言。第二轮斩首行动正在随时酝酿之中,摩萨德特工从未撤离伊朗境内,伊朗内部仍然潜伏着大量间谍和情报网络。过去几年间,伊朗多位核科学家、革命卫队高级指挥官接连遇袭身亡,这种"定点清除"模式随时可能重演。
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多名成员目前行动极为谨慎,通信管制也空前严格,但内部渗透的深度,恐怕远超德黑兰的公开承认。


多国被卷入:海湾国家失去中立空间,霍尔木兹海峡实质瘫痪
海湾多国已被全面卷入战火。卡塔尔、科威特、伊拉克、阿曼、阿联酋等国家的领空、领海乃至陆地边界全部沦为战区。
约旦和叙利亚也未能幸免——尤其是约旦,几乎成了伊朗导弹的重点打击对象,多枚中程弹道导弹穿越伊拉克和约旦领空,直扑美军在约旦境内的军事设施。打完约旦之后,叙利亚境内的美军基地和军事设施同样被伊朗纳入瞄准镜。
这样一来,短期内海湾各国几乎不可能再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进行正常的油轮通航。霍尔木兹海峡是全世界最重要的石油运输咽喉要道,全球约三分之一的海运石油贸易从此经过。

一旦实质性瘫痪,每日数千万桶石油的运输将被迫中断或绕行,运输成本急剧攀升,海上保险费率暴涨,经济损失正以天文数字的速度扩大。对于海湾产油国而言,石油收入断崖式下跌只是时间问题,而依赖过境费和航运服务的港口城市,经济停摆已近在眼前。
也门战线被点燃之后,红海航道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胡塞武装手中掌握着大量反舰导弹、弹道导弹和无人机,足以对红海上的商船和油轮构成实质性打击能力。如果胡塞武装真的封锁曼德海峡——这个连接红海与印度洋的狭窄水道,全球能源运输格局将发生剧烈震荡。
其后果不限于能源领域。首当其冲的是埃及。苏伊士运河每年为埃及带来上百亿美元的过路费收入,再加上运河沿岸的旅游消费、航运补给服务和相关产业链,每年的经济贡献极为可观。一旦红海被封锁,苏伊士运河等同于闲置,埃及财政将面临巨大压力。

埃及目前外债高企,通胀严重,粮食进口高度依赖外汇,失去苏伊士运河收入后,其财政可持续性将遭受致命一击。埃及政府可能被迫大幅削减进口补贴,国内民生压力将进一步加剧,社会动荡的风险不容忽视。
与此同时,沙特阿拉伯的石油出口也将面临困境。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后,沙特石油出口已全面转向红海航线。而一旦红海也被锁死,沙特将彻底失去中立空间。

沙特近年来在经济多元化改革上投入巨大,但其财政根基依然建立在石油出口之上。如果两条主要石油出口通道同时被切断,沙特财政收入将断崖式下跌,"2030愿景"改革计划也将失去资金支撑。
到那时,沙特如果想捍卫自身核心利益,就必须选边站队。选项只有两个:要么联合海湾盟国及美军力量,强力打击胡塞武装,重新打开红海通道;要么转而逼迫美国对伊朗和解,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如果两个选项都无法实现,整个中东的能源出口贸易将全面崩盘。


国际油价暴涨:全球买单,中小国家无力承受
国际油价暴涨的最终代价,将由全球消费者共同承担。原油价格上涨直接推高汽油、柴油、航空燃油和工业用油价格,进而传导至电力、化工、物流、农业生产和日常生活用品的成本链条。
发达国家尚有战略石油储备和财政缓冲手段,但发展中国家,尤其是南亚、东南亚和非洲各国,将难以承受巨额外汇流失。油价越高,这些国家需要支付的石油进口外汇就越大。
巴基斯坦、斯里兰卡、孟加拉国、肯尼亚、坦桑尼亚等国,本身外储就捉襟见肘,如果国际油价长期维持在每桶120美元甚至150美元以上,这些国家的进口账单将膨胀到不可承受的地步。

届时,为了保住外汇储备,这些国家可能被迫削减非必需品进口,进一步压制国内消费和投资,经济增长随之放缓,就业岗位减少,社会矛盾加剧。2008年全球粮食危机和2011年阿拉伯之春的重要诱因之一,就是国际油价飙升带动粮价暴涨,引发民众大规模抗议。
如今中东战火重燃,油价通道被两条封锁,全球能源供应链受到的冲击大概率超过以往任何一次局部战争。各国央行在控制通胀和维持增长之间将陷入两难,而脆弱的发展中国家则最可能成为这场危机中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值得关注的是,伊朗和沙特之间此前在中国斡旋下达成外交和解,但美伊战争扩大化之后,沙特的处境极为尴尬。一方面,沙特不愿与伊朗正面军事对抗,毕竟两国刚刚恢复外交关系不久;另一方面,沙特与美国有长期安全合作框架,美军驻扎在沙特境内多个基地。

如果胡塞武装持续威胁红海,沙特国内舆论将要求政府采取行动,而一旦沙特大规模介入也门战事,整个中东的地缘格局将再次改写。此外,土耳其、阿联酋和卡塔尔也在密切关注战局走向。
土耳其已多次表示愿意在伊拉克和叙利亚方向采取军事行动,打击库尔德武装,而库尔德武装恰好是美军在叙利亚的重要地面盟友。一旦土耳其借机越境打击,美军在叙利亚的军事存在将面临更大压力,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任何一次误判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回到伊朗内部,德黑兰的决策层正面临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如果继续与美军在多个战线周旋,伊朗的导弹库存和无人机产量虽能支撑一段时间,但长期消耗战对伊朗经济的拖累将极其致命。

伊朗货币里亚尔兑美元汇率已跌至历史新低,通胀率超过40%,基本生活物资价格持续攀升。如果以色列最终入场,伊朗将不得不把有限的高端武器系统留给对抗以军,这进一步压缩了其在也门、黎巴嫩和叙利亚方向的操作空间。
美军方面,虽然空中打击能力远胜伊朗,但后勤补给线拉长、中东基地频频遇袭、士兵伤亡不断增加,使得美国国内反战声音再度抬头。美国国会内部就中东政策的分歧正在扩大,部分议员主张有限打击,另一部分则要求克制收敛。
如果美军持续遭受伤亡且看不到明确战略终点,美国国内的政治压力将迫使白宫重新评估军事选项。从更长的历史周期来看,中东每一次大规模战争都不只是区域性问题。

1973年石油禁运、1990年海湾战争、2003年伊拉克战争,每一次中东战火都伴随着全球经济的剧烈波动。当前这一轮美伊冲突,叠加也门战线和红海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实质停航、以色列蓄势待发等多重变量,其对全球供应链的冲击力度可能远超以往。
对于中国而言,虽然新能源体系在一定程度上对冲了油价上涨的压力,但中国仍是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每年进口超过5亿吨原油,对外依存度超过70%。国际油价每上涨10美元/桶,中国每年进口原油的成本就要增加数百亿元人民币。
这种成本最终会通过成品油价格、化工原料价格和物流费用,传导到国内制造业、农业和居民消费端。新能源兜底是长期的战略布局,但短期内传统能源价格波动的冲击仍然不可忽视。

欧洲则面临更为严峻的能源困境。俄乌冲突后,欧洲已大幅减少对俄罗斯管道天然气的依赖,转而从美国和中东进口液化天然气和石油。一旦红海航线和霍尔木兹海峡双双被堵,欧洲的液化天然气运输船将被迫绕行非洲好望角,航程增加约两周,运输成本成倍上升。
在冬季供暖需求不减的情况下,欧洲天然气价格可能再次飙升至2022年的高位,从而推高工业生产成本,加剧制造业外流压力。中东战场之外的更大经济危机,正在全球范围内酝酿。能源价格暴涨将直接推高各国通胀水平,而各国央行在加息抑制通胀与降息刺激增长之间本就捉襟见肘。
欧美银行业的资产负债表仍不稳定,此前硅谷银行、瑞士信贷等机构暴露的流动性问题尚未完全化解,若油价长期高企,企业融资成本和居民生活成本同步上涨,违约率将上升,金融体系的脆弱环节将被再度撕开。

非洲大陆的感受会更加直接。许多非洲国家没有炼油能力,完全依赖进口成品油。油价上涨意味着运输成本上升,食品价格随之上涨,而非洲多国政府财政拮据,难以提供大规模能源补贴。一旦民众因生活成本上涨产生不满情绪,部分政局不稳的国家极易陷入动荡。
尼日利亚、安哥拉等产油国虽然能从高油价中受益,但其炼油能力不足、燃油补贴负担沉重,反而可能因国内成品油短缺而陷入尴尬境地。南亚地区的斯里兰卡和巴基斯坦已经经历过外汇储备告罄、进口停滞的窘境。

如果国际油价继续走高,这些国家的进口账单将进一步膨胀,外储消耗加速,偿还外债的能力下降,主权信用评级可能被进一步下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救助贷款条款通常附带严苛的财政紧缩要求,进一步压缩了这些国家的政策回旋空间。
东南亚方面,泰国、越南、菲律宾等国制造业依赖进口能源,油价上涨将压缩企业利润空间,削弱出口竞争力。而旅游业占比较高的泰国、马来西亚等国,航空燃油价格上涨意味着机票价格上升,游客出行成本增加,旅游复苏势头可能被打断。
此前东南亚国家寄望于中国游客回归带动经济,如今油价冲击和全球经济不确定性可能使这一期望落空。

结语
回到中东局势本身,当前各方都在进行激烈的风险计算。伊朗在衡量长期消耗战与短期外交妥协之间的得失;以色列在计算入场的最佳时间窗口;美国在评估持续军事投入的政治成本,沙特在权衡能源出口安全与地缘政治站队之间的两难。
埃及在焦急观望红海局势的走向,因为苏伊士运河的流量直接关系到其财政生命线。这些计算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中东当代史上最为复杂的博弈矩阵。战火仍在燃烧,战线仍在蔓延,而经济危机的阴影,正在悄悄逼近每一个普通人。
加油站里的价格牌每天都在跳动,超市货架上的食品价格不断上调,航运公司的运费附加费接连推出——这些微观细节,正在无声地宣告一场全球性经济震荡的到来。中东战场之外的下一场危机,距离我们并不遥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