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海军学会发表文章，鼓吹向民众征收战争税，以确保美国摆脱军费不足的困境，并预计每年可收取超过一万亿美元的税款。

文章还给出理由，宣称“战争从不免费”，指出美国公民应该在战争期间被要求缴纳更高的税收，从而体现了“共同牺牲”的原则。

近日美国海军学会（USNI）网站刊登署名文章《美国需要战争税》（The United States Needs A War Tax），作者为美国海军陆战队少校凯勒布·F·梅里尔。文章的开篇副标题是“如果冲突重要到需要战斗，那么就值得投入资金。”

文章首先提到，美国由于预算不足，在2025年10月1日曾停摆冻结了部分美国军队。这个事件不仅导致大量军人面临工资停发，而且打乱了全球军事行动节奏。文章认为，此举向对手传递了美国无法“自我治理”的信号——无法维持军费资金更能削弱大国的信誉。

文章作者提出批评指出，美国政府为了维持军人工资的发放，即兴发挥挪用了国防研究经费和紧急账户，但是这种行为属于拆东墙补西墙，存在严重战略风险，而且无法保证下一次还可以使用这种临时变通的方法。

为此作者认为，美国实际上是在国家信用卡上发动战争，而且账单仍在不断增加。例如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战争几乎完全通过借款融资，不仅增加了数万亿美元的国家债务，同时掩盖了实际成本，并将其推迟给了后代。为此作者建议，美国应该直接征收战争税，并汇入国家防务信托基金，他还强调了一个观点：如果一场冲突重要到需要开战，那么就值得资助。

文章还用历史经验解释了收取战争税的理由，即一个国家参战，其公民就要付出代价。例如罗马曾通过缴纳财富1%到3%的税收，来维持军团开支。然而当罗马停止向本国公民收税，转而依赖于征服地区的贡赋时，就迫使罗马只能靠不断扩张维持军队的开支。当罗马停止扩张时，这套体系也随之崩溃。

因此，文章提出这样的观点：大国必须通过稳定、有国内控制的经济基础，来资助其核心防务。文章还举例美国在1812年战争、美墨战争期间，都曾征收过临时性的战争税，包括直接联邦税、双倍进口税或新的消费税，覆盖了相当程度的战争开支。还有两次世界大战，大量的公众捐赠实际上都属于战争税，从而在不借钱的情况下筹集了大量战争资金。

然而在朝鲜战争后，这种传统开始瓦解。首先是越南战争，美国大量借债，掩盖了国内民众本应支付的税收代价。1991年的海湾战争，美国还依靠大量的“盟国资金”，使美国民众免于直接的财政负担。到了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美国更是完全通过借贷融资，彻底切断了战争成本与公民责任之间的联系。

按照文章作者的原话，美国在21世纪参加了多场局部战争，美国公众却一分钱都没付。（笔者备注：实际这是偷换概念。这类金融借款，最终还是要加上利息，由美国民众通过税收等方式偿还。）

美国智库的这篇文章因此指出，美国人需要重新开始为战争买单，并且宣称战争税可以对军事冲突起到制衡作用，并通过成本可见强化问责。文章作者甚至认为，战争税能够控制美国投入战争的规模，而借款打仗往往持续时间更长，因为缺乏公众监管的力度。

另外文章还声称，战争税还能促进“公平和公民责任”。当前，美国低收入家庭在军事行动中人力贡献比例过高，而富裕社区在经济和物质上贡献较少。文章称，将资本利得和投资收入纳入税基，能够纠正这种“失衡”。

实际上，从伊拉克战争开始，美国就有多名众议员提出开征战争附加税的法案，但是都未能成功成为法律。

那么，如果美国开始征收战争税，到底如何征收？能够征收多少税款呢？文章也给出了方案，即取消现有得累进收入附加税，将这些有利于富人的税收优惠统统取消，以这些税收抵消战争税，同时让贫困纳税人得到豁免。

另外文章建议，超过50名员工或收入超过1亿美元的公司，应征收1.75%的战争附加税。对超过10亿美元的家庭净财富征收5%的年税，从而涵盖那些试图逃避基于所得税的财产。

文章作者估计，按照这些规则，美国每年可以额外筹集超过一万亿美元的税款，完全能够满足当前的军费需求。同时，还可以利用这一大笔资金，创立一个所谓的“国家安全基金”。

据称，如果按照2026年美国《国防授权法》（NDAA）8906亿美元的总额为基准，每年可产生1.4万亿美元的战争税，并为“国家安全基金”留出大约5094亿美元。假设年回报率为5%，10年后这笔信托基金就能增长到6.41万亿美元，20年后增长到16.84万亿美元，第21年达到17.81万亿美元时，每年的回报就能覆盖NDAA的收入，无需额外的征税或借款。

总而言之，美国智库这名作者的一个重要观点就是，征收战争税，不仅利国而且利民。他声称，这个建议体现了所谓“共同牺牲”的原则，而且用共同责任取代了延期的义务。

笔者想提醒的是，这篇文章提到的“战争税”有一个关键特点，那就是在和平时期成为固定征收的税种。这个特点也意味着，美国智库试图改变传统的战争税定义，即战争时期的临时性措施。

不过，这也符合美国的真实情况，进入21世纪的二十多年几乎每年都在打仗。“战争时期的临时性”对于美国来说，其实是常态。（作者：陶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