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次位面】 作者：丰羽

据报道，伊朗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在父亲葬礼结束后发表书面声明，承诺为老哈梅内伊以及两轮战争中的死者复仇。他说，复仇是伊朗民族的要求，必将得到执行，那些罪犯的名字已经从上到下列明，他们将带着无法安睡终老的愿望走进坟墓。随后，德黑兰市政府所有的《哈姆沙赫里报》把这段话做成了一张图，包含了13人。需要注意的是，穆杰塔巴在声明中确认伊朗掌握完整名单，但并没有公开。目前也没有文件证明报纸列出的13人已经得到伊朗最高层逐一批准。

因而，尚不能确定这就是伊朗最高领袖发出的刺杀令。不过，名单也远非一家小报随手制作的博流量图片。它紧跟最高领袖的复仇声明出现，使用了瞄准标记和复仇是确定的等强烈符号，相当于把官方刻意留白的威胁具象化了。德黑兰可以保留政策回旋空间，图片上的却无法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进入了刺杀名单。而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威慑。

▲老哈梅内伊葬礼和伊朗媒体发布的图片

这份名单上的人，有美国方面包括特朗普、国务卿鲁比奥、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和美国驻以色列大使赫卡比。以色列方面包括内塔尼亚胡、国防部长卡茨、外交部长萨尔和以军总参谋长扎米尔。欧洲方面则是英国首相斯塔默、法国总统马克龙、德国总理默茨和意大利总理梅洛尼。

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这些人出现在名单上很容易理解。老哈梅内伊在美以联合打击中身亡，伊朗认定这场行动从情报确认、目标选择到火力实施都由美以共同完成。美国军政高层和以色列战时决策层因此被视为直接责任人。伊朗若对如此级别的斩首行动完全吞下后果，今后任何对手都会把袭击其最高领导层视为低成本选项，整个国家的安全边界也会被继续向内推。穆杰塔巴必须回应，这既涉及家族血仇，更涉及国家能否维持基本威慑。

▲穆杰塔巴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4名欧洲领导人。马克龙、斯塔默、默茨和梅洛尼并没有参战，但在伊朗看来，他们参与了另一条战争链条。战争爆发后，欧洲主要国家没有把美以袭击伊朗最高领导人定性为对主权国家的非法斩首，反而持续强调所谓安全关切，在外交场合为华盛顿和特拉维夫保留解释空间。

欧洲境内的美军基地、后勤网络、空中走廊和情报合作体系，又构成美国在中东维持军事行动的重要支点。即便各国开放程度存在差异，伊朗看到的仍是一套分工明确的西方体系：美国提供主要火力，以色列执行高风险行动，欧洲承担基地、运输、政治协调和舆论包装。伊朗把4名欧洲领导人放进图中，就是要打破他们自认为可以享受的责任豁免——你可以声称自己没有直接参战，但伊朗仍会按照行动造成的实际后果一起算账。

▲老哈梅内伊

从伊朗立场看，这份名单还有一层更现实的作用：纠正美以长期形成的单向暗杀优势。过去多年，以色列对伊朗核科学家、革命卫队军官和安全系统负责人实施定点清除，西方舆论常用“秘密行动”“阻止核威胁”等说法淡化其性质。到了伊朗发出同类威胁时，“恐怖主义”“刺杀阴谋”等定性立刻铺天盖地。但国际法和国家主权不能只约束遭到刺杀的一方。

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在本国境内遭外国军事力量杀害，策划者还公开庆祝成功，伊朗有权要求责任人付出代价。具体报复仍应考虑行动边界，但要求伊朗永远克制，当做无事发生，同时允许美以反复斩首伊朗官员，这种秩序只会奖励真正的犯罪分子。

▲欧洲四国领导人

因此，真正的重点，不是要以血还血，列一个清单，然后把上面的人都给除掉。而是重新定义报复的规则。伊朗通过最高领袖的正式声明确认追责意志，再由具有官方背景的强硬派媒体公开展示可能的责任人，形成国家保留模糊，舆论释放威胁的两层结构。

马克龙等人被列入其中，说明欧洲今后很难一边协助美国维持战争机器，一边把自己包装成中立者。欧洲人若真想降低风险，办法也很明确，停止为针对伊朗领导层的斩首行动提供政治掩护，公开反对侵犯伊朗主权的军事袭击，并推动建立能够约束美以行为的停火与追责机制。

这些人可以要求伊朗克制，但克制必须建立在对手同样受约束的基础上。只让遭到袭击的一方克制，等于邀请下一次袭击。所以，必须得有一个新的规则：从今往后，发动战争、提供协助和替战争背书的人，通通都要付出代价，没有人是无辜的，也没有人做了坏事还可以免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