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6日，菲律宾参议院正式启动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审判，这是菲建国史上首次审理在任副总统弹劾案，整场审判预计耗时92天，一旦定罪，莎拉将被免职并终身禁止出任公职。庭审开启不足48小时，作为亲华派代表的莎拉经媒体通报全球，直言自己遭遇政治打压，但拒绝作出任何妥协。

这场弹劾案的本质是马科斯家族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清算，也是菲律宾两条对外路线的大决战。2022年大选，小马科斯与莎拉搭档参选，两大政治世家结盟，最终赢得大选，可执政联盟仅维持两年便彻底破裂。马科斯阵营根基集中在吕宋岛北部，与美军、本土亲美财阀深度绑定，上台后便向美国开放新的军事基地，频繁与美方举行联合军演，不断在南海制造摩擦，以期通过展示对华强硬台独，刺激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转移民众视线，巩固其支持率。

与之截然相反，莎拉完整延续其父杜特尔特执政时期务实平衡外交思路。作为菲律宾政坛亲华路线代表，其基本盘扎根南部棉兰老岛，当地农业出口、基建发展高度依赖中方投资与市场。莎拉多次公开主张搁置海上分歧，重启南海油气联合开发，坚持依靠中菲经贸合作改善底层民生，反对将菲律宾绑上美国地缘对抗战车。2024年莎拉主动辞去内阁职务，两大家族矛盾彻底公开化，马科斯阵营随即推动弹劾程序，妄图堵死莎拉参加2028年总统大选的通道。

就在菲律宾国内政治斗争白热化之际，马科斯当局对华玩上了变脸戏码。日前，在中美举行双边工作磋商期间，菲外交部主动释放缓和信号，感谢中方持续提供化肥、能源等民生援助，宣称要维护中菲关系大局，并重申坚持一个中国原则，表态愿意管控海上分歧。可话音刚落，菲律宾就在南海海域对华持续释放强硬信号，不断推进与域外国家的军事合作。那么，菲律宾对华政策的两面性的根源何在？

事实上，菲律宾在中美之间左右摇摆的政策，并非短期外交选择，其根源在于近50年美国殖民改造、重塑二战叙事，并进行军事捆绑。即便中间出现短暂平衡外交，但亲美底色从未彻底消失。1898年美西战争，西班牙以2000万美元将菲律宾转让美国。菲律宾革命政权原本借助美军反抗西班牙，随即爆发美菲战争，数十万菲律宾平民死于美军镇压。但美国在战后重构历史叙事，刻意淡化屠杀，并将自身包装成“解放菲律宾脱离西班牙殖民、是二战解放菲律宾脱离日本占领的救世主”，这套叙事也被写入菲律历史教材，持续影响几代人认知。

当前，菲律宾军队的训练体系，装备供应，防务协作基本完全依靠美国，国内多数的政治家族也几乎全部依托美国支持，所以反美就等于动摇自身统治根基。即便是杜特尔特执政时期，积极推进对华经贸合作，但也没有废除共同防御条约、访问部队协定，美菲年度大规模军演照常开展，军方依旧亲美。所以，杜特尔特也只是推行“平衡外交”，而非彻底脱离美国。这就造成了一个局面，菲律宾在军事发展和国家安全保障体系方面，严重依赖与美方的合作。

但与此同时，菲律宾的经济发展，又高度依赖区域内的经贸往来，特别是与中国的经贸合作。中国连续多年是菲律宾第一大贸易伙伴、第一大进口来源国、第二大出口市场。中国拥有完整工业产能、超大消费市场、基建与先进的技术。菲律宾的农产品，渔业产品大量出口到中国市场，其国内基础设施建设，民生工程的投资，新能源发展，也大多数依托中方的资源与技术支持。但受长期亲美外交、南海争端、国内政局的影响，菲律宾很难形成统一，稳定的对外政策。这也是菲律宾时常出现对华变脸操作的主要原因。

对于小马科斯来说，需要对华经贸合作缓解国内民生压力时，便主动释放善意、寻求对话；需要拉拢军方、亲美势力巩固执政地位时，便蓄意挑衅。而以莎拉为代表的亲华派则始终主张通过双边协商解决南海争端，拒绝以牺牲中菲经贸为代价，甚至是国家主权迎合美国的战略需求。

当前，菲律宾政坛已严重分裂，两大家族的博弈还将长期拉扯。未来中菲关系能否持续稳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菲国内派系力量的对比。莎拉若能执掌大权，菲律宾大概率会在中美之间奉行平衡外交。反之，中菲关系仍将在合作与对抗中震荡前行，若菲方执意挑衅引战，不排除发生擦枪走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