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学者重提巴丹群岛主权的归属问题后，一直拿台海问题说事的菲律宾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出大祸了。

台当局所谓“国防安全研究院”养了一名访问研究员，名叫胡哈米尔-梅尔卡多。她近日发了一篇文章，提议巴丹群岛和台湾搭建一套“平行备战”体系，涵盖应急通信、疏散预案、机场和港口防护、海空一体化监控等。

她还明确宣称，依据《菲美加强防务合作协议》（EDCA），巴丹群岛可以被纳入这套战略框架。

梅尔卡多并非普通的学术圈人物，她的履历相当有分量：在老杜特尔特执政时期，曾任教育部高级副部长、内阁秘书处高级副秘书、国家安全委员会顾问，同时还是海军预备役准将，博士学位是在台湾中山大学读的中国研究。

一位有军方背景、有国安履历、有岛内学术根系的前政府高官，公开把菲律宾最北端的群岛和EDCA挂钩，这明显已经超出学术探讨范畴，而是政策信号。

巴丹群岛的军事价值不需要更多的论证，稍微了解一些军事历史的人就应该清楚。它卡在吕宋海峡和巴士海峡交汇处，往北不到200公里就是台湾岛，往西连着南海，往东敞开通往西太平洋。谁控制这片水域，谁就捏住了第一岛链的中间那节。

菲律宾前高官在中菲关系紧张、美菲勾连加剧之际出来做这种提议，除了是对台当局“栽培”自己的投桃报李之外，也体现出菲律宾战略界明显的焦虑。 不过，这种焦虑可能并非主要来源于军事层面，而是他们自己已经意识到，之前勾连日本在台海搞划线，结果惹来了中国大陆的关注。

因为对于这片群岛的法律地位，菲律宾高层自己心里肯定有数。1898年《美西巴黎条约》划定的菲律宾领土最北端是北纬20度，巴丹群岛在北纬20度到21度之间。

群岛后来由美国以行政命令方式纳入管辖，它并不是战后国际协议确认的产物。战后几个关键文件，《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处理的是日本窃取领土的归还，从头到尾没涉及过巴丹群岛。

既然从未被战后国际秩序正式审视过，一个靠殖民当局行政命令而非条约文件维持的控制，在面对系统性审视的时候，法理依据上显然不够厚。

梅尔卡多的文章通篇在说“为危机做准备”，没有一处谈法律依据，这是因为法理那条路走不通。所以她换了一条路：不证明“为什么是我们的”，而是证明“为什么不能丢”。

她祭出的补救方案是堆军事存在：和台湾做民防对接，把群岛塞进EDCA，让美军在距离台湾不到200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合法落脚点。用物理屏障替代法理论证。

说白了，性质上就等同于是强盗给自己抢来的房子上锁。但这个方案的天花板也很明显，要把军事屏障堆到能挡住风浪的高度，需要美国真的往里填不少东西。

很巧的是，不久前已经有中国智库观察到，美国对菲律宾的驻军投入，看着名头响，但实际落地少。

EDCA框架下基地点位是获批了，但常驻兵力、重型装备、后勤储备，跟高强度冲突的需求之间还有相当距离。所以梅尔卡多自己说“无需动武即可坚守阵地”，其潜台词就是：真要动武，现在的本钱还不够。

马尼拉看似在积极活动，其实空间并不大：法律基础不够厚，所以要堆军事屏障；军事屏障要堆结实，又得美国投更多进去。而美国对于这个并非优先级最高点位的投入速度，再快也难以和正在全力准备的解放军相比。

笔者在上一篇文章里提到过，就在此事发生之前不久，中国大陆学者也已经开始研究巴丹群岛的法律地位，参会者一致认为：这里就是中国领土。这个信号的价值不在结论，在动作本身。法理研究是一种测绘：条约条款一条一条对，殖民时期的行政命令一件一件翻，战后决议的适用范围一页一页查。

不是为了马上做什么，而是为了将来如果要做什么，可以一手仗剑，一手捧着国际条约和自古以来的地契。

在这个框架下看，大势方向其实难以逆转。法理上缺依据，军事上撑不住，就连外交上菲律宾也没有过多操作空间：它并不敢放弃对“一个中国”政策的承认，于是梅尔卡多也说只能走“低调、民生优先”的路线绕过去。

现在涉事双方都把目光看向了巴丹群岛，这说明这个议题不光已经能被拿出来说，或许哪一天也要真的被解决。唯一不确定的是顺序：是台湾问题在前还是巴丹群岛在前，这取决于更大事态的推进节奏，而不是巴丹群岛本身。

而一旦巴丹群岛的归属问题被重新提出，翻开的恐怕不止地图上这一小片。战后决议中写了但没执行的条款、被搁置的领土划界、被默认但从未被正式确认的控制，示范效应之下，类似案例会被重新拉回视野，比如琉球，比如千岛群岛。

如果世界版图真按战后决议来走，本身就是一个足以撼动既有秩序的进程，但这并非颠覆，而是把当年的共识转化成彻底的事实。

当然，如果有人不愿意按决议来，那触发的可能就不只是法律争论了。

梅尔卡多和她的“平行备战”言论，代表了一个焦虑的群体做了他们能做的一切，尽可能大声地把巴丹群岛描述成不可替代的战略节点，同时又小心绕开所有关于法律依据的提问。

这套方案的局限性摆在那里，它能争取时间，或许也可以吸引到美国的一些注意力，但并不能改变实力对比，也就更难以影响最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