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家安全杂志报告，用突击步枪打无人机，这个画面听起来像是战争电影里的荒诞场景，却真实地发生在俄罗斯的防空阵地上。

2026年以来，乌克兰无人机对俄罗斯境内目标的打击规模和频率双双创下历史纪录。6月26日一夜之间，俄罗斯国防部声称拦截了660架乌克兰无人机，称之为"史上最大规模单次无人机袭击"。然而，莫斯科郊区、西伯利亚油田、克里米亚军事基地先后腾起的浓烟，让这份战报显得苍白无力。

防空系统，正在被一波一波耗干

乌克兰DART武器图片来源：乌克兰军方

这场消耗战的逻辑并不复杂：乌克兰计划2026年全年生产超过700万架无人机，而俄罗斯的防空导弹库存是有限的。当无人机的生产速度远超对手的拦截弹药补充速度，结果只有一个，就是防空系统被彻底淹没。

乌克兰无人机公司"火点"（Fire Point）的首席设计师丹尼斯·什蒂列尔曼亲眼看到了自己设计的FP-1无人机在最新一轮袭击中的表现，他坦言，即便是他本人也对无人机如此轻松地突破俄方防线感到惊讶。这款无人机刚刚成功袭击了俄罗斯西伯利亚秋明州的一座大型炼油厂，卫星图像显示该设施受到了严重破坏。

更具象征意味的是莫斯科郊区炼油厂的那次爆炸。让油罐罐盖飞上天空的，不是乌克兰的无人机，而是俄罗斯自己一枚未能命中目标的防空导弹。这个细节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俄罗斯防空体系当前的真实状态。

驻扎在克里米亚的俄军防空部队随后在Telegram上发出了一条令人错愕的公开求援信息："塞瓦斯托波尔防空司令部向国防部发出紧急请求：给我们'托尔'或'铠甲'系统的导弹！我们能看到目标，技术上也有能力打击它们，但我们没有导弹！"

弹簧刀无人机。图片来源：行业资料。

一线部队在公开社交媒体上向国防部讨要弹药，这在任何一支现代军队中都是极为罕见的场景，折射出俄军后勤补给链条的高度紧张。

据一位与相关武器生产商有联系的莫斯科航空航天分析人士透露，当前短缺最为严重的是用于"铠甲-S1"近程防空系统的57E6-E型指令制导导弹。这款系统原本是俄罗斯对抗低空慢速目标的主力装备，却正是在大规模无人机攻势面前表现最为力不从心的一环。

能源危机，从前线蔓延到加油站

防空的失守，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向俄罗斯普通民众传导。

2026年以来，乌克兰的无人机和远程导弹已对俄罗斯能源基础设施造成了系统性打击，受影响目标包括从莫斯科到黑海沿岸的多处炼油厂、石油储运码头及油罐车队。《华尔街日报》的分析估计，自今年3月以来，乌克兰的打击行动已累计损毁俄罗斯约20%的炼油产能。

后果正在日常生活中显现。俄罗斯多个地区出现了绵延数英里的加油站排队长龙，燃油配给在许多地方已成常态。在克里米亚，当局更是直接禁止私家车加油，军用车辆享有绝对优先权。运输汽油的油罐车本身也成为无人机的打击目标，进一步加剧了燃料短缺。

从军事角度看，这恰恰是乌克兰无人机战略设计的核心目标：不仅要打击俄军的战场作战能力，更要通过持续消耗其能源和工业基础，将战争代价逐步渗透进俄罗斯的经济和社会肌理。

而这场无人机战争还远没有到达终点。什蒂列尔曼透露，"火点"公司正在研发配套国产巡航导弹的新型无人机，同时一款名为FP-9的新型弹道导弹也已进入设计验证阶段，预计2026年夏末完成测试。前代型号FP-7的飞行测试视频显示，该导弹已具备飞行中修正航向的能力，意味着它能够追踪机动目标，这将令现有俄罗斯防空系统的拦截难度大幅提升。

防空系统不是无底洞，导弹库存会枯竭，炼油厂会烧毁，燃料会告急。这场以无人机为核心的消耗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这场冲突的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