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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年4月，加拿大多伦多长大的铁程程Cathy Tie嫁给了中国基因科学家贺建奎。7月份宣布离婚，他们这是双闪，结婚、离婚都闪，表现出面对婚姻制度的睥睨一切的姿态。一年以后的2026年4月、铁程程30岁生日那天是个周五，她租下了曼哈顿第7大道和57街路口、近邻中央公园的卡内基音乐厅内的场地举办生日派对。铁程程租借的是卡内基的赞克尔厅Zankel Hall，在卡内基三个音乐厅中规模排第二。租到这个地方不是太难，只需要给卡内基音乐厅打电话，拿到价格表，汇过去钱就可以搞定。但一般的生日聚会可能找个餐厅，找卡内基音乐厅还是一个不同的格局(metaphor here)。铁程程的生日聚会有几十人参加，赞克尔厅的观众席有600个座位，所以这些人必须挨在一块坐着、经过物理压缩以后才方便拍摄出高朋满座的效果，否则就像是新冠疫情期间必须保持社交距离的小组工作会议。 铁程程个子很高，皮肤无可挑剔，脸上保持着不动声色的表情，不管取得重大突破还是遭遇重大危机可能都是一样，就是对人类的进化史整体上感到有点倦怠的意思。她表演时候穿英国Jenny Packham品牌的晚礼服。现场记者用裙子来描述，铁程程会纠正说不是裙子skirt，是晚礼服gown。她显然很在意这些区别，就跟不希望将自己在纽约的基因公司看成是在郊区的宠物配种站一样。英国的凯特王妃曾经穿着同款的礼服出席过一场《007》电影的首映式。铁程程选择的这一款Jenny Packham水晶刺绣晚礼服价格在5500美元左右，有王室的趣味，不会有5年以前买了英伟达股票的人才会有的铺张。 铁程程并不紧张，只是感到有些疲惫。过去的一年里，铁程程经历的事情不仅要远远超过绝大多数同龄人，也超过了她自己习惯的快节奏。2025年初铁程程三次到中国旅行。她出生在中国，4岁跟着父母到了加拿大多伦多。她希望寻根，吃北京的北京烤鸭，而不是多伦多的北京烤鸭，她也希望了解一个威权政府如何看待基因产业。她在人生导航系统里输入的关键词可能是寻根，但实际上是被带到了全球生物伦理争议的翻车现场。她遇到了贺建奎。2018年，贺建奎在深圳的南方科技大学担任副教授期间成为恶名远扬的科学家，引发国际基因研究界的高度关注。贺建奎当时公开表示，自己不仅对胚胎展开了基因编辑，而且将胚胎植入到女性体内，三个女孩由此降生，包括一对双胞胎女婴，父亲都是艾滋病毒的阳性携带者。她们成为世界上第一批基因编辑过后的婴儿，这三个女孩目前的状态外界不得而知。 人民日报当时发表报道介绍了贺建奎研究中诞生的那对双胞胎女婴，说这是中国在利用基因编辑技术预防疾病领域取得的历史性突破。这篇文章很快删除了，说明历史性突破和历史性灾难有时候党中央喉舌的编辑记者其实也分不太清楚。中外科学共同体谴责贺建奎跳过小白鼠、跳过伦理监管的做法，大家担心胚胎基因改造的安全性和长期的健康影响，贺建奎的实验在全球范围引发强烈愤怒，成为世界上最具争议性的科学家。贺建奎由此赢得了绰号，中国版的弗兰肯斯坦博士。弗兰肯斯坦出自英国19世纪初的科幻小说，他是个高智商但对道德伦理约束兴趣很低的怪物科学家。他一心想成为神，结果成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