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次位面】 作者：丰羽

一场对伊朗的战争，把美国的弹药库打穿了，也打醒了一些美国人。据报道，美国军方正在采用非标准合同，要求国防承包商从零开始设计新武器，目标是把生产周期压缩数年，把单价削减数亿美元。比如，美国陆军推出的“低成本集装箱化导弹”项目，给生产商定了一条死线，每枚发射成本必须低于50万美元。另一个项目要求防空拦截导弹单价压到25万美元以下。

作为对照，洛马最新款爱国者拦截弹造一枚要两年多，单价约400万美元，一枚战斧巡航导弹约200万美元。空军也启动了专项，打算未来几年采购数万枚廉价导弹。军方官员说，这些新东西短期内不会取代洛马等传统军火商的高端导弹，但他们想现在就把新的廉价武器生产线铺开。

▲五角大楼

这个方向，显然和美军过去几十年的道路不同。而让美国从追求昂贵180度转弯，开始追求廉价的武器，正是这次的伊朗战争。五角大楼内部评估，美军在战争中发射了一千多枚战斧导弹，仅这一项开销就在25亿美元以上。萨德反导拦截弹打掉了将近一半库存，而该拦截弹单价超过1500万美元。

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测算，战斧、爱国者和萨德这三样东西，按现在的产能补回战前水平至少要三年。而付出这么多，打的还只是伊朗这样一个并不算顶级的对手，结果家底见了底不说，还没能打赢。而美国最大的目标，显然不是伊朗，而是中国，如果以这样的水平应对中国，真把库存补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美国昂贵的武器系统

美国空军负责采购的副助理部长卡梅隆·霍尔特曾坦言，中国造新武器的速度是美国的五到六倍，成本还比美国更低。现在美军这次转型，就是照着中国的作业抄，主要抄两件事。比如，改了签合同的方式。过去美军下一笔订单，要招标、谈判等等，只有这样，才有游说的机会，只有游说，才能产生利益。这就是军工复合体的运作模式。

现在五角大楼绕开这套体系，搞了一个“其他交易授权”，用来和初创企业以及小的军火商签单子，大致意思是，先定一个能接受的价钱，再限期把货交出来。这是中国军工早就用熟了的做法。

再一个则是换人干活。美军的武器长期被洛马、雷神等几家老牌巨头把持着，这回五角大楼则是把订单分给一批硅谷出身的新公司，想用造手机、造汽车的工业化思路来造导弹。这种标准化的方式可以压低成本，快速量产。正是中国制造早就走通的路。

▲洛马

但是否对美国也有效，仍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美国虽然喜欢追求昂贵的装备，但不代表它就喜欢多花钱，只是几十年来，依靠老模式吸血的人太多了。所以美国的国防大单一直非常畸形，承包商花的钱越多，拖的时间越长，能拿到的利润就越多，而且每改一次设计还能再开一张新账单，降低成本，对于他们来说就成了降低利润。

这期间也有过改革，比如，把能直接拿政府大单的主承包商从51家缩减到只剩5家，而这种改革只是为了更方便捞钱，大家只要围着这五家军工企业转就行了。太多的话容易乱，不好做账，也不好分账。而这就导致竞争基本消失，以至于美国很多高端导弹直到现在还得靠手搓，像一个手工作坊，而不是现代化流水线。守着这样一套靠垄断和拖延赚钱的体制，想一夜之间转身去学中国的模式，谈何容易。

▲中国国旗和美国国旗

而且抄作业先得有抄作业的本钱，而美国并没有足够的本钱。美国制造业就业占全国的比重，已经仅有8%左右。最直观的对照是造船业，美国海军情报部门的简报显示，中国的造船产能是美国的两百多倍，2023年中国交付了几百艘大型商船，美国一艘大型商船都没下水。导弹也是同一个道理。CNN去年根据卫星图像披露，中国的导弹生产基地这几年大幅扩建，部分产能呈倍数增长。

而便宜导弹拼的就是产能和规模，要想形成规模效应，就得有现代化流水线以及熟练的技术人员，这些都非美国所长。反过来看，美国要是有中国制造业的水平，早就把成本降下来了，要不是真的打伊朗显眼了，恐怕现在还没有决心调整方向。但承认问题和解决问题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