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次位面】 作者:丰羽
美伊达成初步协议后,伊朗提出了新要求。据报道,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表声明,正式确认伊美停战谅解备忘录达成,将于6月19日在瑞士正式签署。同一时间,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在预计约60天的谈判结束之后,伊美全面协议,必须以联合国安理会一项“具有法律约束力和强制执行力的决议”形式,予以登记和确认。
也就是说,虽然是美伊谈出来的协议,但最终还是要找安理会背书。那么问题就来了,上一次的核协议也有安理会背书,但特朗普说退群就退群了,根本拦不住美国,反倒是留下的一个过期框架,又被用来恢复对伊朗的制裁,甚至导致伊朗遭到了军事打击。为什么这一次伊朗还要寄希望于安理会呢?

▲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
实际上,正是因为上次吃了亏,这一次伊朗才有了更具体的要求。当年的《联合全面行动计划》,也就是伊核协议,以核问题为绝对核心,伊朗交出大部分浓缩铀和离心机,把铀浓缩丰度压在3.67%以下,换取美欧和联合国解除制裁,属于一笔围绕核能力做的交易。这一次顺序完全颠倒了,伊朗先要的是停战、海峡通航、解封资金等等,把核问题推到了第二阶段。
而与此同时,伊朗这回在程序上多加了一道锁,明确要求,最终协议要由一份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安理会决议来确认,而2015年的时候,它并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当年伊朗和美国谈得非常好,双方代表谈笑风生,甚至互相吹捧,没有一点不共戴天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朋友。结果民主党一下台,特朗普直接单方面退群。

▲美伊伊核协议谈判代表
这不只是特朗普任性的问题,问题的根源还是在于上一次退群太方便了。当时特朗普在白宫宣布美国退出伊核协议,同时签署了一份《国家安全总统备忘录》,下令恢复所有因协议而豁免的对伊制裁。整个过程几乎没有遇到法律障碍,因为这份协议本身就没有强制执行力。美国国务院当年在给国会的信里指出,《联合全面行动计划》不是条约,也不是签署的行政协议,它反映的只是政治承诺。
也就是说,它不需要,也从未经过美国国会批准,自然也就不算是对美国有国内法约束力的条约,于是特朗普签个总统备忘录就能把它推翻。有人会问,安理会不是通过了第2231号决议为它背书吗?确实通过了,这份决议核准了全面协议,使协议成为决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赋予其法律约束力。但2231号决议同时设了到期安排和“快速恢复制裁”机制,美国退出协议本身,并不直接等同于违反决议项下的强制义务,所以理论上本就无法阻止特朗普。

▲特朗普退出伊核协议
就如当时美方说的,这只是个一个政治承诺,反悔了,属于收回承诺,我顶多是没脸没皮,但没有违法。所以这一次伊朗要求“由一份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安理会决议来确认”,就是要在法理上对美国构成限制。根据《联合国宪章》第二十五条,联合国会员国有义务接受并执行安理会的决定,这是写在宪章里的硬规则。
倘若这份新决议像伊朗要求的那样具有强制执行力,尤其是,如果援引《宪章》第七章通过,那么美国解除制裁、解冻资产等承诺就不再是政治表态,而是国际法层面的强制义务。如果美国未来又有人像特朗普那样退群单方面重启制裁,性质就变成了公然违反一份有约束力的安理会决议,在法理上站不住脚。这才是伊朗现在想要的效果,把美国的承诺变成硬约束。

▲美国和伊朗
当然,这并不代表就能锁死美国,美国只要想退出,国际法也拦不住它。但如果形成了一份有法律约束力的安理会决议,就能够抬高美国毁约的代价。2018年特朗普单方面退群,基本上是零成本的,这一次如果能办成,就得承担公然违反安理会决议的法理和外交后果。
此外,基于明确法规的决议,中俄在安理会层面也能更好地维护协议。所以这里面也有给中俄提供抓手,以备不时之需的用意,毕竟真的出问题之后,也只有中俄能真正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还是得靠中俄主持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