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俄罗斯武器出口有个特点,就是很多武器连起码的定型试验都没通过,甚至还未完成样机研制就在市场上推销,许多吹得天花乱坠的纸面参数都是不可靠、互相矛盾的甚至是虚假的,中国也吃过这样的亏,特别是花费上百亿美元引进的苏-27系列战斗机。

一:歼-11战斗机的来源
1990年3月,中国派出代表团访问莫斯科,就进口先进战斗机进行谈判,揭开中苏军事合作帷幕,苏联人在莫斯科郊区库宾卡机场安排了飞行表演,尽力地向中国客人展示米格-29战斗机的优良性能,非常希望中方能够选其作为新一代主力战机,但航程短,性能较低的米格-29战斗机没有打动中国客人,中国客人提出看一眼苏-27战斗机,但苏联人拒绝了,不过中国还是决定引进苏-27战斗机,因为它更大、更重、总体战力更强,技术层次及制造工艺亦远胜米格-29战斗机。
1990年11月,中苏双方达成关于购买24架苏-27战机协议,称为“906工程”,协议签署后,苏联派出苏-27战斗机到北京南苑机场进行飞行表演,其一流的外形设计及超机动性能令中国空军将领叹为观止,以为苏-27战斗机是一款先进可靠的现代化战机,可匹敌或超过美国及日本的主力战机,1992年6月-11月,由伊尔库茨克航空生产联合公司生产的24架苏-27战斗机从俄罗斯后贝加尔军区的吉达机场起飞经蒙古飞抵中国安徽芜湖空军基地,交付空军第3师的第9团。

1995年,中国再购买第二批24架战斗机,于1996年交付给广东遂溪空军基地的空军第2师第6团,1999年又签署了订购28架苏-27UBK双座型的合同,并说服俄罗斯签订了引进苏-27组装生产线的协议,代号为“11号工程”,根据合同,俄罗斯提供200架飞机所需的发动机、雷达及电子设备、机载武器,第一批机体全部由俄罗斯提供,之后逐步过渡到中国根据俄罗斯转让的全套工艺文件自行制造,1997年,俄罗斯先交付了全套工艺文件,并帮助中国航空工业第一集团属下的沈阳飞机制造公司完成了生产线建设。
整个组装生产非常顺利,首架完全用俄罗斯零部件组装的歼-11战斗机于1998年首飞成功,试飞证明达到了俄罗斯原装飞机的水平后交付到空2师6团,飞行员评价在工艺方面甚至超越俄罗斯生产的原型,2001年,沈阳军区空军的空1师1团开始批量换装歼-11战斗机,北京军区空军的空7师装备了歼-11战斗机,2003年,兰州军区空军的空6师也开始装备歼-11战斗机,至此,中国的七大军区都部署了苏-27系列战斗机,但中国在逐渐吃透苏-27的技术后,不愿再引进剩余的零部件。

二:让人大失所望的歼11战斗机
毫无疑问,苏-27是一种综合性和设计标准上代表着苏联航空技术最高成就的优秀战斗机,在,可以自动出航、自动截击、自动返航、自动改出不明飞行状态,航程远,作战控制区域比歼5、歼6、歼7战斗机大得多,雷达作用距离比歼5、歼6、歼7作战半径还大,机动性比歼-7还好,解决了中国空军装备的急需,对中国航空工业的影响也是极其深远的,不过,受苏联落后的电子工业拖累,其真空电子管电路大、重、脆弱,电源利用效率低下,需要大量笨重的高压电路,航电系统无法让人满意。
苏-27几乎是竭力在追求超过F-15,美国的F-15C战斗机所用的APG-63多功能脉冲多普勒雷达最大探测距离达185千米,可同时跟踪15个空中目标,上视/下视距离55~70千米,重量仅有250千克,只占机体结构重量的3.5%,而苏联没有固体晶体管和大规模集成电路,只有采用更大的发射功率、更大的天线才有可能获得相近性能,所以N001雷达采用大量的真空电子管及笨重的高压电路,重达550千克,比APG-63雷达重60%,加上后部冷却、电源、计算机等重达980公斤。

前机身飞行员座舱前方、下方、后方的三个设备舱里都被塞得满满当当,占机体结构重量的12%,最大探测距离虽然有280千米,但实际不到100千米,原因是倒置卡塞格伦天线,旁瓣抑制、天线增益、天馈系统内部噪声抑制都较为落后,火控系统用单向低速FOCTI8977总线相连,只能支持火控、导航系统的交联,老式的TS-100品体管计算机运算速度只有17万次/秒,存储能力也十分有限,驾驶舱没有彩色电子显示器,敌机的方位、速度、坐标必须通过地面或空中预警机提供目标。
中国引进苏-27时,俄方说F-15C只能在50千米处发射AIM-7P半主动雷达中距弹打击1个目标,而R-27T红外中距空空导弹最大射程达到50千米,可以在30度范围内同时打击2个目标、R-27R半主动雷达中距空空导弹最大射程达到70千米,苏-27在80千米处就开始发射中距空对空导弹,在第一波攻击中被击落一部分敌机,剩下的敌机也因躲避导弹丧失了能量和高度优势,最后被一直保持着能量和高度优势的苏27轻松击败,但事实上R-27R半主动雷达中距空空导弹受到雷达性能的限制,实际射程只能达到50%,并没有任何优势。

三:歼-11战斗机的缺点
为了塞下傻大黑粗的N001火控雷达系统,苏-27机体尺寸比F-15C大近20%,重量比F-15C重30%,其验证机飞行性能并不理想,只能按照90%的强度指标设计结构,甚至不惜大量参照客机设计疯狂减重,导致结构强度不足,在试验和飞行中结构上的薄弱环节出现变形、断裂后再进行针对性的补强设计,增重补救的循环一直贯穿着苏-27的设计历程,出口中国的苏-27SK就比原型机增重570千克,最大武器携带能力只有4000千克。
尽管体型巨大,由于采用了2台推力共计25吨的AL-31F涡扇发动机,比F-15C的F100-PW-220多了1吨,在携带2枚R-73格斗空空导弹、4枚R-27半主动中距空空导弹、3吨燃油的情况下空战推重达到1.15,比F-15C低近20%,但由于机翼面积较大,气动布局有着良好的升力,阻力增加幅度较小,可用过载、加速和爬升能力和F-15难分伯仲,还有更为出色的盘旋能力,但机翼设计刚度差,抗扭转能力不足,滚转性能相当糟糕。

最著名的缺陷是在M0.85马赫剧烈机动时会迅速减速,气动中心将迅速前移出现自动上仰的同时,在10~15度迎角的时候存在巨大的抬头发散趋势,过载也同步增大,可用最大过载迅速由9g下降至6.5g,并随速度继续增加而下降,为了避免过载超出飞行员和战斗机的结构承受能力,采取了降低指标的措施,如发动机喷管向下弯曲5度增加低头力矩,飞控也限制了抬头角速度不超过50度每秒,飞行员不控制水平尾翼的偏转,而是控制俯仰姿态控制。
操纵系统纵向使用模拟电传,横向使用机械操纵,这个系统重量和体积较大,可靠性相当糟糕,在中国南方亚热带、热带沿海地区,高温、高湿度、高盐度的气候下,大量的可调电位器等模拟器件的电气状态保持能力相当差,需要不断的维护校准,模拟电路无法安排过于复杂的控制规律设计,姿态稳定控制只有一套策略,起降时必须关闭增稳功能,否则主起落架接触地面会倾覆,因此严格要求放起落架必须在4000米以下进行,在超过3500米的高原机场根本不足以建立着陆航线。

四:歼-11B战斗机的麻烦
随着中国航空电子技术水平日新月异,歼-11战斗机在生产过程中也逐渐添加了SUV-PE空地武器控制系统,老式的仪表也换成两个6x6英寸MFI-10-6M多功能液晶显示屏和一个MFIP-6多功能显示器,但这种“小修小补”".无法从根本上改变航电系统的落后,沈阳飞机设计所2000年前后就开始研制安装国产动力和航电武器的歼-11B战斗机,采用了先进的衍射平显和多下显组成的玻璃化座舱,机体大量采用了复合材料。
机载综合火控系统以1553B数据总线为骨干,综合了任务计算机,脉冲多普勒雷达、新型红外光电前视探测装置、外挂管理系统、综合显示系统、惯导系统、大气数据计算机,通信/导航/识别系统和电子战系统,可以制导多枚“霹雳”-12主动雷达空空导弹攻击目标,技术标准上与美国空军装备的F-15C战斗机基本相当,接近西方四代机的标准,歼-11B战斗机2003年首飞成功,2007年左右进入定型试飞。

接下来的几年一直被涡扇-10A涡扇发动机不成熟、飞控系统有缺陷,以及机体结构改进不成功的问题所困扰,涡扇-10A涡扇发动机最大推力13.2吨,推重比为7.5,涵道比为0.8,耗油率上比AL-31F低,但由于急于摆脱对俄制发动机的依赖,“匆匆"参军,加速性、空中启动包线和地面启动时间都要低于AL-31F,质量和可靠性也不稳定,不少歼-11B被迫换回了AI-31F,由于没掌握飞机结构设计的原始数据,用复合材料替代金属材料后问题不断,有的不得不换回金属部件,有的额外打钛合金补丁板,有的用增加配重解决重量配平问题。
不过,随着厂家的不懈努力,问题逐步得到解决,2010年涡扇-10A涡扇发动机开始稳定生产,2016年全状态版的歼-11B战斗机终于达到了当初的设计要求,还利用歼-16战斗机的技术改进出歼-11D战斗机,包括换装数字式三轴四余度电传操纵系统、安装2000个T/R模块的有源相控阵雷达及新一代综合电子战系统、全军综合数据链,显著地提高歼-11D的超视距空战能力,只是“歼-11D”战斗机问世太晚,在“歼-20“和歼-16大量装备当下,“歼-11D"也就不了了之了。

五:结语
歼-11是中国空军重型战斗机的开拓者,尽管不是很完美,但使中国吃透了苏联近70年航空发展的重要成果,对人民空军装备发展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现在还有几百架歼-11在发挥余热,慢慢退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