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次位面】 作者：丰羽

据《金融时报》6月4日报道，自2025年1月特朗普再次入主白宫以来，已有84家企业对外宣布在美国本土扩大生产的计划，投资总额超过9000亿美元。但官方数据显示，美国私营部门用于制造业设施建设的支出4月降至152亿美元，比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局时下降约16%，同期工厂就业岗位减少7.7万个。

这就是美国制造业回流的真相，企业们为了讨好特朗普，宣布各种投资，但只是宣布，却不落实。一家当地咨询机构的负责人就表示，从他们接触的行业现状看，美国看不到制造业复兴的迹象，因为大家都是口惠而实不至。作为全美制造业就业占比最高的州，印第安纳州确实有部分新项目落地，但当地企业管理者表示，这算不上复苏，因为非常缓慢，与白宫描述的工厂遍地开花有着天壤之别。

▲美国工厂 ▲美国工厂

要说美国喊制造业回流已经喊了几十年。美国制造业就业在1979年6月达到历史峰值，为1960万人，到2019年6月只剩1280万人，40年间缩水约三分之一。有数据统计，自1997年以来，美国净减少超过9.1万家制造业工厂，近500万个制造业岗位，且从1998年到2018年几乎每一年工厂数量都是净流失。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问题早就被研究透了。比如劳动生产率的持续提升，机器和自动化让同样的产出只需要更少的工人，制造业就业占比自然会下降。又比如，海外的人工、土地和配套成本更低，企业把产线外迁能直接压缩开支。还有就是产业集群效应，电子、纺织等环节一旦整体迁往别的地区，配套供应链也随之转移，单个企业很难逆势独自回流。

▲奥巴马和拜登

面对产业流失，历届美国政府都拿出过自己的方案。奥巴马政府2009年发布《重振美国制造业框架》，2012年又提出对企业海外利润征收最低税、用税收优惠鼓励企业回流而非外包，并力推先进制造。但在其任内，制造业岗位并未真正回流，外迁仍在继续。特朗普第一任期改走关税路线，对企业施压要求回国建厂，结果2016年到2018年间反而又减少了大约1800家工厂，岗位净流失的趋势仍然没能扭转。

到了拜登时期，更是多管齐下。在国内，搞了个《芯片与科学法案》，其中拨款527亿美元，含390亿美元制造业补贴和25%的投资税收抵免；叠加《通胀削减法案》和基础设施法案，以及在乌克兰挑起战争，拉高欧洲本土能源价格，逼着欧洲企业不得不外迁。这一度让美国出现了一波建厂热潮，但这一轮热潮高度集中在计算机、电子和电气板块，本质上是靠着对外威胁和对内补贴撑起来的，不具有可持续性。

▲特朗普竞选时承诺“带回工作岗位”

特朗普再次上台后就曾试图调整政策，而且即便不调整，仍有大笔补贴没花出去，与想象中的资本家疯狂在美国建厂有较大差距。而特朗普的第二任期目前也没什么新意，又回到关税加施压的老路，再配上放松监管和减税。但这套组合本身就自相矛盾。关税想保护本土制造，却推高了美国厂商赖以生产的钢材和零部件进口成本。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美国制造业回流基本都是单蹦的，而非系统化的，个别企业是回来了，也确实有补贴，但补贴不可能一直存在，且这些补贴甚至无法弥补高人工和高关税的成本，根本不具有可持续性。很多人说到中国制造业，还停留在人工成本低这种刻板印象，但中国现在真正无法取代的，根本不是人工成本。

▲库克

按联合国工业分类，中国是唯一一个拥有全部41个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的国家。这种完整意味着绝大多数零部件和原材料都能在中国闭环解决，再加上中国独一无二的基建优势，从下单到交付的周期短且成本低。

苹果的库克就深有感触，他曾表示，中国多年前就不再是低工资国家，真正留住苹果的是技能的深度和规模。他打过一个比方，在美国想凑齐一屋子模具工程师都未必够，在中国却能站满好几个足球场。

苹果算是美国制造业回流过程中反复被拉出来的靶子，对内要大规模投资，对外要把产能转移出中国，而深耕供应链的库克最终得出的答案是确实离不开中国。所以，美国即便想当第二个中国，也当不成。中国的制造业已经形成了正向循环，产生了飞轮效应，而美国的制造业无法形成闭环，只能零敲碎打，注定了制造业回流只能是雷声大雨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