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资深军事媒体人 前军事频道副主编 知山

就在印度斥资数百亿美元增购114架法国“阵风”战斗机之际，据印度军事媒体6月2日报道，印度空军第17“金箭”战斗机中队指挥官阿米特-盖哈尼上校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印度空军装备的“阵风”战斗机完全有能力应对巴基斯坦现役的歼-10CE战斗机，即便未来巴基斯坦获得中国制造的歼-35隐身战斗机，“阵风”同样具备与之抗衡的能力。

（盖哈尼接受采访）

这位印军王牌飞行员强调，“阵风”拥有世界领先的先进航电系统、强大的电子战能力以及丰富的武器配置，是当前世界最优秀的四代半战斗机之一。

据介绍，盖哈尼本人是印度空军精锐飞行员，他所在的第17中队是印度空军最核心的“阵风”部队，也是首个接收法国“阵风”的印空军作战单位。正因为此，盖哈尼的表态引发了外界热议。

从某种程度上说，盖哈尼的发言不仅代表个人观点，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印度空军对于未来空战格局的判断。

（印度王牌飞行员盖哈尼）

不过问题在于，印度飞行员的信心和现实战场情况是否完全一致，则是另外一个问题。

先看“阵风”本身。客观来说，“阵风”绝不是一款普通战斗机。作为法国达索公司研发的双发多用途战斗机，“阵风”长期被视为欧洲航空工业的代表作之一。其装备有先进有源相控阵雷达、综合电子战系统以及“流星”远程空空导弹，在欧洲四代半战斗机中属于第一梯队水平。

印度当初采购“阵风”，本质上就是希望借助这款战机加快印度空军的现代化升级，“继续维持对潜在对手的空中优势”。尤其是在印度国产“光辉”战斗机项目长期进展不及预期的情况下，“阵风”几乎成为印度空军未来二十年的核心装备。

（印度“阵风”战斗机）

从纸面参数来看，“阵风”确实具备与歼-10CE竞争的能力。两者都属于先进四代半战斗机，都拥有有源相控阵雷达和先进空空导弹，也都具备较强电子战能力。因此，如果单纯从技术角度讨论，很难说谁一定压倒谁。

但现代空战早已不是简单比较飞机性能。雷达、预警机、数据链、电子战体系以及导弹性能，往往和飞机本身同等重要。

问题恰恰在这里。近年来印巴空军实力对比已经发生明显变化。过去很长时间里，印度空军依靠规模优势和装备优势占据上风。但随着巴基斯坦在中国等国的帮助下逐步建立现代化空战体系，这种优势正在被削弱。

特别是在预警机、数据链和远程空空导弹领域，巴基斯坦近年来投入巨大资源。

如今的现代空战，本质上已经变成体系对体系的较量。 一架战斗机再先进，也不可能脱离整个作战体系单独作战。

（巴基斯坦歼-10CE）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军事专家认为，未来印巴空战胜负的关键未必在于“阵风”与歼-10CE谁性能更好，而在于双方能否更高效地整合预警机、防空系统、电子战平台和空战指挥网络。

盖哈尼上校提到未来可能面对歼-35的问题，则更加值得分析。

截至目前，巴基斯坦已多次放风要引进这款先进五代机，如果得偿所愿的话，那么南亚空中力量平衡无疑将出现新的变化。

原因非常简单。歼-35最大的优势并不在于飞得更快或者载弹更多，而在于隐身能力。隐身战斗机与四代半战斗机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先发现、先攻击”的能力。

现代空战讲究“发现即摧毁”。如果一方能够提前发现目标，而另一方直到导弹接近才察觉威胁，那么即使飞行员技术再高超，也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歼-35隐形战斗机）

历史上，美军F-22和F-35演习中多次创造极高交换比，很大程度上正是依靠隐身优势。因此，从技术角度看，“阵风”和歼-35存在代差，正面遭遇的话，胜算可以说十分渺茫。

事实上，这也是印度近年来不断推进第五代战机计划的重要原因。印度空军非常清楚，仅靠“阵风”难以维持所谓的技术优势，去年印巴空战的结果就是明证。

否则印度也不会一边增购“阵风”，一边推动国产五代机项目，还和俄罗斯洽谈引进苏-57，并和欧洲等国眉来眼去掺和所谓的六代机项目。

从这个角度看，盖哈尼的发言更像是一种鼓舞士气的表态。

（盖哈尼）

作为现役部队指挥官，他不可能公开承认装备存在劣势，更不可能在媒体面前表示自己对潜在对手缺乏信心。但现实终究不会因为口号而改变。

回顾近几年印巴冲突可以发现，印度军方最大的风险并非装备不足，而是容易高估装备本身的作用。

从“阵风”采购开始，印度国内舆论曾一度认为这款战机将彻底改变南亚力量平衡。然而事实证明，现代战争从来不是购买几种先进武器就能“包打一切”的。

决定未来印巴冲突结果的，不会仅仅是114架“阵风”，也不会仅仅是几十架歼-35。真正决定胜负的，是整个作战体系、工业能力、指挥效率以及战场适应能力。尤其是在无人机和远程导弹迅速发展的今天，空军优势正在被重新定义。

未来战争中，一架价值上亿美元的先进战斗机，很可能面临来自廉价无人机和远程导弹的多重威胁。

（印度空军“阵风”战斗机）

因此，对于印度来说，增购“阵风”当然有助于提升空军实力，但如果因此产生过度乐观情绪，则可能带来新的误判。

历史经验反复证明，战争中最危险的往往不是装备落后，而是战略上的轻敌。

盖哈尼上校有理由对自己的战机充满信心，但如果整个印度军界都认为仅靠“阵风”就能够确保未来冲突胜利，那么这种心态将充满风险，很可能重蹈印巴空战失利的覆辙，到那时，印度军方再怎么辩解，都已经为时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