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香会上,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各国防长之间来回穿梭,忙得不亦乐乎,但他的心思并不在安全会谈上,而是急于推销军舰。

换句话说,这就是日本战后军事转型的一个缩影,从受制于和平宪法的被动防御,到现在的主动开拓武器出口市场,日本的战略态度正在迅速转变。
5月30日,小泉进次郎在新加坡同新西兰国防部长彭克、澳大利亚副总理兼国防部长马尔斯进行了三方会谈,主要讨论的是日本的“最上”级护卫舰出口问题。
今年4月份,日本修改了“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以及相关的行动指南,从而给护卫舰出口提供了政策上的支持。
之前,日澳已经宣布以“最上”级为基础联合研制下一代护卫舰,计划建造11艘,首舰预计在2029年12月交付,这是日本战后规模最大的武器出口项目。

在此次会谈中,小泉希望新西兰把“最上”级作为替代老旧护卫舰的选项,并且表示会推进两国《防卫装备品和技术转移协定》的谈判。
但是目前新西兰的备选方案并不仅仅只有日本一个,英国的31型巡防舰也列入了竞争名单,日本最后能否中标还不得而知。
5月31日,小泉进次郎又和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会面,双方基本上同意推进“阿武隈”级退役护卫舰的出口谈判,并且确定了在2027财年完成移交的计划,在此之前还会出口一架TC-90教练机。
阿武隈级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服役,服役时间已经超过35年,标准排水量大约为2000吨,装有反舰导弹、反潜导弹和鱼雷发射管,将于2027年全部退役。也就是说,日本卖给菲律宾的是要花大价钱处理掉的老装备。

不同的买家青睐日本军舰,各有各的打算。
菲律宾家底薄,海军建设长期落后,日本以近乎无偿的方式向菲律宾输出退役舰艇,表面上是援助,实际上是为了让菲律宾在南海地区制造一些麻烦,分担来自中国的地缘压力。
澳大利亚的情况就不同了。在奥库斯联盟框架之下,澳大利亚引进美国核潜艇的计划进展并不顺利。
美国优先保证本国核潜艇生产,可以提供给澳大利亚的只有二手装备;欧洲方案推进缓慢,成本压力也很大。

澳大利亚没有等到欧美的援助前,只好向日本订购常规护卫舰来填补空缺。至于新西兰,在今年的“香会”期间,美国要求新西兰增加国防开支,但是被新西兰财长以财政实力不足为由拒绝了,这意味着新西兰购买日本军舰的可能性很小,两国之间的谈判结果也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日本大规模军售的背后,是整个军事扩张加速的表现。
到2026财年,日本防卫相关的预算总额大约为9.04万亿日元,比2018财年的预算增长了大约70%。面对这样的情况,中方今年来已经采取了一系列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措施,把相关的日本涉军企业以及用途都纳入到管制范围之内,精准地切入到了日本军工产业链的关键环节。

钨就是这盘棋中最重要的一个棋子。钨是高端制造业和军工领域中不可或缺的战略原料:舰艇钢材的加工、精密零件的切削都离不开碳化钨刀具,反舰导弹、舰炮穿甲弹芯的制造也离不开钨合金材料。
日本本土钨矿资源贫乏,高端钨原料中超过八成来自于中国的进口。根据数据,在2024年的时候中国钨制品对日本的出口量大约为5065吨,占到中国钨制品出口总量的22%左右。
2026年1月6日,商务部发布了禁令,明确规定所有的两用物项都不能卖给日本军方或者军用用途。
政策的效果很快在海关的数据上体现出来,今年2月到4月期间,中国碳化钨和钨粉对日本的出口量锐减到接近于零的程度。

日本精密工具公司富士精工已经订购了钨粉,但是由于中国海关暂停了这些钨粉的通关,受到影响的产品线占到公司合并销售额的30%,并且还没有恢复进口的具体时间。
日本关东电化、中央硝子等依靠中国钨粉原料的企业已经向三星等芯片大客户发出六氟化钨断供预警,这两家公司合计供应全球约25%的六氟化钨,影响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军工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