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家安全智库最新报告指出，这不是玩笑。2023年，美国海军斥资130亿美元打造的"杰拉尔德·R·福特"号航空母舰，在部署至中东期间，先后因污水系统故障和洗衣房火灾两度撤出战场，前往希腊和克罗地亚港口进行维修。

一艘号称史上最先进的航母，被后勤故障逼退战场，这个画面让全球军事观察者目瞪口呆。

一艘问题不断的"最先进战舰"

福特号的麻烦其实从服役第一天就开始了。

这艘航母搭载了美国海军全新研发的电磁弹射系统，用于替代传统蒸汽弹射器，理论上效率更高、维护更简便。但这套系统花了数年时间才勉强达到可用状态，先进阻拦装置同样问题频出。武器升降机长期无法正常运转，这意味着弹药无法及时从弹药库输送至飞行甲板，直接削弱了航母的实战出动能力。

更讽刺的是，福特号甲板钢板的耐热性不达标，无法承受F-35战斗机发动机尾流产生的高温。而F-35正是这艘航母原定搭载的主力舰载机。

一艘为F-35设计的航母，却无法让F-35正常起降，这个细节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在中东部署期间，上述所有技术缺陷叠加后勤故障，让福特号的实际战斗表现与其账面数据之间出现了巨大落差。军事分析人士开始将它与另一艘声名狼藉的航母相提并论，那就是俄罗斯的"库兹涅佐夫海军上将"号。

库兹涅佐夫号是苏联时代的产物，曾被视为苏联海军走向蓝水的象征。然而数十年来，这艘航母持续吞噬俄罗斯的军费和注意力，多次部署都以机械故障和飞机坠海收场，成为莫斯科难以割舍却又无力驾驭的战略包袱。

两相对比，批评者的言下之意相当刺耳：美国是否正在重蹈苏联的覆辙？

NGAD F-47战斗机。图片来源：知识共享。

航母时代正在终结，还是美国造船业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需要拆开来看。

福特号暴露的第一层问题，是美国国防采购体系的结构性失灵。过于激进地将多项未经验证的新技术同时集成到一个平台上，在项目管理上本身就是高风险策略。电磁弹射、先进阻拦、新型武器升降机，每一项单独拿出来都是技术挑战，全部压在同一艘船上，结果就是系统性的磨合灾难。

美国海军造船厂近年来产能严重不足的问题，让这一局面雪上加霜。维修周期拉长，船坞排期积压，使得任何一艘出现故障的舰艇都难以得到及时处置。

第二层问题，则涉及更根本的战略逻辑。

2021年8月8日，在大西洋航行期间，美国海军“杰拉尔德·R·福特”号航空母舰（CVN 78）成功完成了全舰冲击试验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预定爆炸试验。美国海军使用实弹爆炸对新型舰艇设计进行冲击试验，以验证其军舰在可能遇到的恶劣作战条件下，仍能满足严苛的任务要求。（美国海军三级大众传播专家诺瓦莉·曼泽拉摄）

在当前的反介入与区域拒止作战环境下，航空母舰面临的威胁已与二战时代截然不同。中国解放军发展的东风-21D和东风-26反舰弹道导弹，被设计用来在数千公里外瞄准航母，高超音速滑翔弹头进一步压缩了拦截窗口。伊朗、俄罗斯、朝鲜也都在持续扩充反舰导弹和无人机集群能力。

将5000名水兵和数十架飞机集中在一个价值130亿美元的固定平台上，在精确制导武器泛滥的时代，这究竟是力量投射还是高价值靶标，已经成为美国战略界无法回避的追问。

2021年6月18日，在大西洋航行期间，美国海军“杰拉尔德·R·福特”号航空母舰（CVN 78）完成了全舰冲击试验的首次预定爆炸试验。美国海军使用实弹爆炸对新型舰艇设计进行冲击试验，以验证其在严苛的作战条件下仍能满足严苛的任务要求。（美国海军三级大众传播专家莱利·B·麦克道尔摄）

兰德公司等智库的研究早已指出，在台湾海峡等高烈度冲突场景中，航母打击群的生存能力和作战效能存在严重疑问。前海军战争学院学者也曾公开撰文，认为美国海军对航母的路径依赖正在成为一种战略惰性。

当然，航母并非毫无价值。在低强度冲突、人道主义救援、威慑展示等场景中，航母打击群仍然具备其他平台难以替代的灵活性和政治信号价值。

2023年10月11日，世界最大的航空母舰“杰拉尔德·R·福特”号（CVN 78）与“拉勒米”号补给舰（T-AO-203）在东地中海进行海上加油。“杰拉尔德·R·福特”号是美国海军最新、最先进的航空母舰，代表着美国海军全球力量投射能力的一次飞跃。“杰拉尔德·R·福特”号航母打击群目前正在东地中海执行任务，这是根据国防部长的指示进行的。美国保持前沿部署的战备部队，以遏制侵略并维护世界各地的安全与稳定。（美国海军二级大众传播专家杰克逊·阿德金斯摄）

问题不在于是否保留航母，而在于美国是否已经将太多的战略鸡蛋放进了同一个篮子，同时又没能把这个篮子造好。

福特号目前已返回美国本土进行大修，预计停厂时间将超过14个月。下一艘同级舰"约翰·F·肯尼迪"号的建造也再度传出延误消息。

八十年来，航空母舰是美国海上霸权最直观的象征。如今，这个象征本身正在发出令人不安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