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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6月,解放军对河南省府开封发动进攻, 国军无差别滥炸,开封夷为平地
送交者: 古宇庙 2021-02-05 03:47:44 于 [世界军事论坛]
作者: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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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6月,解放军对河南省府开封发动进攻,迅速突入城郊。

6月18日, 蒋公手令河南省主席刘茂恩固守待援,并派空军支援。

开封刘主席:开封被围,无任系念。刻除令空军昼夜助战外,并限邱、胡等军分路增源,四日内必可到达开封。务希严督全城军民固守待援。

虽然 蒋公打包票,不过以“军纪废驰”闻名的邱清泉部和以作战“取巧”著称的胡琏部仍然正常发挥,十日未到,开封第一次解放。

虽然未能扭转战局,空军此次倒是大卖力气,昼夜不分敌我狂轰滥炸,将开封变成一片废墟,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引发各界强烈不满。

6月24日,立法院检讨中原战局,若干立委对开封大轰炸提出抗议:

立法院廿四日全日举行临时会议,检讨中原战局。晨九时开会,孙院长主席,国防部长何应钦偕次长萧毅肃应邀出席,宣布开会后,首由何氏作一小时之报告……何氏报告毕,豫籍及华北各省委员多人相继发言,对开封失守之各项责任问题猛烈抨击,意见多集中于下列数点:(一)戡乱军事战略失当,国军守地挨打,“匪”军则以毁灭国军战力为目标,处处机动,今后应力谋对策;(二)指挥越级,责任不明,运用不宪,必须改正;(三)赏罚不平,士不用命,今后应尽除派系之成见;(四)军风纪败坏,地方武力未能充分配合一利用,今后应认真整肃,并注意地方武力之切实辅助。若干委员对各重要据点,库存军需不自利用,尽弃敌手之现象,痛心疾首。若干委员指责空军忽视我方军民生命,轰炸混战中之开封城垣实属不当。大多数委员均要求严惩失职之作战情报人员。全日发言委员达五六十人,何应钦于午后复对各委员之质询提出答复,并表示对各委员之建设性意见竭诚接受,然以责任问题难明,多数委员均感不够满意,会议至六时始散。

6月26日,《申报》刊文《开封成火海时 目击惨状一斑》,记述逃至南京的幸存者言说大轰炸的惨状:

〔本报南京廿五日电〕开封沦陷后,由开封逃出之豫教厅职员陈君,廿五日抵京,此为自虎口逃出至首都之第一人。渠系廿日晨离开封者。据谈:十七日晨匪在汴垣东南之大堤与保五、七两团接触,激战惨烈。团队以枪弹缺乏,受损奇重。傍晚匪迫近东南城郊时,市民尚沉着助战。十八日我空军开始飞临上空助战,南关建筑物被炸无余,居民死亡极众。匪攻势并未稍戢,六六师某团在小南门外被匪擎溃,一一九旅两团增援该地,旋被突破。匪进城后,即沿外马号街,木厂街,大小纸坊街,聪府坑而绕道省府西街,进攻城防司令部及省府;另股则由南土街经鼓楼街,徐府街,而向省府后街进攻省府。刘主席以下文武官员均坚守省府待援。二十日省府被炮轰起火,同时城内各处亦多被炸起火,省府西街,省府后街,鼓楼街为状尤惨,居民学生死亡甚众,彼离城时,未死居民均蜷伏于断垣残壁间,哭声震天地。又,河南大学学生三十二人,亦逃抵首都。

6月27日,新华社播发消息《美丽古都惨遭浩劫 蒋匪轰炸焚掠开封 屠杀同胞的凶手将来必予审判严办》,全文如下:

开封前线记者报导:蒋匪在开封制造了灭绝人性的血腥罪行。从本月十八日起,该城即被美国及加拿大援助蒋介石的大批轰炸机日夜轮番轰炸,被歼前的城内守敌亦疯狂纵火屠杀抢劫,大批建筑已被付之一炬,市民伤亡者刻尚无法作完全统计。仅据宋门大街同济医院二十二、二十三两天统计,因被炸前往该院疗伤者即达六百余人。此次蒋匪对开封之暴行,人民生命财产损失空前惨重,甚至连在南京的河南省伪立委们,也不得不向伪行政院长翁文灏呈递请愿书,“敦促翁氏下令政府飞机停止轰炸开封城,以保护平民”(美联社)。而伪立法院也决议“将来应避免盲目轰炸城市”(合众社)。由此可见,此次蒋介石匪帮毁灭和平居民的罪恶是如何深重,而积极援助蒋介石内战、不断供给以杀人利器的美国政府,对于这种罪恶亦应分担何等巨大的责任。
此次战役前,蒋匪则强占城内外名胜古迹如古龙亭、鼓楼、禹王台等地及河南大学校舍、南关邮政局等处构筑工事。十八日南关敌败逃入城前,焚毁了河南大学农学院及面粉公司等建筑物,大火三日不熄。曹关敌逃入城内前,亦用煤油浇屋放火。美国供给的蒋机复在南关投掷燃烧弹,千余间民房均化为灰烬,居民死伤已知者有六十余人。十九日,解放军自南关攻入城内,蒋匪炮火仍集中轰击南关。美国供给的蒋机又投掷燃烧弹。南关大街商店、难民新村、福音堂楼房等处都被烧毁一部,焦头烂额之尸体到处可见。困守城内之敌,每遇作战不利,即行放火或由蒋机投掷燃烧弹,图以此阻遏解放军进攻。全城最繁华之中山街、马道街、鼓楼街均被纵火。南务印书馆、中西大药房、中国工业实业社建筑大都已遭焚毁。溃散之敌借口征用箱物构筑工事,登堂入室,翻箱倒柜,仅鼓楼街即有中国基督教浸礼会鸿恩堂、中美眼镜公司、五福酱园、金台旅社等数十家遭抢劫。强占开封女师作阵地之蒋匪于败逃时抢劫全校衣物后,又点火烧屋,藏身地下室的该校师生几全遭难。济汴中学师生则被关于屋内,蒋机轰炸时仍不准躲避,致伤亡数十人。蒋匪凭借国民党省府建筑作战,夜间为了放火照明,附近之开封女师,广播电台、三友实业社等均遭蔓延,火光冲天。在地面战斗结束后,美国供给的蒋机之轰炸扫射仍连日不停。蒋匪宣称将炸平开封以雪败战之恨。入城的解放军虽竭尽全力,以极大的自我牺牲精神协同开封各界人士救助难民,维护秩序,但仍难于抵消蒋匪此种疯狂毁灭行为所造成的浩大损失。美丽的古都开封的惨剧,证明蒋介石匪帮不能抵抗解放军的攻势,而只是向人民作战,向手无寸铁的和平居民作战。破坏开封的罪行,将为河南人民和中国人民所永远记住。血债必须偿还,制造血债的凶手必有被审判严办的一天。

6月28日,河南在京参议员召开谈话会,决议要求监察院、国防部要求彻查飞机滥炸开封责任。

豫省来京参议员廿八日上午九时假京市参会举行流亡参议会临时大会,到参议员四十余人,以不足法定人数,改开谈话会,由张副议长鸿烈主席。决议:(一)电政院、监院、国防部澈查开封失守及飞机滥炸之责任,分别严惩,并请查明守城死难及有功将士,分别予以抚恤及褒扬。(二)请国防部划河南为一剿匪区,派大员驻郑州,统一指挥。(三)请粮食部免征河南省军粮。(四)请监院查究郑汴吃紧时大批资金逃沪真相。(五)电郑州、徐州、开封、商邱等地,查询留汴参议员、议长刘积学下落及近况。(六)推马庭松、胡宗沼、李有仁等随谷部长赴郑汴慰问军民及调查灾情真相。(七)推杨益众、周祖训等廿四参议员,参加开封逃出难民学生之救济工作。

6月30日,空军出面“辟谣”:

军闻社讯:空军总司令部为明了此次开封战役实情,日前特派专员飞往视察,现已返京。据称:彼等于开封逗留两日,曾亲赴各处视察,并分访各有关人士。关于河南大学被炸事,彼等曾访该校训导长,据告该校校舍完好,并未损坏,学生伤亡者,仅廿人。又河南女子师范学生,并无一人伤亡,惟校舍巳被烧毁,事后调查此乃“匪”军所放之火箭炮所毁。又开封城内除少数作战据点稍有损坏外,多数建筑物并无大损失。城外损失较钜。京沪一带廿七日传开封城内一片火海,并已夷为平地,实与事实不符。

同日,新华社播发消息《开封我军执行城市政策 纪律严明满园桃杏无人摘食 轰炸声中抢救文物保护机关》,全文如下:

解放军某部在开封战役中,严格执行城市政策与遵守纪律,战斗开始前一日,该部即召集各级干部,详细的传达了中共中央与前线司令部、政治部关于保护城市的各项政策及严格遵守城市纪律的指示。攻入开封城厢之次日,该部及各师、团则组织纠察队,并由该部政治部主任,民运部长亲任纠察队正副队长。在五昼夜战斗中,各级政治机关均不断进行检查与动员。十五日晚,该部攻进先被溃敌纵火焚烧之河南大学农学院时,立即派出专门部队,抢救房屋及图书仪器。十八日,该部一部曾在农林试验场休息,战士们虽已一夜未进饮食,但对满园已熟的桃杏却无人摘取。二十日,该部经激烈巷战占领中山街、鼓楼街等处后,即遍布纠察队员,虽在蒋机疯狂轰炸下,仍继续执行任务。各公共建筑物、各文化教育机关及教堂前均张贴我军严格保护此等机关的牌示。自由路某一盐店被一群已缺盐数目的贫苦市民涌入取盐,部队纠察人员即前往劝止;店方极为感激,自动廉价售出一部分存盐,故买卖双方均感满意。该部在检查中遇有错误即时纠正。如该部供给部误征敌军仓库对门之豫兴粮栈八十斤麦子,经发觉后立予偿还。又某师在搜查敌军物资时,曾误将敌军军官家属一部分私物没收,经查明后亦即派专人将原物归还原主。战斗结束后,该部迅即进行善后整顿工作,解决在战争过程中所发生损害群众利益的事件。某部党委并指出:“善后工作如未作好,就是城市政策和纪律没有做好。”

7月2日,为抗议滥炸开封,北方院校自治会发表宣言,同日河南籍学生在北平召开哀悼会。

7月7日新华社播发消息《开封文教机关惨遭蒋匪洗劫 我军在炮火中尽力营救保护》,全文如下:

此次开封战役中,城内各文化机关,惨遭蒋匪洗劫。河南最高学府河南大学校舍,十七日被敌六十六师侵占,改设防御工事及炮兵阵地,学生被驱逐出校,学校图书仪器大部被毁,学生衣物被抢劫一空。十八日蒋匪军退守龙亭后,即配合美制蒋机向河南大学连续疯狂轰击,该校学生宿舍新东斋被燃烧弹毁为灰烬,医学院及大礼堂亦毁损极巨。学生多人被炸死炸伤。据已查明者有经济系二年级学生张钦、教育系刘书善、刘士燮等被炸死,其他负伤学生均经解放军予以紧急治疗。蒋军于十八日自南关溃退城内时,曾在南关到处纵火,加以蒋机轰炸,南关之真光中学大楼仅存骨架,接南城的中国中学则荡然无存。二十日至二十一日蒋匪集结伪河南省政府顽抗时,即将周围的西北中学、两河中学、开封女师、省立四小与开封广播电台等纵火焚烧。蒋匪焚烧女师时,事先既不通知,放火时又不准女学生离开宿舍,在熊熊火焰中女学生哀号求救声,惨不忍闻。幸解放军于此时赶到,冲入该校,女师同学大呼“楼下是学生”,解放军乃一面追歼溃敌,一面营救学生,全部女同学始免于难。此外,开封博物馆被据守龙亭之蒋匪炮轰摧毁一部,中原工学院亦被美制蒋机轰炸。解放军入城后,当为河南大学医院修好救护车一辆,并补助南关天主堂医院治疗受伤同学之费用。解放军并由蒋军仓库中拨出大量米面,救济各校同学,并分别牌示保护各文化教育机关。

7月8日,南京《新民报》被停刊。内政部发言人在谈话中指出,《新民报》就开封大轰炸的报道是查禁原因之一。

又六月廿六日《开对逃京学生锋镝余生谈洗劫》一文,竟谓开封商业区大小建筑都被空军炸平,被炸死伤者六七万人。查我空军并无该报所述滥建轰炸之事实,已由河南大学校长姚从吾之谈话为其证明,该报竟乘豫东战事吃紧之时,捏造事实,企图刺激社会,发动舆论,反对空军对颤部之轰炸。似此造谣惑众,妨碍戡乱军事之言论新闻,不一而足。

同日,董显光答复记者询问,指出已向开封分发赈款四千亿。并公布官方调查结果,开封战事期间,房屋毁坏25667间,其中焚毁10328间,炸塌6410间;死亡1587人,受伤2279人。同时,董显光再度否认空军滥炸。

董显光局长今日在记者招待会答复关于政府收复开封后有何善后措施之询问时称:社会部谷部长正纲前往开封督办救济事宜,业已公毕返京,据告:
政府收复开封后,第一步为调查开封居民所受损失及伤亡人数。据人口统计,开封失陷前,约有四万二千户,该城光复之后,曾以同数之调查表分发各户长,经市参议会、各学校、各公私团体之协助,推行调查工作,填复调查表者共有四万份以上,根据此项调查,开封人民之损失及伤亡人数如下:
(一)开封房屋损坏统计:(甲)民房共计二〇二八二间,焚毁八二三七间,炸塌四九五九间,破坏七〇八六间。(乙)学校共计二九三〇,焚毁一〇一五间,炸塌一〇二七,被损八七八。(丙)机关共计二四五五,焚毁一〇七六,炸塌四一四,破损九六五。(丁)总计二五六六七间,焚毁一〇三二八,炸塌六四一〇,破损八九二九。
……
(四)开封人口伤亡统计:(甲)流动人口死亡四三二人,受伤共五六四人,重一八五人,轻三七九人。(乙)居民死亡一〇七八人,受伤共一五五七人,重五二〇人,轻一〇三七人。(丙)公役死亡一九,受伤共四一,重八,轻三三。(丁)学生死亡三六,受伤共七五,重二一,轻五四。(戊)公教人员死亡二二,受伤共四二,重十,轻三二。总计死亡一五八七,受伤二二七九,重七四四,轻一五三五。谷部长继称:死亡之三十六名学生中,属于国立河南大学者三名,彼等之死,并非由于轰炸,而系由于其他原因。河南大学校舍损失甚微,至报载空军滥炸之说,绝对不确,据谷部长称:空军轰炸及扫射目标仅为共“匪”阵地,流弹及弹片容或伤及无辜,但绝非故意。

7月11日,《益世报》刊发开封通讯《开封——浩劫前后》,里面写道:

此次“匪”陷汴城,始终是采取的怀柔政策,小恩小惠,诱惑了不少的人心。同时一般市民对于陆空配合作战多不甚了解,所以黄海机群的轰炸政策,反引起了大都市民的恶感,至今提起还是摇头咋舌。
共“匪”的怀柔政策,虽然是暂时的假面具,但信息不坚定或思想左倾的人,这次都认为机会不可错过,都自动的随人家走了,其中以大中学生为最多。更出人意料之外的,是省党部宣传科长段寸西,也相随而去。
……
火洗了的开封,精华被烧一空,已失的元气,三十年后恐怕也非人力所能回复。逃难归来的市民,相见之下,都说光了,一切都光了。
……
七月二日下午五时,汴城各界在硕果仅存的省银行,欢迎秦德纯次长和谷正刚部长。
……抱病到会的刘议长积学,等乡贤张伯英话一说完,他便慢慢的站起来。劈头一句:“这回失开封的责任,我们要追究一下!”涨起一阵掌声。
他说:“援军说是四天可到,为什么十天才到?假若中央没办法,干脆放弃了开封,既可以保存实力,又可减少死伤,何必说大话,骗人民。”拍拍的掌声,打断了他的话头。
他接着说:“到了今天,中央能向开封人民,说几句好话,人心都失了,还有什么用?官方统计损毁两万多间房子,死的不到两千人,谁信这个数字?”

【按】郭海长在《开封解放前后》中回忆:“国民党河南省党部宣传部科长段寸西,因他的一个孩子当时被国民党的飞机炸死了,他对国民党的飞机滥肆轰炸,满腔义愤,也要求带着孩子老婆和我们一起去解放区,经请示也同意了他的要求。”

7月12日新华社播发消息《被俘高级蒋军官供认蒋军轰炸开封惨状》,全文如下:

开封战役被俘的蒋军高级军官六十六师参谋长游凌云等,供认此次蒋军狂炸及破坏开封之种种残暴事实,有力地揭穿了蒋匪连日对于这一罪行的掩饰。游说:蒋介石曾命令河南省府主席刘茂恩及六十六师师长李仲辛,对开封应“不惜一切牺牲”,坚守到底,并随即派来大批美造飞机,毫无目的地乱肆轰炸,连国民党部队也被炸死伤很多,守南城十三旅十八团就被炸伤亡很大。蒋记河南防空指挥部少将副指挥官程开俊说:“我机(指蒋机)为阻挡解放军前进,不顾一切在南门及东门等地乱投炸弹及燃烧弹,引起了大火。连我们在城西南的高射炮营官兵也有被炸死炸伤的。”蒋记河南省保安第一旅副旅长王忠辅指明蒋机漫无目标的滥炸时称:“我带部队在自由路作战时,飞机就在附近轰炸;小南门及南关一带炸成一片火海,惨不忍睹。相国寺当时并无战事,也无解放军,亦被炸起火。”河南保安二旅副旅长孙喜堂亦称:“由于飞机乱炸的结果,在省府附近炸死了许多平民,连当时尚为我们(指蒋军)据守的省府大楼也中了两颗大炸弹。”六十六师十三旅旅长张洁供认:该部大肆纵火燃烧民房,亦为酿成开封城大火原因之一。

8月6日,新华社播发消息《开封人民怀念解放军 我军正确执行城市政策获各阶层赞扬 蒋匪狂暴轰炸乱抓乱抢完全失去民心》,全文如下:

据开封来人谈:解放军解放开封期间,由于正确执行了城市政策的结果,现开封各阶层人士对我军均不胜思念。他们见国民党军入城后的乱抓、乱抢,无不摇头感叹:“那比人家(指解放军)在这里!?”这已成为开封现在最流行的一句话。国民党政府为挽救其完全丧失了的开封民心,派了伪社会部长谷正纲、伪国防部次长秦德纯等到开封大谈“救济”。在欢宴谷等的会上,伪省议长刘积学大发牢骚地说:“开封这次失守,政府丢东西很多,都很可惜;最可惜的是丢了民心。当大总统就要拿出办法来,拿不出办法还当什么大总统?打不过人家就不要打,打不过人家,要用飞机把老百姓炸光,不知是什么主意?官方统计损毁两万多间房子,死的不到两千,谁信这个数字?把开封弄成这个样子,现在派人来救济有什么用?”另据天津益世报七月十一日所载开封通讯称:刘氏的演讲不时为拍拍的掌声所打断,“谷部长只摇头苦笑,如坐针毡,小扇挥个不停”。该通讯的反共作者惶恐地宣称,我军“‘迷惑’了不少人心。一般市民对黄海机群的轰炸政策,至今提起还是摇头咋舌。头脑不清分子竟然作了共‘匪’的义务宣传员,这实在是非常严重的问题。”至此,该通讯惊呼:“共‘匪’将会整个诱走了我们中原的民心。”
解放军在开封时,商店、戏院均照常营业。而六月廿六日国民党军一进城即秩序大乱,商店关门。国民党当局则以如不迅速复业就要追缴钱款旧欠来威胁。戏院直到七月十一日才复业。伪开封县府恢复办公后第一件事就是派款,由士兵拿上条子到各商店实行武装征收,少者一千万元,多者五千万元以上。东郊农村摊派更多,催粮急如星火。敌整五军过境时更是捕鸡捉猪,离城不远就发生强奸。民间流传着下述歌谣:“开封人,好命苦,去了六十八,来了五十五(指国民党军刘汝珍部六八师与曹福林部五五师)。邱清泉,第五军,连五十五都不如。”所谓“救济”,国民党宣传部长李维果在南京宣传的是四千亿元,而谷等到开封时却声称只有八百亿。但开封老百姓却分文未见。以致开封最反动的力行日报也发牢骚说:“大员们飞来飞去浪费了很多汽油,老百姓却分文未见。开封说八百亿,南京说四千亿,到底是多少?你们还不如偷偷摸摸回去吧!”

同日新华社播发消息《蒋家匪帮使用美机滥炸开封居民 可惜十万人民惨遭飞机炸死 恼了四亿同胞争抢暴君头颅 北平等地河南同学集会悲愤抗议》,全文如下:

平津报纸消息:国民党统治集团使用美制轰炸机残酷屠杀开封和平居民的罪行,激起华北及东北各大学师生的悲愤抗议。华北、东北十八所大学河南同学会,为此于七月五日在北平举行“哀悼开封十万冤魂控诉大会”。祭堂中设“开封十万冤魂之灵位”,上书“戡乱所赐”四个大字。到会教授、学生及平、津、唐山十三院校学生自治会代表,一致谴责国民党轰炸开封人民的罪行。四壁所悬挽联中充分显示出今日国民党统治区人民与国民党卖国统治集团势不两立的情绪,挽联中有:“百姓何辜,遭此浩劫?时日曷丧,及汝偕亡!”。“可惜十万人民,惨遭飞机炸死;恼了四亿同胞,争抢暴君头颅。”
在控诉大会举行前,北平各大学教授一百二十余人于六月二十八日联名发表宣言,反对国民党破坏文化机关及轰炸城市。同日,北大等九大学河南同学会发表“为滥炸开封居民告全国同学书”,主张追究国民党滥炸开封居民罪行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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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新闻共有2条评论
  所以之后省会迁往郑州是有原因的。 - 花心 02/05/21 (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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