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任副院長徐冰在會上講話 編者按:2008年1月8日上午,中央美術學院網站的美院快訊刊登出了題為《我院面向國內外公開選拔副院長工作圓滿結束 徐冰同志就任我院副院長》的公告文章,正文內容如下: 1月7日下午,我院召開中層幹部及基層黨組織負責人會議,宣佈我院面向國內外公開選拔副院長結果,徐冰同志任副院長,至此,我院面向國內外公開選拔副院長工作圓滿結束。 會議由黨委委員、副院長譚平主持,黨委書記楊力、院長潘公凱、副院長董長俠出席了會議。黨委書記楊力宣佈了《教育部關於徐冰任職的通知》(教任[2007]48號):經研究決定,任命徐冰為中央美術學院副院長。 本學期開始,根據教育部的要求,按照中共中央《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和《中共教育部黨組關於在直屬高 等學校試行公開選拔副校(院)長的通知》(教黨[2002]17號)的精神,結合我院實際工作需要,我院首次實行了面向國內外公開選拔副院長的方式。此項 工作是在教育部人事司的指導和學院黨委的領導下有計劃、有組織、有步驟進行的,按照“德才兼備”原則,本著“民主、公開、競爭、擇優”的精神,整個選拔程 式組織嚴謹,原則性強,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得到了教育部及北京市委主管部門、校外專家的充分肯定,也同時在學院內外、社會各界引起了良好的強烈反響,受到 了院內教職工和美術界的一致好評。此次公開選拔是我院領導班子建設、幹部選拔任用方面的大膽改革與創新,也在全國藝術類院校中首開先河,是我院貫徹十七大 精神,建立科學的幹部選拔任用機制的一次成功實踐。 院長潘公凱在會上發表講話,對之前身為國際知名獨立藝術家的徐冰大膽參與我院公開選拔副院長的創舉表示欽佩,並 對徐冰的到任表示歡迎。潘院長指出,徐冰熟悉國際美術發展的潮流並密切關注國內美術發展、美術教育的動態,能夠在一定高度上把握美術發展的方向,他的到來 將會對我院國際交流與教學、科研創作工作起到積極的推動作用。 徐冰同志在會上發表簡短講話,表示感謝教職工的信任與支援,並希望大家繼續支援他的工作。他表示儘自己所能為美院服務,為實現美院國際領先的目標貢獻自己的力量。 來源 :中央美術學院 徐冰作品: 徐冰《方块英文书法拓本字贴》 2001年10月至2002年5月,徐冰的个展“游戏文字:徐冰当代艺术展”在美国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一沙可乐美术馆展出。在展出的几件作品中,有徐冰 创作于1994年的方块英文书法。徐冰将英文的二十六个字母改造成类似中国汉字的偏旁部首,然后把英文词组合成类似中国的方块字,是谓“方块英文”。他用 中国毛笔以颜真卿楷书字体把它书写出来,于是就有了方块英文书法。与徐冰80年代的作品《天书》看似可读而实际不可读正相反,方块英文是看似不可读但实际 上可以使用的文字(世界各地一些学习过这一文字的人们曾用它写信给徐冰)。对懂得英文的人们来说,方块英文的阅读、书写都极具游戏性。 在展览中,徐冰设置了一个方块英文书法教室,提供参观者直接参与这一文字游戏的机会。他还从国内运了一万五千套书写工具,每套有毛笔、墨汁、墨 盒、方块英文书法措红簿和指导如何书写方块英文书法的字帖,参观展览的人们如有兴趣可以带回家去练习。字帖中除了一些指导初学者如何执笔临习方块英文书法 的说明外,还提供了书写的范本。范本的文字内容包括美国家喻户晓的儿歌和中国唐代诗人王维诗歌的英译等,在这里,中西之间的界限模糊,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 被混淆,荒诞赋以严肃,诡秘藏于平易,徐冰的艺术也就是这样以亦谐亦庄的面目让人去追寻其若现若隐的意义。 值得注意的是,在书法教室里,每张练习桌上放着的不是那在北京印刷的字帖,而是根据徐冰书写的方块英文刻石手拓的字帖,拓本的装帧采取的是中国传统册页中的经折装,在展厅中,用来拓制字帖的原刻石也同时展出。 同样是字贴,印刷本和手拓本差别何在呢?表面看来,两者差别不大,印刷本字帖是拓本字帖的缩写本,它们只不过是不同形式的字贴而已。就临习的功能 而论,两者有着重要的不同。那一万五千套印刷本字帖,是徐冰近年来所关心的如何让当代观念艺术走入寻常百姓家的尝试(在另一个展厅中,展出着徐冰用手笔书 写的一组方块英文书法条屏,内容为毛氏《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关于艺术应为人民服务、艺术和生活的关系、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论述)。而拓本字贴 则和徐冰一向关心的当代社会和艺术中的复制现象有关。 对当代艺术和复制之间的关系这一问题,版画家出身的徐冰已有了多年的关怀。早在1987年,徐冰就曾在《美术》杂志发表了题为《对复数性绘画的新 探索与再认识》一文。虽说复数性和复制有别,但两者又有重合的部分。徐冰的拓本字帖借用中国北宋以来的传统刻帖形式,把书写与复制的问题纳入当氏艺术的关 注中。刻帖在北宋的兴起,目的就是为了使当时日见稀少的占代书法帖在刻帖后能在更大的范围内流通。因此,碑帖的拓本也是一种复制。但正如首先提出现代艺术 中复制问题的德国思想家本耶明(Walter Benjaamin)在其经典之作《机器复制时代的艺术》一文中所指出的那样,机器的复制和手工的复制在性质上有重要不同。由于拓本制作过程及其材料的特 点,使其成为和机器印刷完全不同的一种复制。制作拓本字帖,刻工需先根据徐冰的书法书丹刻石,然后拓工在刻石上铺上宣纸,用棕刷敲打,使纸张进入凹陷的刻 字,然后用墨包反复进行扑拓或擦拓。在装婊时,为使拓本尽量地反映原刻,裱工并不将纸张拉平。但深陷的纸张在装裱后又被托平,未着墨的白色笔画中便留下了 皱纹。加之刻石和纸张的纹理,我们便能从拓本中获得一种立体感。尽管从同一块刻石上拓下的拓本大致相同,但因拓时着力不同,墨的浓淡干湿不同,每一个拓本 的物品特性和质感以及与其它拓本的种种细微差异,都足以让我们把它视为一件“原作”,而非复制品。所以,清季大收藏家吴云因收藏有二百余种不同的《兰亭 序》拓本,得意地言其斋为“二百兰亭斋”。每一个拓本,都因其保存了人工的痕迹而具有独特性,并因此获得了具体时空中的真实性。 徐冰向来对细节观察体会入微,并能在自己的作品中赋予细节更丰富深远的意义。一次和徐冰谈起复制的问题,他说,即使是机器,制作的结果也常会不 同。徐冰比较了拓本和其它复制手段的区别。他以为,电影与录像等技术手段,依靠的是光,被记录下来的是事物的影子。而拓片在制作过程中,紧紧地贴着原石, 被反复地椎拓。拓本动人的力量,就来自于与这一物体直接接触而产生的真实性。 这一特质,又引出我所关心的艺术品的触摸性的问题。拓碑的术语中有“抚拓”一词,这一“抚”字意味深长。临帖也可说是抚帖,就如同抚琴,摩挲其 中,不仅是视觉的经验,被临的对象尚能引发人们触摸的欲望。这种可触摸性的魅力,也恰恰可以反映在徐冰的拓本上,它吸引着人们去关注它的细节,去触摸它, 去领会那当下的、更为直接的交流。 本耶明在他关于复制和艺术的文章中尖锐地指出,当艺术复制品走进大众的时候,大众和艺术又疏离了。这种疏离的产生是因为独特性和具体时空感的丧 失。从本耶明提出现代艺术和复制的问题至今,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人类的复制能力从上个世纪末以来又有了空前的提高。从克隆动物(乃至人)到瞬息之间可以同 时给成千上万的人发出完全相同的电子信件,人类掌握的技术已经达到了几乎无所不可复制的地步。生当此世,作为一个敏锐的艺术家,徐冰既借助了现代印刷手段 大批量地复制自己的作品,又在艺术中对复制问题提出了自己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