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恐惧感压过光荣感 2016/11/16 下午 07:47:41 杨雨亭
川普當選總統,只是美國社會問題的表面化,但是世界結構的變化將是劇烈的。(美聯社) 自从杭亭顿2004年出版《我们是谁》(Who Are We?)以后,美国国家与国民的认同 问题日益浮现出来,成为美国社会中令人焦虑的议题。川普当选是长时间美国社会 内部国家与族群认同冲突过程的一个结果,而川普执政后能够改变这个情况的程度 以及可能带来的社会危机,是令人忧心的。
今天美国的世界化以及世界的美国化所形成的原因,并非是单纯的美国文化优越性 与美国认同所能诠释,美国本身固然有其独特的历史起点,更重要的是将近1个世纪 来的美国涉入世界与世界进入美国,使得美国已经是一个以美国本土为中心的世界 性政治结构,世界的文化、政治、经济、贸易、科技、战争也交互地影响着美国的 本身发展。
杭亭顿等政治学者以「新罗马」形容美国的角色,做为一个世界发展与稳定的权力 中心,而这样子的美国角色是否可以如罗马历史千年地维持下去,也一直遭到质疑。 一方面,国内民意强烈反应美国所付出的成本与回馈不能平衡;另一方面,在国际 上,又常受到其他国家的反弹,除了日本、新加坡、越南等由于恐惧中国的崛起需 要美国的保护,许多国家日益反对作为美国体系下的卫星国,菲律宾就是最近的一 个例子。
这使得美国的外交政策处于非常复杂的局面,因此美国国务卿在权力上虽然受制于 民选总统,但是在国际关系的纵横捭阖上具有关键的地位。因此美国国务卿的世界 主义倾向,排斥窄化的本土认同,是一个自然的情形。这次大选,国际派的希拉蕊 败给本土派的川普,显示出美国一半以上的居民已经不愿意继续承担超越美国本土 以外的责任。
911以后,美国人的恐惧感压过了光荣感,美国开始逐渐地从世界退回。根本在于2个 方面的问题,第1个问题,是中产阶级的跌落,这形成美国社会内部生活品质的「土 壤液化」。过去,中产阶级是社会流动的一个界线,几乎每一个美国人与移民,都 认为自己可以从不断的努力中达到中产致富,这是美国梦的具体化,可是过去20年 来,这个美国梦接近瓦解。
第2个问题,是非白人移民与生产的人口增长迅速,在加州、佛州以及大都会如纽约, 许多地区不但白人沦为少数,有的地区已非美国化,当年美国家庭和乐,家园花叶 扶疏,教堂作为镇民聚集中心的「理想国」景像早已逝去。现在美国许多中学校内 的单亲家庭比率早已过半,暴力与毒品充斥。
因此,多数的美国人并不关心美国在全球的地位,他们很少能分享到全球化的利益 与美国在世界上的光荣。相对的,许多国家的国民非常关心美国在全球的地位,他 们多少能分享到美国带给他们利益与安全。甚至于不少人将美国视为其精神与文化 故乡。
因此,川普当选总统,只是美国社会问题的表面化,但是世界结构的变化将是剧烈 的。
(作者为自由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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