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的嫦娥为啥那么牛?科技日报:中国航天发展基石 余梦伦班组为火箭飞天"引路" 来源:科技日报 日期:2012/05/31
当“长征二号F”火箭将宇航员送入太空时,当“长征三号乙”火箭托举“嫦娥”奔向月宫时,人们可曾想过,是谁设计了火箭飞天的道路?
中国航天领域,有这样一个声名显赫的团队,他们由17人组成,平均年龄不到30岁,却承担了中国大部分火箭飞天轨道的设计任务,成为中国航天弹道设计领域的龙头,创造出了一个个令世界瞩目、国人自豪的奇迹。
这就是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一研究院一部“余梦伦班组”。
“班组是企业最小的组织细胞。航天是系统工程,班组是中国航天未来发展的关键、核心和基石,班组建设工程是我们常抓不懈的一项战略基础工程。”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总经理马兴瑞表示。
身正为范
时至今日,余梦伦仍对我国第一枚仿制前苏联导弹“东风一号”的试验成功念念不忘。
上世纪50年代,为了免受外国欺负,国家下决心搞航天。在举国关注,投入航天的形势下,东风一号导弹于1960年11月5日胜利发射成功。那一年,余梦伦刚刚来到原国防部第五研究院工作。
“这让我们入了门,中国人还真能干点事。”他说。
从此,这位毕业于北京大学数学系力学专业的年轻人,在导弹火箭弹道设计领域“一发不可收拾”,做出了一系列卓越贡献——1960年,他提出的三维弹道运动方程,改进了弹道设计方法,保证了落点精度,为我国以后的火箭弹道设计打下了基础;他提出的小推力弹道方案,提升火箭运载能力高达25%,这项突破性技术成果获得全国科学大会奖;他的大型捆绑火箭设计方法,为发射外星打下基础,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半个多世纪以来,余梦伦始终奋战在科研一线,他当过的最大的“官儿”是弹道组的工程组长,任劳任怨,在平凡的岗位上做着不平凡的贡献。
2008年,这个团队被命名为“余梦伦班组”,成为了中国第一个以院士名字命名的高科技创新型班组。2011年建成了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首个科研类班组示范基地。他们先后荣获航天金牌班组、中国国防邮电工会“创新示范班组”、中央企业“红旗班组标杆”、全国“工人先锋号”、国家重点工程建设青年贡献奖等荣誉称号。
在余梦伦身先士卒的影响下,这个人才辈出、创新为魂、精诚协作的团队,诠释了“不同轨道、相同梦想、弹道有痕、进取无疆”的报国理念。
育人为本
“在‘余梦伦班组’40多年的发展历程中,走出了余梦伦、刘宝镛两位中国科学院院士和多位型号总设计师,为中国航天事业培养了大批人才。”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一研究院党委书记梁小虹介绍说。
目前该班组17位成员中,15位都是非常年轻的面孔,但都承担着艰巨的国家任务。是什么使该班组能够培育如此多优秀人才,使组内年轻人能迅速适应岗位、承担重任?组长常武权如数家珍般地介绍了班组的“三段助推”育人法。
“如果把一个员工的成长历程比喻为火箭的发射过程,第一阶段是加添燃料、助推起飞,主要针对刚来班组的员工。”常武权说,“他们就像待发的火箭,最需要的就是燃料,这就是班组为他们准备的‘设计指导体系’和‘专业小贴士’。”
完成了“起飞”的员工,具备了一定的速度,便进入“导引领航、带领绕飞”阶段。此时,新员工入组之际即被指定的老师开始充分发挥作用,通过“老带新”,给新员工答疑解惑,提供实际工作的指导。同时,班组还定期举办“专家论坛”,邀请业内专家,让员工接触更广泛的知识,学习老专家工程实战经验。班组在这里起的是引导新员工进入正确航向的作用,让他们能迅速实现由学生向工程设计师角色的转变。
当技术上能够独当一面时,员工就进入了最后一个阶段:“承担重任、鼓励领飞”,就像火箭速度增加,最终彻底挣脱地球引力,成为绕太阳飞行的行星。班组让他们参加靶场发射任务接受磨练、参与国际交流追踪学术前沿、设计新型号弹道制导方案,通过实践摸索,逐步成为本专业的专家、技术带头人。
“现在我们任务很重,每年发射任务很多,员工得到锻炼的强度也很大,所以这三个阶段耗时并不长。”常武权举例说,“比如组员李重远,进组才两年,就已经参加了10次发射任务。”
“上世纪80年代,我们全院一年只承担1个型号研制,如今一年能承担几十个型号,新同志几年经历了过去老同志几十年的成长。”研究院院长李洪自豪地说。
创新为魂
2007年实施嫦娥一号任务期间,副组长周天帅看到卫星飞向月球前的那一系列繁琐变轨,提出了新的设想:能不能设计一种火箭轨道,直接将卫星送向月球?
这一想法经过计算论证,在“嫦娥二号”身上得到了实现——卫星与火箭分离后直接奔向38万公里之外的月球,由此前到达月球的13天减少为5天,大大节省了卫星燃料。
有人问周天帅,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胆的想法,当时年仅27岁的他腼腆地回答:“可能是氛围的影响,大家都是这样,习惯了。”
“余梦伦班组”的创新氛围十分浓郁。在激发创新能力方面,该班组有一套“三步跨越”创新法:第一步重基础,倡导数学模型、技术成果和设计经验的共享,新员工一上岗,就能为将来实现创新打下扎实基础;第二步重效率,要求每位员工在设计弹道时,第一次用一个月时间,第二次用一周,第三次开始就必须在一天之内完成,通过这种方法,促使员工精通各种设计方法,并自主开发出适应多种任务的新设计工具;第三步重突破,推行新老结合、学研结合、中外结合、工程应用与理论研究结合、预研与技术应用结合,以此促使已经具有丰富工作经验的员工持续保持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和超越前人的追求。
在这样的环境中,“不突破不行”成为了每一个人的思维习惯。
团队为源
组员宋强有次被委派了一项重大任务:申报一项国际标准。这使入职刚刚两年的他惴惴不安。
“国际标准是获得国际话语权的基础,难度很大,要是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绝对完不成。”他说。
为此,组里成立了一个工作团队,由老中青三代员工组成,宋强为组长,负责技术抓总、对外公关、参加国际交流会议,余梦伦院士和茹家欣研究员主要负责技术把关,而青年技术骨干周天帅等人拥有大量的标准资料和丰富的实践经验,则为宋强提供了快速学习的途径。
“一次我找周天帅请教问题,正好碰到他临近工作节点,忙得不可开交。刚想走开,他却叫住我,放下手上的工作,拿起稿纸开始推算,最后还把自己原先收藏的资料全部都给了我。”宋强翻着记满小公式、小笔记的记事本,十分感慨:“没有大家帮助,根本无法完成这项工作。”
2012年3月,这项名为“星箭分离远场要素分析”的国际标准终于得到了美国、加拿大、日本等国家的支持。正是在这样的合作氛围下,余梦伦班组攻克了一项又一项技术难关,获得了无数国家级奖项。
宋强表示,班组里从来没有密不告人的闭门设计,也没有相互封锁的计算方法,一旦某个人钻研出了新的设计工具,就会上传到共享平台,和所有人分享,并相互优化、改进。在任务重、加班多的情况下,大家都乐于帮助别人,没有人因为自己工作繁忙而拒绝别人的求助。
研究院院长李洪介绍,在多年的摸索和完善中,“余梦伦班组”建立了一套非常完备的目标管理法。“搭建一个知识共享平台、建立一套管理制度体系、树立一个永保成功的理念、打造一个和谐小家”,这是这个班组的管理四大法宝。
班组第11任组长陈风雨更是形象地将这种运行模式称为“太阳系团队”——“每一个人虽然发展轨迹各不相同,但都怀揣着对弹道设计相同的热爱和追求,就像太阳系不同轨道的行星那样,围绕着同一个中心旋转,而每条轨道的交汇和融合处,便会闪现出班组的精彩亮点:创新、人才、合作……这也正是整个中国航天工作与奋斗模式的缩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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