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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的“鞭挞者”—MiG-23 中东战史 __ZT
送交者: lao_shan 2011-12-22 21:05:12 于 [世界军事论坛]
 阿拉伯的“鞭挞者”—MiG-23 中东战史 2011-11-23 22:40:48 | 网友评论 0
  该文首发于《航空爱好者》杂志第 100 期(2002年7、8月份出版)。在现代战斗机发展历程中,很少有哪种战斗机能像 MiG-23 战斗机那样不但具有在当时首屈一指的飞行速度,同时又有如此大的生产量。有趣的是这种飞机与它的“前辈”相比,没有太多共同点,在它身上找不到太多早期苏制战斗机的外形特征。可是也不可讳言,鲜有哪种战斗机能像 MiG-23 战斗机那样承受了世人如此多的误解和争议。

  上世纪 60 年代,面对西方战斗机明显的技术优势,现役的 MiG-21 战斗机显得力不从心,军方急需一种新型战斗机来应对挑战。新型战斗机的发动机动力必须更强、速度更快、航程更远。同时它又必须保持结构简单、易于生产的特点,并能在恶劣的条件下维护操作。

发射 AA-7 导弹的米格-23MLD

  所有这些需求要求设计者必须抛弃旧有设计思路,大胆运用当时最新的航空科技技术设计一款飞机:要具有更高的空速就必须放弃传统的机头进气布局转而采用两侧进气的流线型机身设计,这样不但减少了飞行时的阻力,还为安装大型机载雷达提供了空间,因此 MiG-23 战斗机的雷达探测距离相比 MiG-21 有了很大提高,还可以发射中距空空导弹;要满足不同条件下对空速的要求就必须大胆采用当时流行的可变翼设计:当飞机在低空低速条件下飞行时后掠角需要尽可能小一些来提供足够的升力, 以此确保飞行稳定性;而当飞机进行高空高速飞行时则需要把后掠角调节的尽量大一些来减少飞行阻力。最终 MiG-23 战斗机的主翼后掠角可以在 16/45/72 度之间切换来满足不同条件下对飞机气动布局的要求,这样一来 MiG-23 战斗机的空速、加速能力和航程也都有了很大提高。总的说,与  MiG-21 相比,MiG-23 战斗机是一个性能不错的武器平台。当然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为了简化设计,MiG-23 战斗机的可变翼不具有类似欧洲“狂风”那样无极变翼的能力;虽然可变翼设计改善了它在不同飞行状态下的气动性能,但额外增加的机械结构使得飞机有些笨重,机动性能和 MiG-21 战斗机相比没有明显提高;另外战斗机的操作性很差,驾驶它的飞行员普遍反映 MiG-23 战斗机的武器系统操作起来很麻烦。因此很多西方评论家认为它的性能介于 F-104F-4 战斗机之间,而后者也是它的主要假想敌。

  不 错的性能加上巨大的产量,MiG-23 战斗机及其衍生出的许多改进型成为冷战时东方阵营中最重要的战术战斗机之一。整个 70/80 年代,MiG-23 战斗机是许多“亲苏”国家空军的主力战机,有幸在不少局部战争中与很多当时最先进的西方战斗机交手。但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人们对 MiG-23 战斗机的作战经历和表现始终知之甚少,很多关于它的传说也都是关于它在 1981-1985 年参与黎巴嫩战争中的经历,而且还都是从以色列飞行员口中流传出来的。这些评价不少带有明显主观色彩:MiG-23 战斗机在空战中损失惨重,几乎没有赢得任何空战胜利;苏联人的设计思路完全失败;MiG-23 战斗机的性能完全没办法和同时期的西方战斗机相提并论等等。

被遗弃的伊拉克米格-23

但是如果我们更进一步观察和思考问题的话,我们会发现上述观点并不完全正确。MiG-23 战斗机的实战经历并非某些人说的那样一团糟。况且当时苏联提供给盟国的 MiG-23 战斗机还都是简化型号,性能离正式型号还差得远呢.

叙利亚人的苦恼

  如 果问哪里是 MiG-23 战斗机最理想的战场,当属中东地区。早在 1970 年埃及就向苏联提出了购买请求,但那时 MiG-23 还没有投产,因此这个请求很自然被苏联拒绝了。在埃及和伊拉克的再三要求下,1973 年初第一批 MiG-23MS 战斗机——专供出口的简化版 MiG-23 终于问世了,它的武器系统只相当于 MiG-21MF 战斗机的水平,而发动机用的是 R-23F2M-200 型涡喷发动机。有趣的是第一批得到 MiG-23 战斗机的阿拉伯国家不是埃及和伊拉克,而是叙利亚。1973 年 10 月 14 日正值第四次中东战争如火如荼之际,两架 MiG-23MS 战斗机和两架 MiG-23UB 双座教练机被装箱空运到叙利亚 al-Mazzah 空军基地。可是等这四架飞机组装好完成作战准备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

  尽 管当初叙利亚人对 MiG-23 战斗机寄予很高期望值,但等到拿到这种飞机后他们才发现操纵这种飞机飞行要比苏联人宣传的要难得多,以至于他们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进行转换飞行训练。单单 在 1974 年初,叙利亚空军就发生了好几起训练事故,为此损失了几架 MiG-23MS 战斗机。到了当年 4 月,叙利亚空军的第一战斗机中队(位于 Dmeyr 空军基地)还是没能完成战斗准备,该中队只有 8 架 MiG-23MS 战斗机保持作战状态。但时不我待,很快该中队的飞行员就意外地卷入空战并驾驶 MiG-23 战斗机获得了第一个战果。

  尽管叙利亚人的 MiG-23MS 战斗机到 1974 年还没有部署完毕,但是叙以双方自第四次中东战争结 束后的消耗战和拉锯战并没有停止,双方沿着戈兰高地紧张对峙并不时爆发武装冲突,尤其是在战略要地赫尔蒙山(以色列人称之为 Jebel Sheikh 山)一带尤为激烈。1974 年 4 月 13 日,在经过连续 100 天的持续炮兵对射之后,由叙利亚、伊拉克和利比亚共同计划的“超级攻势”开始了:叙利亚直升机搭载突击队袭击了以军在赫尔蒙上上的观察哨所。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双方空军都付出了沉重代价:在空战和对地打击行动中互有伤亡。冲突持续升级,尤其是当 4 月 18 日以色列空军开始出动战机猛烈打击赫尔蒙山一带的叙利亚防空阵地时,所有人认为一场新的战争不可避免。

  这场空地较量从 18 日开始持续到次日,为了保存实力叙利亚人并没有让装备 MiG-23 战斗机的部队主动出击,但是在 19 日下午驾驶 MiG-23MS 战斗机在大马士革西北部进行武器测试的 al-Masry 上尉却与敌人不期而遇:

al-Masry 上尉当时驾驶的米格-23MS

  “当时 MiG-23 战斗机是我军所有战斗机里性能最先进的,可是我们手头只有 8 架这样的飞机。那天我驾机执行任务时看到 7、8 架以军的“鬼怪”战斗机在我正前方排成一个编队飞行。我以前从没一口气见过那么多敌机,更没见过它们竟然排成一个编队飞行。 我试着通过无线电联系地面指挥中心,但是发现空地联系遭到严重干扰。然后我又试着用另一个通信频率进行联系,结果也一样。最后我把电台频率调到一个公共信 道,通报了敌情。然后我要迎战了,老实说我没有太多选择,敌机在数量和质量上都占优势,如果它们发现我的话,可以随意攻击我,而我却没有太多办法,于是我 决定先发制人。”

以色列 F-4 编队

  他驾驶战机从很低的高度迎向敌机飞去,打开加速,然后以飞机能承受的最大过载来了个转弯,就这样绕到了敌机群的右后方,然后发射了导弹:

  “我发射了三枚导弹,其中两枚各命中一架敌机。我亲眼看着它们燃起大火向下坠落。”

  发现自己遭到攻击后,剩下的以色列“鬼怪”立即四散奔逃。叙利亚米格紧紧咬住最近的一架敌机准备用航炮进行攻击。被咬住的敌机向左急转弯打算甩掉追兵,可就在 al-Masry 上尉机动到敌机后方准备开火时,他的飞机突然被击中了:

  “当我机动到敌机后方并锁定目标准备开火时,我的飞机被一枚导弹击中。当时情况很危急:战机着火了,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我做最后祈祷时,战机突然断成了两节”。

  当被第二颗导弹击中后,al-Masry 上尉的飞机再也保不住了。事后有人分析认为击落他的不是别人而是部署在附近的叙军 SA-6 导弹阵地发射的两枚地空导弹。此时 al-Masry 上尉的座机断成两截向地面坠落,事后他根本没法清晰回忆起自己是如何在这次空战中幸存的:

  "我和燃烧的飞机残骸一同落到地面上,但很快就被救起。我的肩膀和胸部受了重伤,直到一个月后才从昏迷中苏醒。"

  al-Masry 上尉在此次战斗中有出色表现:成功地击落了两架以军“鬼怪”战斗机并挫败了对方企图轰炸叙利亚地面目标的图谋。今天以军只承认这次空战中自己损失了一架 F-4E“鬼怪”战斗机:其中一个机组:飞行员 Yigal Stavi 上尉阵亡、武器操作员 Benny Kiriyati 跳伞后被俘;而另一架“鬼怪”战斗机看上去应该也损失了,但是机组成员都幸存下来。al-Masry 上尉后来凭战功晋升为空军中校,并获得了 Mustafa Tlas 将军亲自颁发的“共和国英雄”勋章。可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重返蓝天:几年后当他试图重新恢复飞行时,他的伤势使得他无法重新通过飞行体检。

  al-Masry 上尉不能飞行了,但叙利亚空军订购了更多的 MiG-23 战斗机:1974 年整整一年里,叙利亚人又购买了 24 架 MiG-23MS 战斗机和差不多相同数量的 MiG-23BN 战斗轰炸机。它们都被部署到大马士革附近的 al-Mazzah 空军基地,足够装备 4 个中队。

 

-23BN 战斗轰炸机

黎巴嫩上空的交战

  伴 随着 1974 年 4 月停火协议的签署,戈兰高地的炮声沉寂下来,赎罪日战争结束了。从此双方虽然偶有交火,但总的说从那开始很长一段时间叙以两军保持了相对和平的状态。而到 了 1979 年和 1980 年,双方围绕着盘踞在黎巴嫩的巴勒斯坦解放组织问题又一次兵戎相见。当时以军频繁地对巴解阵地进行空中侦察和轰炸,对此叙利亚空军当然不会坐视,他们不由 自主地投入到空中拦截行动中,渐渐地 MiG-23MS 战斗机取代 MiG-21 战斗机越来越多地出现在黎巴嫩上空。当两军交锋并开始有损失后,情况立即变了,叙利亚地面雷达站开始积极搜索合适的目标并引导 MiG-23MS 进行攻击。

  第一次攻击发生在 1981 年 4 月 26 日,当一个以色列空军攻击机编队轰炸了黎巴嫩南部城市西顿附近的巴解阵地后,两架正在黎巴嫩北部低空埋伏的 MiG-23MS 战斗机立即被叙利亚地面指挥中心引导拦截,最终他们成功地击落了两架以军的 A-4“天鹰”攻击机。 之后又爆发的几场冲突使得黎巴嫩局势愈加紧张,但当时以军正忙于策划针对伊拉克核反应堆的空袭行动,无暇顾及黎巴嫩上空发生的一切,这使得叙利亚“鞭挞 者”在这段时间鲜有空战机会。等到他们再一次与以军战斗机交手,那已经是一年后的 1982 年 6 月 6 日,以军发动代号为“加加利和平”的军事行动,大举入侵南黎巴嫩。

  最初,以军试图尽量避免与叙利亚正面交火,IDF/IAF 都把主要精力放到掩护地面部队向贝鲁特进军。但是很清楚的是:当以军装甲部队越来越逼近贝卡谷地侧翼或以军对部属在那里的叙利亚地空导弹阵地进行详细侦查的时候,叙利亚军队是不会坐视的。因此当以军的入侵行动开始后不久,第一批叙利亚战斗机就出现在黎巴嫩上空。但尽管如此,当 6 月 6 日叙利亚“鞭挞者”成功地击落了一架以军 BQM-34 无人驾驶侦察机,并躲过一个以军 F-15 四机编队发射的多枚“麻雀”空空导弹;次日叙军又宣称自己成功击落了一架以军 f16_talk/f16_talk-1.htm" target="_blank">F-16 战斗机后,叙利亚“鞭挞者”们保持了“沉默”,再没有参加任何初期战斗。

Robert Taylor "Bekka Valley GunFight"

转折点

  入 侵开始后的第三天,伴随着以军地面部队与部署在贝卡谷地和贝鲁特周围的叙利亚装甲部队发生正面交火,形势发生了重大逆转。为了确保战区制空权,经过精心准 备和周密策划,1982 年 6 月 9 日下午 14:14 分,以色列空军发动了针对贝卡谷地叙利亚防空阵地的大规模空袭行动——著名的贝卡谷地大空战打 响了:26 架携带了 AGM-78“标准”反雷达导弹和 AGM-45“百舌鸟”反雷达导弹的 F-4E 战斗机对部署在那里的叙利亚防空雷达进行了第一轮打击,结果总共有 19 部雷达被摧毁或重创;接着由 92 架 A-4“天鹰”、F-4E“鬼怪”和 Kfir“幼狮”攻击机组成的第二攻击波在 F-15/16 战斗机的掩护下对剩下的叙利亚防空阵地狂轰滥炸,同时对赶来拦截的 54 架叙利亚米格机大开杀戒,而后者却由于缺少地面雷达引导变成了“瞎子”;为了挽回颓势,叙利亚不得不动用部署在本土境内的远程雷达为己方战斗机提供信息, 但是由于地面山峦遮挡其效果大打折扣;更致命的是,以军没有放过任何机会对叙利亚雷达和空地通信进行干扰,叙利亚战机不但当了“瞎子”更成为“聋子”:地 面指挥中心的命令根本无法及时传送给飞行员;相反在 E-2C“鹰眼”预警机的引导下,在黎巴嫩山区低空设伏的以色列战斗机一次次猎杀闯入埋伏圈的叙利亚战机。

贝卡谷地之战中被击落的叙利亚米格-23MS

接 下来的战斗中,参战的几个叙利亚 MiG-21 战斗机中队损失惨重。但叙利亚“鞭挞者”的情况稍好:一个 MiG-23MS 双机编队同时发射 R-3S 导弹击落了一架 F-4E“鬼怪”,但自己也迅速被击落,飞行员 Sofi 中尉牺牲;MiG-23MF 则是击落敌机三架,自己损失三架,飞行员全部获救

艰苦的战斗

  6 月 6 日到 9 日在黎巴嫩上空爆发的空战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喷气机之间的大空战,由于失去了战区制空权,形势对叙军很不利,随后叙利亚空军开始尽量避免与以军在空 中交战,转而把更多精力放到对地打击和支援地面部队作战的行动中去。最初一个中队的攻击机群在至少一个中队战斗机群的掩护下出击,战斗机飞行员接到的命令 是:尽最大努力将以军战机阻挡在海岸线以外。一位化名为 K.H.*上校的原叙利亚空军 MiG-23 飞行员向我们描绘了当时的情况,他当时在黎巴嫩执行了 13 次攻击任务:

  “尽 管形势对我们很不利,但我们还是在地面引导下一次次投入拦截行动中。敌人很狡猾,他们充分利用了自己的优势:他们设置了很多埋伏圈,常常出动少数飞机当诱 饵引诱我们进入他们的射击区域。当我们的飞机接近到距离敌机 10-15 公里的范围内时,我们的雷达屏幕就“黑屏”了,完全无法探测到敌机。强烈的电磁干扰不但扰乱了我们的机载雷达,就连空地通信也难以正常保持。当然我们也有 自己的办法:采用多波次多方向同时进入,或者“波浪战术”——一个攻击波紧跟另一个攻击波。这样一来后面的飞机仍有机会趁敌机忙于对付前一个攻击波时使用 雷达瞄准敌机并开火。但事实证明这种战术的代价很高昂,每次出击我们都要蒙受损失。”

  “我 们的很多飞行员都缺乏“失控”条件下作战的经验,他们总是不折不扣地执行地面指挥中心的命令,结果很多人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最后一位老飞行员给了我有用的 提醒:不要上级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要根据战场实际来制定战术。事后证明他的经验救了我。我试着采用激怒敌人的办法来与敌机周旋:首先驾机高速接近敌机, 在进入“麻雀”空空导弹有 效杀伤半径前又掉头离开。如此反复,以军飞行员终于失去耐心,在“麻雀”导弹最大射程外发射了导弹。我用这个办法一口气躲过了四枚“麻雀”。等他们打完自 己的导弹,我又开始高速逼近对方,这回轮到他们掉头逃跑了,因为他们担心我会发射导弹。就这样我顺利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驱逐敌机并掩护己方战斗轰炸机攻 击以军地面目标。”

  6 月 10 日,叙利亚“鞭挞者”们没有任何出击记录。经过前两天的大空战,叙利亚人意识到形势对他们日渐不利:装备精良的以色列战斗机好几次成功地把叙利亚攻击机编 队和战斗机编队割裂开来各个击破。形势是如此糟糕以至于叙利亚空军的精英飞行员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试着充当“诱饵”——把敌机引进萨姆地空导弹的埋伏圈里。 就如 K.H.*上校所说:

  “在我最后执行的几次任务里,我在原有战术基础上稍微发挥了一下:我两次成功地把敌人的 F-15 战斗机引进了萨姆导弹埋伏圈。第一次很可惜没能击中它;但第二次我们得手了,后来别人告诉我那架敌机被我们击落了,为此我受到了嘉奖。”

一组据称叙利亚战机击落以军战机的照相枪画面

  6 月 11 日,叙利亚空军又一次改变了战术:两个大型编队同时出击,每个编队包含一个中队的战斗轰炸机和一个中队的护航战斗机。有几次包括 MiG-25 战斗机也加入了战斗:它们负责在高空高速飞行,把以军的注意力从低空吸引开,为己方攻机编队撕开缺口。这些战术使得情况有了一些改观:以军战斗机陷入了首 位难顾的境地。即使一个叙利亚攻击机编队遭到拦截后被迫放弃攻击或者遭受打击,紧跟其后的另一个攻击机编队也能趁乱突破敌机拦截对以军地面目标进行攻击。

  显 而易见,至少有两个 Su-22 战斗轰炸机编队用这个战术突破了敌机拦截并攻击了以军地面目标,摧毁了一处以军 MIM-23“霍克”地空导弹阵地,连带攻击了一个正在贝鲁特-大马士革公路附近和叙军第三装甲师激战的以军装甲旅。此外,按照以军的说法,他们的 F-15 和 F-16 战斗机和地面防空导弹击落了 5-7 架 Su-22 战斗轰炸机,此外两架 MiG-23MS 战斗机趁乱高速离开,并且还袭击了一个以军战斗机编队:Abdul Wahhab al-Kherat 上尉和另一位身份不详的飞行员宣称自己同时发射了 R-3S 空空导弹同时击落了一架 F-4E 战斗机。而按照叙利亚人的说法,两架“鞭挞者”后来都被 F-15 击落,但飞行员都顺利逃生并徒步返回了己方阵地。

  关于这场三十年前的空战,另一位前叙利亚空军飞行员 D 上尉有自己的看法:

  “毫无疑问,在那场战役中我们犯了很多错误,许多缺乏经验的年轻飞行员为此付出了生命代价。但是即便如此,以色列人还是没能完全夺取黎巴嫩上空的制空权。许多叙利亚飞行员们仍旧成功地把握了战场形势。虽然敌人经过精心准备先发制人,加上强烈的电子干扰让我们陷入被动还给我们制造了很多麻烦,但叙利亚空军从未被彻底打垮,也没有就此瓦解,我们仍然坚持战斗到 11 日中午停火生效的那一刻。”

总 的说,从 1981 年 4 月到次年 6 月,在黎巴嫩上空爆发的空战中,叙利亚“鞭挞者”至少获得了两个战果,自身则损失了四架飞机并有一名飞行员牺牲。按照叙利亚方面的说法:在 1982 年 6 月 6 日到 11 日的战斗中叙利亚损失了 85 架飞机,27 名飞行员牺牲,8 人受伤;与之对应的是击落以军飞机和直升机 21 架。而以色列人则拒绝承认任何损失:坚持他们获得了 82:0 甚至 85:0 的战绩

埃及“鞭挞者”

  早 在叙利亚 MiG-23MS 与以军战斗机在黎巴嫩上空激烈交战之前,另外三个阿拉伯国家空军也已经为采购大批 MiG-23 战斗机进行谈判。首先是埃及,它于 1974 年采购了一批 MiG-23 战斗机,包括 8 架 MiG-23MS 战斗机、MiG-23BN 攻击机和 4 架 MiG-23U 教练机。 之后埃及人把所有“鞭挞者”集中起来单独编成为第 251 飞行团,部署在 Mersa Matruh 空军基地。但“鞭挞者”在埃及空军中的服役经历不算太长,因为差不多就在 1974 年,埃及的外交政策有了重大转变:开罗与莫斯科之间的友好关系土崩瓦解,之后埃及迅速倒向西方特别是法国。

我国获得的埃及米格-23MS

  作 为报复,苏联停止供应武器备件。于是到1975年底,所有的埃及“鞭挞者”都因为缺少备件被迫停飞转入库存,由此造成的空缺将由法国提供的“幻影”战斗机 弥补。接下来的几年里埃及的外交政策变化更大了:与中国建立了友好关系;加速向美国靠拢。而上述两国都对这批“鞭挞者”表现出浓厚兴趣。经过一系列谈 判,1978 年中国购买了 2 架 MiG-23MS、2 架 MiG-23BN、2 架 MiG-23U、10 架 MiG-21MF 战斗机还有 10 枚 AS-5“Kelt”反舰导弹, 代价是为埃及空军当时装备的 MiG-17 和 MiG-21 战斗机提供零备件服务。很快美国人也紧随其后而且胃口更大:一口气购买了剩下的 6 架 MiG-23MS、6 架 MiG- 23BN、16 架 MiG-21MF、2 架 Su-20、2 架 MiG-21U、2 架 Mi-8 和 10 枚 AS-5 导弹。所有这些武器都为美国空军材料司令部下属外国技术部掌握,其作用就是评估“敌国”军事技术水平。作为交换,美国开始向埃及提供一批美制武器和技术支持,包括 AIM-9J/P“响尾蛇”空空导弹,并把它们移植到埃及空军现役的 MiG-21 战斗机上去。

 

埃及鞭挞者在机场降落的照片,当时为保密起见,飞机编号都抹去了

当时有资格驾驶鞭挞者的埃及飞行员都是最顶尖的,甚至在赎罪日战争里有击落记录

胜利日阅兵中亮相的埃及米格-23 编队

神秘的事故

发生在利比亚“鞭挞者”身上的怪事

  与 此同时,北非国家利比亚也在 70 年代初通过埃及和苏联建立了友好关系,并在 1974 年底到 1976 年初陆续得到了 54 架 MiG-23MS/U 战斗机,之前他们已经采购了一批相同数量的 MiG-23BN 攻击机,这在当时已经是一大笔军火交易了。但奇怪的是利比亚人得到这么多飞机后并没有马上将它们投入现役,而是立即将其中很大一部分转入封存,这似乎是卡 扎菲治军的一个独特之处:总是远远超过实际需要进口一大批武器装备,其中多数转入封存或拆成备件。但不管怎么说利比亚人还是抽调了至少 20 架 MiG-23MS 和 MiG-23UB 战斗机组建了第 1023 中队,最初部署在位于的黎波里附近的 Tarrabalus 空军基地。到了 70 年代末该中队又和装备 MiG-23BN 攻击机的 1124 中队一起移防到新建成的 Umm Atitiqah 空军基地。

  老 实说相比叙利亚兄弟的表现,利比亚“鞭挞者”的战绩只能用“乏善可陈”四个字来形容:1977 年 7 月,埃及和利比亚之间爆发了小规模冲突,利比亚 MiG-23 战斗机在为己方部队攻击对方 Mersa-Matruh 空军基地提供空中掩护时被对方的 MiG-21 战斗机击落了一架;1979 年初又被埃及 MiG-21 发射的 AIM-9J 导弹击落一架;1989 年 1 月 4 日又在与美军舰载战斗机的交手中损失了两架“鞭挞者”;2011 年初利比亚国内爆发内乱,在卡扎菲使用武力对付那些游行抗议的民众后,愤怒的民众和部分倒戈的军队控制了利比亚东部地区。其中包括部分利比亚空军飞行员组 成的“自由利比亚空军”。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自由利比亚空军”倒是驾驶 MiG-23 战斗机取得了战果:击沉两艘政府军巡逻艇。

神秘的事故

  尽 管利比亚“鞭挞者”的表现如此不堪,而且利比亚政府又追加购买了 80 架 MiG-25PD 截击机,但直到上世纪 80 年代初 MiG-23MS 战斗机仍旧是利比亚空军的主力战斗机,并且卷进了好几起国际争端中。1980 年 7 月 18 日,人们竟然在位于意大利 Calabria 省中部的 Sila 山(此地距离西西里岛仅隔着一条窄窄的海峡)北坡海拔 1,929 米处发现一架利比亚空军 MiG-23MS 战斗机残骸!飞行员的遗体被绑在弹射座椅上,头盔上写有他的名字:Ezedin Koal,调查发现他已经死了至少有 15-20 天了。人们百思不得其解这架利比亚“鞭挞者”横跨地中海来到意大利本土干什么?有人甚至把它和同年 6 月 27 日在西西里以北的 Ustica 岛附近神秘失事的那架 DC-9 民航飞机联 系到一起了。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有人猜测这架米格机夜间迷航导致坠毁;也有人说这架米格机是击落 DC-9 的罪魁;甚至还有人说 DC-9 是被北约战斗机当成利比亚“鞭挞者”,最后被前者发射的导弹击落了;第四种说法更绝:这架利比亚“鞭挞者”为了躲避北约战斗机拦截,竟然紧贴在 DC-9 民航机底下飞行,不幸与民航机空中相撞坠毁。总之是什么吸引这架利比亚“鞭挞者”千里迢迢从利比亚跑到西西里岛附近仍旧是个迷。

  发 生在利比亚“鞭挞者”身上的怪事还不止这一件:上世纪 80 年代初一名利比亚空军飞行员驾驶 MiG-23MS(一说 BN)战斗机叛逃到埃及。到了 1984 年,美军高级将领 Robert Bond 在内华达州上空飞行时遭遇空难,有报道说他驾驶的那架飞机就是叛逃到埃及的那架利比亚“鞭挞者”。更值得一提的是 1980 年 9 月 16 日美国空军第 55侦察机联队的一架 RC-135U 电子侦察机在锡德拉湾上空例行飞行时遭到 15 架利比亚战斗机拦截。关于此事的具体细节目前尚不清楚,但看上去当时形势十分紧张:利比亚战斗机要么实施了警告射击,要么抢在美军战斗机赶来撵跑它们之前 真刀真枪朝美军侦察机开了火。不管怎么说,这次冲突是美国-利比亚之后持续多年关系紧张的开端,擦枪走火事件频繁发生,直到 1989 年 1 月 4 日两架 MiG-23 战斗机被美军 F-14 战斗机击落。

1977 年锡德拉湾上空拍到的利比亚米格-23 照片,注意它挂载的还是老式 AA-2“环礁”空空导弹

近距离拍摄利比亚米格-23

乍得内战中露面的利比亚“鞭挞者”

80 年代末这批利比亚米格-23 被送往乌克兰升级

利比亚空军米格-23 标准涂装

苏伊冲突中的 MiG-23 战斗机

  下 一个出场的是苏联防空军的“鞭挞者”们。伴随着越战的大获全胜,整个 70 年代苏联的势力都处于扩张当中,不单在非洲和东南亚,在中亚地区也是如此。随着苏联的势力越来越深的渗透进阿富汗,它和当时亲美的伊朗、巴基斯坦发生冲突 摩擦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大,由此在苏联-伊郎边境和阿富汗-伊朗边境的紧张局势也持续升级。这迫使苏联人把一个 MiG-23M 飞行团部署到了距离阿富汗最近的土库曼斯坦军区下属的 Ak-Tepe 空军基地来应对对方的挑衅。苏联与伊朗之间最严重的一次军事摩擦发生在 1978 年 6 月 21 日清晨 6:21 分,部署在土库曼斯坦首府 Ashhabad 郊区 Bagir 村附近的苏军雷达站报告四架不明飞行物从伊朗一侧低空低速穿越国境线,在 Dushak 附近进入苏联领空,目前已经深入国境线 15-20 公里。

猎杀过伊朗 UH-1 直升机的苏联米格-23MLD

  5 分钟后,Ak-Tepe 空军基地的雷达也探测到这批“不速之客”,第 152 防空团副团长 J. A. Miloslavsky 中校命令 A. V. Dem’janov 上尉驾驶一架 MiG-23M 战斗机前往拦截。到达指定区域后,Dem’janov 上尉开始只找到一架直升机,而且吃不准其是敌是友。此外 Dem’janov 上尉得到的地面指令也前后矛盾:要他“尽快判明对方数量、型号、动机,关键是对方究竟是敌是友”,但又要飞行员“不要开火,也不要过于靠近目标”,这让他 很难做出准确判断。因此他返回给地面指挥中心的结果也含混不清,而那几个“不速之客”却仍在苏联境内徘徊。无奈之下基地只好将其召回,并于 6:52 分派遣 Valery I. Shkinder 上尉驾驶另一架 MiG-23M 战斗机前往观察。

  Shkinder 上尉可比前一位要厉害多了,不单一口气发现了四架“不速之客”,而且正确判断出他们的型号和国籍——全部是伊朗皇家空军的 CH-47C“支奴干”直升机。判明对方来路后,Shkinder 上尉立即接到了“攻击”命令,当时这群“支奴干”正分成两个双机编队沿着当地卡拉库姆运河向西北方向飞行,当他们发现自己被苏联防空军的战斗机盯上的时 候,立即转向西南朝 Kopet 山脉方向飞行,准备逃回伊朗境内。

伊朗皇家空军的 CH-47C“支奴干”直升机

  此 时 Shkinder 上尉驾机向下俯冲绕到距离他最近的两架“支奴干”后面,迅速发射了两枚 R-60(AA-8“蚜虫”)红外制导空空导弹,都命中了目标——落在最后的那架“支奴干”当场坠毁,8名机组成员全部丧生。向地面基地报告自己“收拾了 一架敌机”后,Shkinder 上尉立即掉过头准备收拾剩下那架“支奴干”:他打开 MiG-23 战斗机机腹下的 GSh-23L 型 23 毫米双管航炮向 剩下的那架“支奴干”开火,前后打了 72 发炮弹,最终击中了这架 CH-47C 直升机的右侧引擎。所幸的是这架“支奴干”的飞行员很幸运,他们最后成功地迫降在苏联边境一侧,四名机组成员安然无恙,但很快被闻讯赶来的苏联边防军逮 捕,事后查明这架“支奴干”的编号为“5-4092”。前两架“支奴干”则逃回伊朗。

迫降的 5-4092

  尽 管在这场一边倒的空战里伊朗人吃亏不小,但双方最后还是选择了淡化处理:苏联人随后允许伊朗人修复这架“支奴干”,然后带上那四个被俘的机组成员飞回伊 朗。而让人有点“哭笑不得”是 Valery Shkinder 上尉既没受到处罚也没得到任何奖励,之前部队领导向上级要求授予他“战斗红旗奖章”,但最后却被克林姆林宫拒绝,理由是“当时的国际形势很复杂”。直到今 天这场国际冲突背后的内幕仍不完全为人所知,但结合公开的资料看,当时克林姆林宫担忧不是没有根据的:美国一直利用巴基斯坦和伊朗作为基地对苏联进行侦 查:U-2 侦察机当年就是从巴基斯坦起飞进入苏联境内侦查;而美国国家安全局也在伊朗境内建立侦听站侦听苏联境内的通讯信息;出动各种飞机 “打擦边球”更是司空见惯。与此对应的是中亚局势已经危机四伏:伊朗政局已经不稳,一场宗教革命正在孕育中;而阿富汗局势也是一触即发。双方刻意淡化处理 此事背后恐怕是害怕第三方势力介入其中让中亚本来复杂的局势更加难以控制。果然一年以后中亚的政治版图发生了重大变化:1979 年 2 月伊朗爆发宗教革命,皇室政权被推翻;同年 12 月,阿富汗国内局势持续动荡,在得知美国已经在迪哥加西亚部署了快速反应部队准备干预阿富汗局势后,勃列日涅夫在病榻上批准了苏军入侵阿富汗的计划,苏联 人的“越战”就此打响。

苏联空军米格-23 战斗机涂装,但不确定是中亚地区涂装

从满怀希望到失望而归——伊拉克“鞭鞑者”战史

  1974 年 10 月叙利亚人得到了第一批 MiG-23 战斗机,这很快引起了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伊拉克飞行员的注意。不久后伊拉克空军也 急不可耐地向苏联人提出购买 48 架 MiG-23 战斗机/攻击机(战斗机/攻击机各 24 架)的请求。实际上,早在 1974 年初,伊拉克人就得到了一批数量不小的 MiG-23 战斗机:18 架 MS 型、18 架 BN 型、还有 4 架 UB 型。这些飞机迅速组成了三个作战中队:第 23/26 中队装备战斗机,第 77 中队装备 MiG-23BN 攻击机。大概是因为最初的期望值太高,等拿到飞机后伊拉克人却对到手的武器大失所望:按照伊拉克人最初的想法,MiG-23 战斗机应该是伊朗人购买的美制 F- 14A“雄猫”战斗机的强劲对手。可事实证明“鞭鞑者”的各项指标都远远落后于“雄猫”,从机载航电到武器系统;从航程到有效载荷直到可操作性。具有讽刺性的是“鞭鞑者”的维护复杂性和操作难度倒是和“雄猫”有的一拼。

  伊 拉克人对“鞭鞑者”倍感失望的一个主要原因是伊拉克版 MiG-23 的航电系统严重缩水了:实际上只是在 MiG-21MF 基础上略加改动而已,它仅仅包括一台简易信标/仪表导航系统、UHF 无线电通讯系统还有 SRO-3 IFF 敌我识别系统(这个东西对伊拉克人非常重要,实际上在“赎罪日战争”里,由于缺少敌我识别系统,伊拉克人损失的飞机一多半都是被友军的防空导弹打下来的, 被以色列人击落的飞机倒反而不多),甚至连雷达告警装置都没有!因此主管空战的伊拉克空军防空司令部最初根本没把 MiG-23MS 当战斗机用,而是把它们连同 MiG-23BN 攻击机一起打发给支援司令部,执行对地支援任务。

  有 趣的是,尽管 MiG-23BN 型攻击机的航电系统水平不高,但空军支援司令部倒把它们当成“宝贝疙瘩”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就连在 1974 年-75 年在伊拉克北部镇压库尔德人起义(当时伊拉克北部的库尔德人反抗活动受到伊朗军队的支持)时都拒绝使用,直到苏联人答应再给他们 15 架 MiG-23BN 攻击机为止。

  老实说额外供应的这批“鞭鞑者”的战场表现不敢恭维:仅仅在 1974 年 4 月到 11 月就损失 了6 架飞机:4 架是被伊朗防空导弹击落;2 架是操作失误导致。当伊拉克飞行员开始喜欢上这种攻击机,因为他们发现它的有效载荷很 大后,伊拉克空军马上又开出了 60 架 MiG-23BN 攻击机和 10 架 MiG-23UB 教练机的大单,这批飞机都在 1976-77 年到货。当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装备一口气如此多新型飞机给支援司令部带来很多难题:尽管到 1976 年伊拉克人已经组建了 15 个“鞭鞑者”攻击机中队,用来执行对地打击任务,可因为缺少有经验的飞行员,许多新飞机不得不封存处理或者长期处于地面维护状态。结果整个空军的战斗力大 打折扣:每四个“鞭鞑者”中队中,只有两个具备完全作战能力。

早期伊拉克空军米格-23MS 战斗机涂装

伊拉克空军米格-23BN 攻击机涂装

“鞭鞑者”vs波斯雄狮

  尽 管非议不断,但伊拉克飞行员对 MiG-23 战斗机还是慢慢建立起了自信,到上世纪 80 年代初,它已经成了伊拉克空军中除 MiG-21 和 Su-20 之外的绝对主力。尤其是 MiG-23BN 攻击机更是在之后爆发的两伊战争中大量投入战场。可是伊拉克“鞭鞑者”的首次出击却不成功——1980 年 9 月 13 日,在两伊边境持续小规模冲突中,一架 MiG-21R 侦察机奉命对 Chogar 地区实施空中侦察,两架 MiG-23MS 战斗机提供空中掩护时遭到伊朗“鬼怪”拦截。交战中一架“鞭鞑者”被击落。

  1980 年 9 月 22 日,在持续多年边境冲突后,两伊战争终于全面爆发了。开战头一天里伊拉克空军差不多一半的作战行动都是由第 77 和 78 中队的 MiG-23BN 攻击机执行的,包括那场著名的针对德黑兰附近迈哈拉巴德机场的突袭行动:6 架 MiG-23BN 攻击机组成两个三机编队奉命突袭该机场,但在深入伊朗境内 520 公里后,只有三架飞机抵达了目标上空;到达目标上空的伊拉克飞行员很惊讶的发现对方竟然毫无防备,大批军民用飞机挤满了停机坪;只可惜他们人数太少加上动 手得有点晚,使得轰炸效果大打折扣;带队的 MiG-23BN 攻击机在飞机维修厂前得停机坪上空丢下了一串炸弹,只看到炸弹爆炸的气浪把停机坪上一架 F-4E“鬼怪”战斗机的机鼻掀飞了,远远看去就像酒瓶盖子一样;接着负责掩护的两架 MiG-23BN 战斗机使用 68mm 无控火箭弹攻击停机坪上的其他飞机,击中了一架伊朗民航的波音 707-321B(EP-IRJ)客机,接着又把另一架 C-130E 军用运输机打 成碎片;空袭中一名伊朗人被炸死九人受伤。与以色列同行相比,整个行动难说成功但也不能说毫无成果。但在归航途中,这批“鞭挞者”遭到从该机场紧急起飞的 两架“鬼怪”的拦截,结果其中一架(也可能是两架)“鞭挞者”被击落。跳伞的那名飞行员很快被伊朗人抓获——结果发现他竟然是埃及人!最后只有编队长机飞 行员 N 少校得以全身而退,通过他的叙述我们才大体了解了这场空袭的来龙去脉。

两伊战争中伊拉克米格-23BN 被击落全过程

  在 两伊战争初期,伊拉克空军经常让 MiG-23BN 攻击机执行战场遮断任务——组成多个 2-4 机编队,低空深入伊朗纵深打击敌方目标。由于充分利用伊朗雷达网的盲区,许多“鞭挞者”都能全身而退。但是也有不少时候,它们遭到以逸待劳的伊朗“雄猫” 和“鬼怪”的拦截,之后爆发的战斗往往成为一边倒的“屠杀”。造成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很多,撇开飞机性能、战场部署方面的原因外 ,有几点不能不说:伊朗宗教革命爆发前夜的 1979 年 2 月,一批伊朗飞行员被派到美国接受空战训练,在那里他们详细了解并评估了美方收藏的苏制战斗机——包括 MiG-21/23 战斗机的飞行性能;接着他们又得到了以色列人的鼎力支持,当时同属亲美阵营的以色列人和伊朗人有很深的合作关系,从以色列人那里他们知道了不少关于伊拉克 空军作战实力的情况;还有就是猴版“鞭挞者”的性能确实不如人意,因为没有雷达告警装置,伊拉克飞行员对敌方雷达制导导弹来袭常常一无所知,等发现了则为时已晚。

  最典型的战例发生在 1980 年 9 月 24 日,三架 MiG-23BN 攻击机在对哈尔克岛上的目标进行轰炸后遭到 F-14 战斗机的拦截,全部被击落。类似的战斗又分别在 10 月 3 日、13 日、18 日、19 日出现,每次都免不了有伤亡。总计有至少 11 架 MiG-23BN 攻击机被伊朗“雄猫”击落。

  而作为拦截机使用的 MiG-23MS 战斗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经过 1980 年 8、9 月份与深入伊拉克境内进行空袭的伊朗攻击机群交手之后,伊拉克人感到在对付低空高速飞行的美制“鬼怪”和“虎”战斗机方 面,短航程的 MiG-21 战斗机有些力不从心。于是伊拉克空军将装备有 MiG-23MS 战斗机的第 81 飞行中队调往 Salman Pak 机场,接受防空司令部的指挥。9 月 25 日清晨,6 架 MiG-23MS 战斗机奉命紧急起飞前往拦截一个伊朗大型攻击机群——当时他们准备空袭首都巴格达附近的地面目标。就在伊拉克“鞭挞者”完成任务后返回机场准备降落时却遭 到 2 架伊朗 F-14A 战斗机的攻击,两架“鞭挞者”当场被击落,其他飞机不得不跑到另一个机场降落。这样一边倒的战斗后来又发生了 2-3 次,到次年年初,伊拉克人手中能用的“鞭挞者”只剩下不到 40 架,分属 6 个中队。而作为回报,伊拉克“鞭挞者”的空战战果却很有限:只有 5-6 架确认战果,包括一架 F-4D、两架 F-4E 和两架 F-5E 战斗机,其中两架还是 Ahmed Sabbah 上尉在开战头一天击落的。

  总的说,两伊战争初期伊拉克“鞭挞者”的表现不尽如人意,造成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还是伊拉克人对于“鞭挞者”的特点还不完全了解。

伊拉克空军曾经是一支在海湾地区数一数二的空中力量

改变战术

  严 酷的现实让伊拉克人不得不坐下来仔细审视之前的战术是否合理:不错,相比 MiG-21 而言,MiG-23 战斗机的航程、加速性能、载弹量、航电设备都有很大提高,可那也仅仅是相对而言。执行前线对地支援任务还能胜任,但要它抛开己方地面指挥引导深入敌后,独 自面对对方绵密的防空火网和拦截机,那就完全力不能及了。何况对方手里的 F-14“雄猫”战斗机的性能全面优于 MiG-23。根本上说之前伊拉克人是过高估计了“鞭挞者”的性能,让一种前线战斗机去扮演战斗轰炸机的角色,碰壁也在情理之中。

  经 过仔细研究,特别是 1981 年春季第一批法国军事教官来到伊拉克后,伊拉克人改变了战术:不再采用大编队远程突袭战术,转而以双机出动,打击敌方纵深 50 公里范围内的地面目标,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得不到地面指挥中心的精确引导;采用低空偷袭战术,飞行高度控制在 500 米以下,避免被对方雷达发现,只在投弹瞬间才爬高;空战中采用“掠袭”战术,在“无线电静默”掩护下高速绕到敌机后上方发射导弹,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发挥雷 达制导导弹的射程优势;此外还特别要求不要与敌方拦截机正面交手,遇到敌机拦截要充分利用 MiG-23 战斗机优异的加速性能摆脱,尤其要注意:“不惜一切代价”避免与 F-14“雄猫”战斗机交手。

  果 然新战术施行后情况大有改观,尤其是在最初的四五月间成效明显,当时伊拉克人甚至让 MiG-23BN 攻击机双机编队充当“诱饵”来对付伊朗拦截机:MiG-23 战斗机在空中自由自在地对伊朗前沿目标投弹扫射,而伊朗拦截机即使从后方基地紧急起飞也要花好一阵子时间才能赶到,所以有种鞭长莫及的感觉;等伊朗拦截机 好不容易追上了,“鞭鞑者”早已凭借自己优异的加速性能逃之夭夭,把对付伊朗拦截机的好机会留给了地面防空阵地和早已埋伏好的 MiG-21/25 战斗机;后者通常都会在伊朗拦截机的后下方待机开火。这种战术施行后对伊朗人威胁很大,接连损失了多架“鬼怪”式战斗机。倒是 F-5E 型轻型战斗机在空战中损失不大,因为凭这种“低档货”的速度、加速性能和航程根本不可能追上“鞭鞑者”,自然也不可能落进伊拉克人的“陷阱”。

  恶 化的形势让伊朗人坐立不安,为了重新夺回前线制空权,他们甚至在当年五月中旬把整整一个中队的 F-14A 战斗机部署到靠近两伊边境 Dezful 附近的 Vahdati 空军基地,因为那里经常遭到伊拉克人的炮兵和轰炸。“雄猫”的到来让形势又有了新的变化,F-14 战斗机头一次与得到 MiG-21/25 掩护的两架 MiG-23BN 交手后,对方又尝到挨揍的滋味。之后整整五年对方再也不敢深入此地骚扰破坏,而在 1981 年下半年和整个 1982 年,两伊南部边境上空的空战变得不经常发生了,因为尝到厉害的伊拉克人要么只允许 MiG-23MS 战斗机在远离战线的己方一侧巡逻,要么就让他们去袭击波斯湾北部海域上的伊朗石油钻井平台。

  到 了 1982 年,随着伊拉克和苏联关系的持续升温,伊拉克人开始购买越来越多的 MiG-23ML 战斗机,紧随其后的是 MiG-23MF 战斗机,上述两种战斗机的性能明显优于 MiG-23MS 战斗机(值得一提的是有些战斗机甚至由苏联顾问驾驶飞行)。随着越来越多的新型战斗机到来,老式的 MiG-23MS 战斗机被打发去执行二线防空任务,而 MiG-23BN 攻击机却仍在前线的至少 8 个作战中队里坚持服役直到战争结束。不过虽说 MiG-23MS 战斗机在两伊战争中表现差强人意,但到战争结束时伊拉克空军里还是至少有三位 MiG-23MS 飞行员成为空战英雄,尽管他们的具体战绩、空战中驾驶机型(在当时伊拉克飞行员普遍都有飞好几种飞机的经历)还不清楚。譬如 Ahmed Sabbah 上尉,在 1980 年 9 月 23 日击落了两架伊朗 F-5E 型战斗机,却在同年 10 月死在伊朗 F-14 战斗机发射的 AIM-54“不死鸟”空空导弹之下;Omar Goben 上尉,曾经分别驾驶过 MiG-21 和 MiG-23 战斗机参加空战,确认在 1980 年击落了两架伊朗 F-5E 型战斗机,此外,他宣称自己在 82、83 和 85 年击落了 10 架敌机,可惜没法确认,他幸运地活到了战后,但却没能在海湾战争中幸免一死:1991 年他驾驶的 MiG-29 战斗机被 美军的 F-15C 战斗机击落身亡;剩下的一位英雄就是 Ali Sabah 上尉——他被伊拉克公众誉为“伊拉克之鹰”,战争中他先后驾驶 MiG-23MS 和法制“幻影”F-1EQ 战斗机参加空战,获得至少三个确认战果和两个可能战果。作为硕果仅存地王牌飞行员,他幸运地挺过了两伊战争和海湾战争,却没能逃过政治风浪的摧残——1993 年他死于萨达姆政权监狱中。

后期米格-23MF 涂装

后期米格-23ML 涂装

最后的结局

  关 于伊拉克“鞭鞑者”的故事马上要结束了,这里给大家讲一个与“鞭鞑者”有关,却让人哭笑不得的故事作为结尾:1981 年 12 月 2 日清晨,一位隶属于伊拉克空军第 84 中队的战斗机飞行员驾驶自己的 MiG-23MS 战斗机顺利降落在伊朗 Vahdati 空军基地,这名叛逃飞行员后来向伊朗人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情报。可是伊朗人在高兴之余犯了个错误:他们把那架 MiG-23MS 战斗机独自仍在停机坪上很久无人照看。到了下午伊拉克空军针对这个空军基地发动了大规模空袭,一架 Su-20 战斗轰炸机飞行员即刻找到了那架“失踪”的“鞭鞑者”,然后毫不犹豫地把翼下所有 57mm 无控火箭弹倾斜下去……

附录:美国人眼里的米格-23

  这些米格-23 就是来自于埃及,到了美国以后,其中一部分给了红鹰中队使用,下面就是红鹰中队的飞行教官们对它的评价:

美国空军假想敌中队的埃及米格-23,项目代号“永恒的佩格”

MiG-23 的飞行性能

  自从 1980 年第 4477 试飞&评估中队使用开始,MiG-23 就在“红鹰”中队飞行员中声名狼藉了。普埃斯最讨厌的就是它:“它就是一堆狗屎。”

  有 些飞行员,比如盖斯勒,都是极力避免飞 MiG-23,很多人认为它体现了苏联的工艺和安全性能的水平有多么差。斯考特是“红鹰”中队中唯一一个在行动中飞过 MiG-17、MiG-21、MiG-23、F-4、F-5、F-16 和 F-15 所有机种的人,他对比这些飞机的时候说:“在这所有的飞机中,MiG-23 的性能是垫底的。MiG-23 不是一种很能让人体会飞行乐趣的飞机。”马切利对它的批评更严厉:“我们能做的做好的事情就是尽量多造这种飞机然后送给我们的敌人,这样他们在飞行的时候 就死光光了。”巴库也同样不愿提到它:“它就是个飞行器材而已,但是我得告诉你,每次我飞那种飞机的时候都担心不已。”

  “鞭 挞者”有很多怪癖,问题比谁都多,梅尔斯回忆说,自他们滑行飞机那一刻开始,MiG-23 的怪癖就一直伴随他们:MiG-23 在地面上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在泥坑里打滚”的感觉。在空中会好一点。“MiG-21 的操纵杆很轻柔,但是 MiG-23 的就很沉重,”据舍凡尼克说这是 MiG-23 非常不受欢迎的一个原因之一。梅尔斯还回忆说:“在跨音速的时候,不管是超过音速还 是降到音速以下,‘鞭挞者’都会产生偏航,机头前前后后,时快时慢,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你只能坐在那儿等。对于我们驾驶过 F-4 和 F-15 的人来说,那是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飞机好像要突然停下来一样。我们大多数人在飞它的时候都觉得很紧张,包括我自己,不过 MiG-21 是一种很舒服而且很可靠的飞机。”“我发现 MiG-23 在空对地模式中,超音速飞行很不可靠,”马切利补充道。

  在低速飞行和机动飞行中, “在高攻角状态下 MiG-23 的表现的也很奇怪,”普埃斯报告说。“事实上,MiG-23 的操纵杆上有个振动器,当你达到 17 个单位(攻角单位)的攻角时,它就是振动起来。那个小盘子会一直敲击你的指关节直到你停止拉杆为止。”希尔福管这个叫“奶嘴开关”:“它就是要告诉你, ‘嘿!不要拉杆拉的那么猛,温柔点!’这就是那个东西的作用。MiG-23 的失控非常突然,所以大家平时在上面都不敢飞太大的攻角。”

  座 舱的视野和人机界面都很差,这就意味着“鞭挞者”的飞行员要忙于操作各种开关,寻找敌人或者是盯着自己的油料表。“油料表很搞笑,”马切利解释说,“苏联 人计算的是在管子里的油料,而不是油箱里的。你把飞机加满油,然后把油料表设置在大约 400 升。当发动机启动的时候,油料通过管子的同时油料表指数也开始下降。你不得不注意一下它的油料指数是不是对的,因为油量指数和油箱里的实际油量总是不一 样。”作为补救手段,飞行员们都达成了一个常识:“如果你不是在低空执行任务的话,你最好对你的任务时间计算着点,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你会用光燃油而导致你 回不了托勒帕。”有时候有极少的机会会在行动中有点闲暇时间,至少“鞭挞者”可以给飞行员听摇滚乐的机会,因为有些飞机上保留了苏联的高频电台。“如果你 不是很忙,你可以把电台频道调到拉斯维加斯的电台频道上!”马切利回忆说。

  在 着陆航线上“鞭挞者”也特别容易发生倾俯现象。“我从来都不在航线上降落,”费兰讲述道。“一旦飞机失控,你就死定了。我们有很大、很宽、很明显的航线; 但是问题是我们在驾驶 T-38 给新‘鞭挞者’飞行员伴飞的时候,发现他们根本就不使用航线。”只能说降落“鞭挞者”是个很刺激的过程,据希尔福讲:“在 F-14 上,你的襟翼和前缘缝翼是同步放下的,但是如果两者有一个没有放下而另外一个放下了,或者说两者放下的角度不一样,系统就会自动把两者都重新归位。”如果 发生上面说的那两种情况,就会造成一侧机翼上升并且速度并另外一侧机翼快, 这种情况非常恶劣,因为这样会造成飞机偏航,滚转并失控。在低空,这种情况可是生死攸关。问题是“鞭挞者”就没有像 F-14 那样的保护措施:“襟翼和前缘缝翼就那样放下来了,没有任何措施。它们是以不同的速率放下来的,所以飞机会摇晃,有点像顺风站在一个保龄球上。你知道这样 的事肯定会发生,但是你也只能担心,‘好吧,今天又会怎么样?’”

  巴库很赞成这个说法,继续解释说:

  飞机的降落姿态是非常关键的。降落就像驾驶二战期间的潜水艇:要盯紧所有的仪表和开关,每一步都要到位。当你最终接触地面的时候,会发生弹跳,然后你再推手柄把减速伞放出来。视野并不重要,因为在减速段只需要控制好发动机推力就行了。我很走运因为起飞的次数和降落的次数是一样多的,人们总是去观看我们驾驶 MiG-23 降落;因为总是有好戏看。每次降落都是一次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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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新闻共有2条评论
  27,29 的失败把米格公司送进坟墓。 - 12号垃圾箱 12/23/11 (254)
  中国是用歼7换的埃及的Mig23  /无内容 - 无为 12/23/11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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