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唯一没有在第一线带过兵打过仗的开国上将

　　巧设计智取密码本

　　粉碎敌人多次围剿

　　在国民党特务机构，绝密情报需要用密码本来翻译，而密码本一直是徐恩曾随身携带，即使是钱壮飞也无法接触到。为了搞到密码本，两人商量多次，终于想出一条妙计。

　　“徐恩曾好色，父亲和钱壮飞决定从这条软肋下手。”李力说，由于徐恩曾工作地点在南京，不便在那里寻花问柳，每逢周末他都会到上海来。李克农投其所好，帮他租了个房子，美其名曰：“方便安全”。李克农的“细心”之举，深得徐恩曾的喜欢和信任。

　　一次，钱壮飞陪徐恩曾到上海开会，晚饭时，李克农说发现一个漂亮姑娘。徐立刻就要去。李克农故意表现出十分关心的样子：那个地方比较乱，千万别把贵重物品带在身上，钱也别多带，还是小心为好。一旁的钱壮飞也随声附和，小声地指着密码本对徐恩曾说，这个一定要保护好，万一出事，上司追查，那可担待不起。他俩一唱一和让徐恩曾感到，他们如此周到地为自己考虑，一定是可以依赖的人。于是他把密码本放在了保险箱里，随后匆匆而去。钱壮飞他们从保险箱的后面将密码本取出，两人连夜用照相机翻拍完。

　　“有了密码本，一切都变得好办多了。”李力说，许多国民党特务机关的秘密，甚至是国民党中央和蒋介石的重要机密他们都能掌握。

　　1930年11月和1931年4月，蒋介石先后发动两次对红军的围剿。由于钱壮飞、李克农他们有了这个密码本，提前掌握了蒋介石进攻红军总部的消息，使得红军有了充分准备时间，为粉碎敌人的围剿立下大功。

李克农父子

　　补白

　　顾顺章被捕叛变

　　供出所有秘密

　　在中央特科有一位负责人叫顾顺章，对李克农、钱壮飞、胡底等人的工作情况十分了解。此人虽是中央特科负责人，但是却满身恶习，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中央领导多次批评他，但他不思悔改。此外，因他会变魔术，有时登台表演，在上海小有名气。

　　1931年4月初，他和董健吾护送张国焘、陈昌浩等去鄂豫皖苏区。当他们安全护送到武汉完成任务后，本应立即返回上海的顾顺章说要处理一些事，让其他人先回，自己留在武汉。在武汉，他用艺名“化广奇”公开表演，恰巧被一名叫尤崇新的叛徒认出，当即告诉国民党武汉行营侦缉处将他抓住。

　　被捕后，顾顺章马上投敌，他说自己是共产党中央的重要人物，要求见蒋介石。为了证明他的话属实，他供出了共产党在武汉的机关地点和负责人。结果一批共产党员被捕，当地党的机构遭到严重破坏。

　　见到顾顺章所说属实，武汉行营主任何成浚再三要求顾顺章供出其他机密，但顾顺章坚持要见到蒋介石才能和盘供出。无奈，何成浚只得答应。4月27日，他们将顾顺章押到南京。见到蒋介石后，顾顺章供出所有秘密，其中包括周恩来、瞿秋白、李维汉、秦邦宪、王明以及总书记向忠发的住址和中共中央机关办公地点等。

李嘉 插图 H186

　　惊心动魄送情报

　　冒死保卫党中央

　　对于好不容易抓到顾顺章这条大鱼，武汉行营岂能轻易放过。为了邀功，他们在4月25日晚连续拍发几封绝密电报给徐恩曾并转陈立夫。巧的是当天是周末，徐恩曾又到上海寻花问柳。正在值班的钱壮飞发现如此频繁的密电，感到一定有什么大事，于是用复制的密码本翻译。从电报中得知顾顺章被捕并已供出部分共产党机关，并将很快押到南京，其中一份电报还说徐恩曾身边有共产党人。看到这惊天的秘密，钱壮飞感到事态严重。他赶紧让女婿刘杞夫连夜乘火车到上海把情报交到李克农手中。4月26日清晨到上海后，因为不是接头日期，刘杞夫辗转几次才找到李克农。李克农迅速报告陈赓，但这天也不是他们的接头日，找了几个地方也没找到陈赓，情况万分危急。所幸27日一早，他在汽车出租公司找到陈赓。随后，陈赓立即报告周恩来。周恩来当机立断，安排尽快转移中央机关和共产国际代表机构，所有与顾顺章有联系的关系全部断掉，一些重要人员紧急撤离。

　　“真的可以用争分夺秒来形容，当时形势太危急了，关系到党中央的生死存亡，如果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李力至今说起来依然十分激动。

　　当李克农完成中央机关转移任务后，他又先后通知在天津的胡底和上海的钱壮飞的夫人尽快转移。在南京的钱壮飞这时也已转移。

　　27日，当徐恩曾带人连夜赶到上海抓捕时，大部分党的机构和人员已安全转移，本以为能将共产党一网打尽的蒋介石气急败坏。

　　28日晨，李克农准备回家让家人转移，可到离家不远的地方发现门口已被军警包围，只得离去。

　　“实际上，在这之前，母亲就感到事态不对，她赶忙带着孩子假装买菜躲起来了。”李力说，常年陪伴在父亲身边，母亲的警惕性也十分高。

　　此后，妻子与李克农失去了联系，流落在街头。后来偶然碰到王少春，这才与李克农在码头匆匆一见，随后就又回到芜湖。

　　在这次事件中，李克农、钱壮飞等人靠着机智、勇敢，沉着应变，危急关头，舍身冒死，为保卫党中央作出了巨大贡献。

　　由于顾顺章叛变，特别小组完全暴露，党中央决定将他们分散转移到江西苏区。李克农几经辗转于1931年底到达苏区。

1936年西安事变前，钱江、伍修权、李克农、井茂然（左起）在保安。

　　补白

　　我党第一个与张学良接触的代表

　　1931年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九·一八事变，相继侵占中国东北三省。而国民党政府却实行不抵抗政策，蒋介石还制定了“攘外必先安内”的方针。他任命东北军少帅张学良为副总司令，让他组织对红军的围攻。中国共产党则以民族大义为重，捐弃前嫌，积极倡导建立以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为加强对东北军的统一战线工作，中共中央专门成立了“东北军工作委员会”，李克农作为委员之一，从事具体联络活动。

　　当时在被我军俘获的东北军中有一个叫高福源的人，他是东北军619团团长，一位有正义感的爱国军人。他对于东北军不打鬼子打红军表现出很大的不满，认为太窝囊。李克农得知这一情况后就以高福源为原型编了一部话剧《你走错了路》，生动逼真的情景让高福源失声大哭。

　　第二天，他主动找到李克农表示愿意去说服张学良停止内战、共同抗日。李克农向毛泽东、周恩来等领导汇报后，得到批准。

　　回到东北军，高福源通过东北军67军军长王以哲见到了张学良。没想到，高福源还没有把想法说完，张学良就大发雷霆，扬言要把他毙了。张学良的态度大出高福源的意料，但情绪激动的他早就把命豁出去了：“我要怕死就不会回来。但是你作为总司令忘了国难家仇，却在这里打内战，算什么英雄好汉？我们跟随你，打了多年红军，落得什么下场？如此下去，东北军的前途不堪设想，你能问心无愧吗？”

　　一番话说得张学良十分感动，他赶忙扶起高福源解释说刚才是故意试探他的。随后张学良表示同意与红军派来的代表正式会谈。

　　得到回复后，中共中央决定派李克农为代表，去东北驻地与张学良谈判。

　　那一天，张学良身穿长袍马褂、头戴礼帽、手持文明棍，就像一位富商。

　　“张将军做生意了。”李克农开了一句玩笑。

　　“我是大生意、小生意都做。这次是来搞‘整销’，不是‘零售’。”张学良幽默地回答。

　　李克农明白张学良的意思是指他要谈的是全局的问题，也就是合作抗日，不打内战。于是含笑说道：“我们什么生意都能谈。”

　　会谈就在友好的气氛中开始了，当听完共产党关于联合抗日的主张后，张学良表示完全赞同。他们还就下一步的谈判达成共识。

　　“这次谈判，父亲立场坚定、策略灵活，不卑不亢、讲究效果，给张学良留下深刻印象。”李力说，在张学良回忆录中提到李克农时，称此人“厉害”，并说王以哲就听他的。

　　3月27日，中央根据李克农的汇报决定周恩来作为全权代表，偕同李克农再次与张学良谈判。双方坦诚相见，交换看法，张学良进一步了解了红军的正确主张。为了促成国共合作，共产党同意了张学良之前的建议，将“反蒋抗日”的口号转为“逼蒋抗日”。

　　由于蒋介石消灭共产党的态度顽固，张学良、杨虎城苦苦劝说，毫无效果。在无奈的情况下，两位将军爱国心切，最后只好实行“兵谏”，于1936年12月12日凌晨，发动了举世震惊的“西安事变”。

　　后来西安事变和平解决，促成了国共第二次合作，加快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步伐。

　　12月25日下午，张学良陪同蒋介石夫妇乘飞机回到南京。“那天晚上，我们看见天上飞机机翼上一闪一闪的灯，都为事变的和平解决感到欢欣。”李力当时还在芜湖上学，他说，因为西安事变影响很大，他们都很关注这件事，知道这是接蒋介石的飞机，只是并不知道父亲也参与了这场斡旋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