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安理会已通过决议制裁利比亚,但格达费悍然拒绝下台。他是否会如邻国突尼西亚总统班阿里及埃及总统穆巴拉克一般,最终选择下台或流亡海外,抑或玉石俱焚,和反对群众同归于尽,是国际观察的重点。
格达费自一九六九年发动军事政变取得政权以来,就长期掌控这个北非重要的产油国。由于利比亚无论是在国民平均所得或是人类发展指数,都名列前茅。过去格达费的大阿拉伯主义及激进的反西方意识形态,甚至支持恐怖攻击,让利比亚成为西方世界的眼中钉,但却有助于国内民族主义意识的高涨,也让格达费的专制独裁未受利比亚人民的质疑。
二○○三年格达费与西方国家取得和解,让利比亚从受到制裁的「放逐国家」重返国际社会,但却也冲淡了其过去强烈的民族主义,格达费政权的合法性也受到挑战,其脆弱性在突尼西亚茉莉花革命和埃及解放广场示威抗争的左右夹击下,终于被暴露在日光之下。
在对外关系方面,格达费取得政权后,立刻关闭了英国及美国在利比亚的空军基地。一九七三年石油危机发生后,国际油价飙涨,利比亚享有丰厚的石油收益,也用此经济力量来支持许多境外的激进组织。他也让许多没有祖国的巴勒斯坦人,在利比亚定居。
格达费重视阿拉伯国家的团结,他以阿拉伯世界的领导人自居,以对抗以色列和西方国家为职志。虽然大部分阿拉伯国家对他敢于向西方国家呛声的表现,给予高度肯定,但却也觉得他性情古怪,难以预测。西方国家也对他独特的外交行为,感到困惑。
自一九八○年代开始,利比亚和西方国家交恶日趋严重。除了因为利比亚是许多恐怖事件的背后黑手外,和美、英的冲突则是另一原因,雷根总统甚至中止双方外交关系。格达费支持的恐怖活动很多,其中又以洛克比爆炸案让国际社会印象最为深刻。利比亚也在一九九○年代初期因国际制裁,而成为「放逐国家」。
二○○三年一月利比亚在给联合国安理会的信中,表示愿为洛克比爆炸案负责,并对受难家属赔偿。九月,联合国安理会取消对利比亚的制裁。二○○四年六月,美国与利比亚恢复外交关系,利比亚正式走出放逐国家的行列。
利比亚重返国际社会,格达费不再支持恐怖组织,让他的政权失去了靠泛阿拉伯主义及反美的民族主义所取得的正当性。在北非及中东这一波民主运动中,利比亚民众也要求格达费下台。格达费对示威活动采镇压手段时,就意味他对自己的领袖魅力及政权合法性已不具信心。当其外交官和部落首领、甚至军警都纷纷加入反对阵营,利比亚进入实质内战阶段,而格达费在众叛亲离情况下,显然气数已尽。
午夜梦回,不知格达费是否会后悔当初与西方和解、重返国际社会的决定,让他失去了激进民族主义这张延续政权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