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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谷一 | ||||||
| 送交者: 化子海力 2009-05-11 17:09:21 於 [世界攝影論壇] | ||||||
| 1983 2008 我和我的祖國 鈎沉:1980年李谷一一曲《鄉戀》被批亡國、亡黨(1)
這麼大的共產黨,怎麼可能讓我一首歌就給唱垮了呢? ■本刊記者 吳虹飛 實習記者 陳琛 李鵬 落座對面的這位女士,現已年過六旬。最著名的晚會歌手之一,一次次浮現水面,所有的風光都有跡可尋。20世紀下半葉,“妹妹找哥淚花流”,曾經揉碎了多少中國人多情的心。正式走下舞台後,她的記憶里搜尋到的並不全是轟轟烈烈的掌聲與燈光,也有滄桑磨礪後的一聲嘆息:我是藝人中最不幸運的一個。 她幾乎在所有的中央領導前引吭高歌過,也背着背包下到農村、礦山、前線去演出過。無論是給什麼人演出,她都心存感激,一視同仁。最令她震撼的,是多年前在老山前線演了200場。“在剛落完炸彈的最前沿,那些敢死隊的小戰士,頭髮都剃光了,很快就要上前線了……”她至今難以釋懷。 “一級演員”李谷一,在台上雍容華貴,挺拔豐潤,可是在台下,卻是尋常家的女人,脂粉全無,瘦,個子也不高,偏偏是管家的好手。“家裡的裝修,全是她一 人管的。”她家的那口子說,“家裡誰生個病,她親自給注射針劑。”她這樣打點着里里外外,台上的妝,有時是自己化的,演出的禮服,也是自己挑的。 ![]() 20世紀80年代,歌唱家李谷一圖李振盛 “別人旁敲側擊,我則開門見山、單刀直入。”她快言快語、愛憎分明。“超女嘛,地方台搞超女是可以,但你中央台去搞這個名堂?要注意國家形象啦!”採訪 過程中她會唱上兩嗓子,興致來了,還走走台步,一招一式都有舞台感。整個過程她的先生都坐在一旁陪着,時不時幫妻子說上幾句。當記者說“請肖先生談一下對 李谷一的感覺”,他趕緊擺手,“我不談,我補充。”李谷一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所以俗話說,一個成功的女人後面都有一個好男人。”令我們意外的,是她 竟然還學會了QQ聊天,而對方並不知道她是李谷一!“聽到那些20多歲的女孩子罵的痞話,好可怕,好像女孩子不罵痞話就不時髦了似的。”她也了解什麼是博 客,關注網絡上新近發生的有爭議的事件。 這位當年的中國輕音樂團團長,其實並不是一個保守派。一個簡單的例子,20年前,一個“很樸實很執着很可愛的”小伙子帶着吉他在煤礦學院的禮堂上聒噪,才唱到第二首,禮堂里的150個局級幹部就表示,如果該小伙不消失,他們將一起退場。 李谷一團長趕緊上台“息事寧人”,“藝術流派是多樣性的,剛才演出的是搖滾,也是輕音樂里一門獨特的藝術。暫時欣賞不了,時間長了肯定就能欣賞了。”該愣頭青小伙就是崔健——後來的中國搖滾教父。 “黃色歌女” 1976年,李谷一為電影《南海長城》配唱主題曲《永遠不能忘》。得緣於為電影配唱插曲的大量實踐,她發明了一種“應景”的“氣聲”演繹方式。 “你的聲音,你的歌聲,永遠印在我的心中。昨天雖已消逝,分別難相逢,怎能忘記你的一片深情……”就是這首氣聲唱法處女作《鄉戀》,在1980年一經李谷一唱出便風靡大江南北。誰會想到,歌唱者要經受暴風驟雨般的批判。 谷建芬回憶說,“王酩寫了《小花》,李谷一唱了《鄉戀》,都被點名批評。當時團中央搞了一個‘15首歌’評選,《鄉戀》得15萬張票。有人說,這15萬 張都是流氓投票,這是流氓喜歡的歌。”李谷一回憶說,“中央有個戰地工廠在中科院做報告說台灣有個鄧麗君,大陸有個‘李麗君’。”一夜之間,李谷一就成了 大陸的黃色歌女,歌曲磁帶被封殺。 “說什麼靡靡之音、黃色之音、亡國之音、亡黨之音——太過分了!當時我想,這麼大的共產黨,怎 麼可能讓我一首歌就給唱垮了呢?”一切始料未及,她委屈得無以復加。“想想唱過的歌,都是歌唱祖國歌唱解放軍的,《鄉戀》也是思鄉曲,一首愛情歌曲都沒 有。我覺得我是最革命的。”她決定找個機會讓領導來評理。聽說鄧小平同志要來參加她在人民大會堂的演唱會,她就想把這首歌唱給小平同志聽,讓他評評理:這 首歌到底是不是反動的、黃色的?結果演唱那天,小平同志沒有來,中央樂團的領導卻下了逐客令,“如果你以後還這樣,就請到適合你的地方去唱”。 “嚴格地說,20世紀80年代初,李谷一、朱逢博、蘇小明和程琳都承擔着社會批評。雖然鄧麗君、劉文正等人的歌曲正在席捲內地,但流行歌曲仍然不是社會 音樂文化的主流。當時最走紅的詞曲作家是王酩、王立平、谷建芬、張丕基等人,音樂上更多的還是對20世紀50年代和60年代初期抒情群眾歌曲傳統的繼續和 拓展,雖然歌詞上增強了抒情性,但手法上基本也還是延續了從田漢到喬羽的傳統,歌頌祖國、民族、時代和勞動的題材占了極大部分。”這是當時《中華讀書報》 上的一段評論。 “開創一代歌風,就開不起來。有不理解的,也有妒忌的,有帶一些成見的,還有一些學術派的,對民族的唱法不感興趣 的,要壓制民族的唱法;最主要的是意識形態上的。那種‘左’的東西,往往來自上層。越壓制,群眾越支持,我越遭罪,不管大小演出,咬着牙就得去,家裡一切 不管,孩子摔斷了胳膊,老頭在家發高燒,都不能管了,如同上前線。”回想擔當“李麗君”的日子,李谷一仍心有餘悸。“背着包袱唱了四年。只要你自己倒下 去,就完蛋了。”“一首歌都不能唱壞,關心的人在盯着你,抓你問題的人也在盯着你”,緊張到夜夜失眠,瀕臨崩潰。唱歌過於疲憊,聲帶出血,中央樂團的隨團 大夫每天給她打八針。一天兩場,一場12首歌,從湖北唱到廣西,四十多天演了七十多場。 “牛吃草擠的是奶,我草都沒得吃——你們 還批判我?”批判歸批判,《鄉戀》還得唱。“為什麼?群眾點名要唱!”在上海和南京演出結束後,所有觀眾起立鼓掌;“在上海體育館繞場幾周,致謝”,她熱 淚盈眶;連續一年多,每天能收到歌迷來信100多封,“後來我扛着兩麻袋信回來了”。他們當中有人已是省一級幹部,還珍藏着李谷一當年的回信;得知月薪 43元的她沒錢買磁帶學習,戰士、學生、四五歲的孩子都寄錢給她,有5元的,也有幾分的。“80年代的人太不一樣了,充滿親情、無私,沒有利益爭奪。”直 到1983年中央電視台直播第一屆春節聯歡晚會,觀眾熱線高密度點播禁曲《鄉戀》,廣播電視系統的領導吳冷西部長,只得冒着風險,咬牙同意李谷一在全國人 民面前演唱這首“黃色歌曲”。《鄉戀》終於在春節晚會得以“正名”,被喻為中國內地流行歌曲的“開山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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