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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梅内伊挂了,这意味着什么? |
| 送交者: 调侃军政 2026-03-03 07:17:45 于 [世界时事论坛] |
湮灭之城 2026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袭击。不到24小时,哈梅内伊就在第一波打击中被“定点清除”了,清除在德黑兰地下36米深、有着6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下面最核心的秘密会议室里,时间定格在早上8点15分。 伊朗当局宣布全国哀悼40天。 另一只靴子终于落地了。 媒体报道,美国CIA对伊朗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进行了数月的监视,并向以色列提供了详细且高度可信的情报,表明他将出席28日在德黑兰举行的伊朗高级官员会议。以色列情报部门随后也证实了此次领导人会议,预计伊朗高级国防官员将在此会面。于是美以联手,立即提前执行了原定的打击计划,难得的契机! 据说,哈梅内伊原本不打算参加会议,可当他的属下递给他一摞中文报纸,并安慰他:不用怕, 美国不敢打,打了他们死得更快。你看,电视、媒体上很多中国专家都分析过,说的头头是道,证明川普根本就没那个胆儿,因为背后有中国给咱们“戳着”。听了这些信息,哈梅内伊终于把心放到肚子里了,于是亲自召集所有人去会议室开会。结果——开会的人都挂了。如此说来,这分明是中国不露声色地“助推”美国呀!当然,这段是调侃,不是真的。
不过,哈梅内伊及他的幕僚对形势的严重误判,则是千真万确的。否则,难不成他们真的打算“舍身成仁”、大义凛然地去见安拉?或者是急不可耐地想要去享受72个处女? 有历史学家曾经论到“误判”,他们认为:每一场战争前夕,双方至少有一方误判了自己讨价还价的能力。从这个意义上说,每一场战争都源自误判,都是一场意外。 此次的伊朗便是一例。 之后,还会不会有人重蹈覆辙?一定有! 是谁?心照不宣就是了。
这里顺便说说《环球时报》前总编胡锡进,此人总是在“恰当”的时间和场合跳出来表演一番。美以的攻击刚开始不久,他就发出奇文议论,还赫赫然列出若干条: 伊朗在战争第一天很刚也很猛,有些出乎意料。 一、伊朗宣布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将就战争爆发发表讲话。他不仅没被美军炸死,还能发讲话。如果是音频讲话,甚至是视频讲话,将对美国以色列的气焰是一个打击。 二、卡塔尔国防部消息人士向半岛电视台证实,位于卡塔尔北部的一处预警雷达遭到伊朗导弹袭击,目前尚未收到人员伤亡报告,正在评估损失。稍早伊朗方面宣布,美军部署在卡塔尔的一处雷达已被“彻底摧毁”,该雷达用于追踪弹道导 弹,探测范围5000公里。 三、伊朗宣布用导弹重创了美军一艘战斗支援舰,这条消息尚未得到美军证实。 四、伊朗方面声称,至少有200名美军人员在伊朗导弹攻击中伤亡,这条消息也未得到美军证实。 五、伊朗军队表示,今天反击行动中所动用的导弹仅仅是“仓库里的陈旧库存”,伊朗即将在战场上展示并投入一系列“从未面世的神秘武器”,这些尖端装备的威力和技术水平将远超外界想象,给侵略者带来毁灭性打击。 总之,伊朗第一天的反击在气势上非常强,完全是一副硬刚的姿态,而且“很有得说”。美以一举压住并打焉伊朗的最初目标未能实现。 战争刚刚开始,伊朗的后续表现值得关注。 可惜这次又演砸了,他话音未落,分分钟被打脸。害得老胡自己偷偷删除了贴文。 不过,如果看看当年伊拉克战争时他的大作,人们或许只剩叹息:23年了,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究竟是属于“误判”?还是装糊涂、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得而知。
对于美以这次军事行动的“合法性”,诟病者大有人在。 《纽约时报》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发表社论,攻击的目标仍然是一如既往地指向川普,他们质疑这次袭击的正当性,谴责川普违背对选民“会结束战争”的承诺,称川普发动这场可能导致美军伤亡以及招致伊朗大规模报复的战争,没有给美国人民可信的解释。特别是他“对伊政策鲁莽轻率,目标模糊不清。未能争取到让成功最大化所必需的国际和国内支持,也无视战争中的国内法与国际法准则。” 有“砖家”指出:川普的军事行动的确违反了《联合国宪章》,也违反了美国的“国内法”。 然而,在当今以联合国主导的一系列“国际法”已沦为一堆废纸的事实面前,善良的人们又如何来遵守、履行契约,才能不被愚弄、不受欺骗? 其实《纽约时报》也心知肚明,社论说:“伊朗政权不值得任何同情。47年前伊斯兰革命以来,它给本国人民、周边邻国乃至全世界带来了深重苦难。今年,它屠杀了数以千计的抗议者,监禁并处决政治异见人士,压迫女性、LGBT群体和宗教少数族裔。其领导层在腐败中中饱私囊,却令本国公民陷入贫困。他们掌权以来高喊‘美国去死’,在该地区杀害了数百名美国军人,并资助恐怖主义,在中东乃至远至阿根廷的地方造成平民死亡。” 这里需要纠正一下,在2025年12月底至2026年1月间伊朗全国爆发的大规模抗议活动中,被哈梅内伊政府下令血腥镇压致死的民众,其死亡人数当在5000以上(联合国特别报告员),直至最高达36500(医院与活动组织数据)!而这些被杀死的民众,只是因经济困境与政治不满走上的街头。 为何各方对死亡人数统计会有如此之大的差异呢?主要原因是伊朗当局封锁互联网、限制媒体进入,致使外界难以独立核实。而伊朗官方给出的死亡人数仅约3000人。 针对这一事实,具有挑战的问题是:一国能否对另一国实施武力干预,以阻止后者在本国领土上屠杀民众或实施其他暴行?即实施所谓的“人道主义干预”。 理论上:可以。 但且慢,按照国际社会的主流观点,国际“人道主义干预”需要获得联合国安理会授权。 只可惜,人们显见的不争事实是:在当下的联合国制裁机制中,针对世界上发生的大多数人道主义灾难,“安理会授权”进行“人道主义干预”早已沦为一句空话!当某些国家发生人道主义惨案,以及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伊朗对抗议运动的残酷镇压,等等,国际社会只能袖手旁观。 倘若只拘泥于所谓的“国际法”,却任由伊朗当局对民众进行血腥镇压而不作为,这已经不仅仅是冷血,而是堂而皇之地助纣为虐! 这也是现今由川普主导的美国,试图打破国际现行僵化秩序、重塑国际社会新秩序的目的。
开会 其实,在这次军事打击和“定点清除”事件中,伊朗本国人的态度非常要紧。路透社3月1日发文,以“在两极分化的伊朗,哈梅内伊之死引发了庆祝和悲痛”为题。文中指出:哈梅内伊的逝世引发了伊朗人不同程度的争议,一些伊朗人悲痛欲绝,而另一些人则欢庆不已。这位执政36年的最高领袖的突然离世,令伊朗举国震惊,也暴露出该国社会的一道深刻裂痕。 伊朗国家电视台播音员在确认哈梅内伊丧生时声音哽咽,来自德黑兰的画面显示,哀悼者们挤满了广场,他们身着黑衣,许多人都在哭泣。 然而,社交媒体上发布的视频显示,伊朗多地、包括海外的伊朗人,出现了欢乐和反抗神权统治的景象:人们为推倒昔日的大阿亚图拉雕像而欢呼;人们在街头载歌载舞,呈现出一片欢腾的庆祝景象。 还有视频显示,在伊朗南部拉普埃镇,人们在15岁少女普亚·贾法里(Pooya Jafari)的家门外庆祝。她在今年1月的反政府抗议活动中被枪杀。
有一位网友说: “昨天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被杀,我给之前的一个伊朗主播发消息,说伊朗陷入战争,希望她和她家人都好,希望她节哀。”她是在中国的留学生,日常做兼职、做生意补贴家里人。 但她的回复让我大为震惊:“可惜我10天前就回中国了,错过了这个举国同庆的时刻,伊朗很多人都不喜欢哈梅内伊,现在很多伊朗人已经在街上跳舞庆祝了。接下来我希望战争尽快结束,伊朗新政权尽快上台。” 我问:“你不担心战后伊朗被以色列和美国控制吗?” 她回答:“相比伊朗政府,我们国家很多人其实更站在以色列那一方,我们知道伊朗很快会被美国和以色列统治,但伊朗现政府的统治让我们很痛苦,通胀、生活没有保障……我们只希望有更好的生活,谁统治都不要紧。”
在今年1月当局镇压中失去生命的孩子
还有一名伊朗女性对着镜头说的更加直白: 大家好,很抱歉我看起来乱糟糟的,但我现在正盯着电视,根本顾不上收拾自己。我知道有很多人给我发消息说“哦,伊朗开战了”。我想说一些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每个人都需要知道,因为我知道你们大多数人并不真正了解伊朗正在发生什么。这其实很成问题,因为你们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发表评论,只会制造更多问题。如果有人在这场战争中死去,如果任何平民在这场战争中死去——我指的不是政权,政权的那些人都应该被铲除,他们在过去的47年里一直在压迫伊朗人民。他们实际上是占领了伊朗!伊朗人47年来一直在说“我们不想要你们”,他们47年来一直在抗议,说“我们不想要这个政权”。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情况变得更加恶劣。顺便提一下,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被杀了。你们都知道伊朗政权造成的那些伤亡数字。所以,如果有人在这场战争中死去,那完全是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错。因为人民已经表达得足够大声了,但他们就是不愿离开。他们只想维持权力,制造核武器来消灭美国和以色列。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伊朗人反对政权的所作所为。所以如果有人死去,这场战争的爆发也是因为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如果他们听取了伊朗人民的意见,如果他们停止与哈马斯、胡塞武装和真主党等所有恐怖组织勾结,现在就不会有任何战争。因此,如果有人死去,除了伊朗伊斯兰共和国,这不怪任何人。请记住:伊朗人民不想要这个占领政权。这些年来,他们已经一遍又一遍地明确表达了这一点。你们必须听听那个国家人民的声音。
对于哈梅内伊,该如何为他盖棺定论呢? 有不少媒体和个人分别给出了自己的观点,不妨归纳总结: 1989年,在哈梅内伊成为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最高领袖以来,他在其整个执政期间,一直坚决抵制伊朗走上开放和现代化道路。他的最大愿望,是在有生之年亲眼见证结束以色列作为国家的存在。他多次宣称,以色列是一个“非法国家”,并一再强调伊朗对“解放巴勒斯坦事业”的坚定支持。作为所谓“抵抗运动轴心”的意识形态领袖,从1989年上任以来,哈梅内伊就同黎巴嫩、伊拉克、叙利亚、也门以及巴勒斯坦地区的武装力量代理人结成联盟,而他们共同的目标就是要消灭以色列。 基于意识形态,他坚定执行反美反以政策,而为此付出惨痛代价的,却主要是伊朗民众。长期以来,伊朗民众不得不面对国际制裁、经济低迷以及国际孤立带来的压力,并最终被卷入不断升级的地区冲突。 哈梅内伊之所以固守立场,同他坚信自己是“真主在人间的代理人”有着密切关系。1989年,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创始人霍梅尼去世以后,哈梅内伊继任并承接了终身最高领袖的称号。 1939年,哈梅内伊出生于伊朗东北部的什叶派圣城马什哈德。过去几十年来,作为宗教学者,他在伊朗国家事务中享有“定于一尊”的最高权力,他的决策也从来不容质疑。作为伊朗的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从未接受过采访。2018年,在一次有哈梅内伊出席的公开活动上,一名学生对着镜头询问是否可以向最高领袖提出问题,稍后,这名学生就因“侮辱宗教领袖”被判监禁两年。 哈梅内伊一直认为自己更是一名诗人和文学评论家。年轻时代,他热衷于创作诗词。1979年伊朗爆发伊斯兰革命前,作为反对巴列维国王的宗教人士,哈梅内伊曾多次被捕入狱。当时,叼着烟斗、热爱文学的哈梅内伊,在知识分子圈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1989年5月9日,时任伊朗总统的哈梅内伊访华,当时正值“学潮”期间 伊斯兰革命取得胜利,宗教势力夺取政权后,哈梅内伊在伊朗政坛迅速崛起。口才出众的哈梅内伊很快成为德黑兰的布道者。1981年,他在所谓圣战者组织发起的一次暗杀行动中幸免遇难,但右手却自此终身瘫痪。哈梅内伊以坚定意志学会了左手写作,并在宗教权力核心中一路高升,1981年至1989年,他曾担任伊朗总统。 成为最高宗教领袖后,哈梅内伊曾表示,他非常清楚在伊朗国王独裁和恐怖政权下生活的滋味。然而,他自己却成了今日伊朗大量践踏人权事件的始作俑者。在他的统治下,针对活动人士的肆意判决、对政治反对派的屠戮以及对抗议活动的血腥镇压,成了伊朗的日常。 哈梅内伊最重要的权力保障是革命卫队,这是一支成立于1979年,旨在“保卫革命”的准军事组织。作为革命卫队的最高指挥官,哈梅内伊任内不断扩充这支独立武装,使之成为拥有陆海空武装、负责执行海外使命的特种部队、网络部队以及志愿民兵的庞大军事力量。通过旗下的Khatam al-Anbiya 建筑公司,革命卫队还控制了伊朗的部分原油及天然气工业,成了名副其实的“国中之国”,也使最高领袖行使权力时可以轻松绕过总统和议会。 2026年1月,当伊朗安全部队在全国各大城市对抗议者开枪,造成数千人死亡时,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官方形象依然是那个穿着朴素长袍、在花园里用塑料水壶浇花的苦行僧。 同一时期,彭博社发表了一篇长篇调查报告,追踪哈梅内伊之子穆杰塔巴通过壳公司和离岸账户在全球布局的房地产帝国——伦敦“亿万富翁街”(Bishop's Avenue)上价值超过1亿英镑的豪宅,迪拜“贝弗利山庄”的别墅,多伦多价值1050万加元的顶层公寓,以及遍布马略卡岛的五星级酒店。这些资产没有一处登记在穆杰塔巴本人名下,但西方情报评估确认他十余年来直接参与了这些交易。 这并非个案。路透社早在2013年的调查就揭示,仅哈梅内伊控制的“执行伊玛目霍梅尼命令总部”(Setad)一个机构,其资产估值就约达950亿美元。而美国财政部的制裁文件显示,Setad、被压迫者基金会(Bonyad-e Mostazafan)和阿斯坦·库德斯·拉扎维基金会(Astan Quds Razavi)三大准政府基金会合计控制了伊朗经济的半壁江山以上。 而与此同时,3000万伊朗民众生活在贫困线以下,里亚尔汇率跌至140万兑1美元,通胀率逼近50%。 这种反差不是偶然的,也不是简单的“腐败”所能解释的。它是一个完整系统的产物——一个由神权阶层精心构建的意识形态套利机器。 在哈梅内伊的主导下,伊朗引起广泛争议的核计划和导弹计划得到快速推进。尽管哈梅内伊以伊斯兰法规形式,颁布了禁止制造和使用核武器的禁令,但国际社会对此并不信服。直到伊朗掌握了相关核技术,并随时可以重启核计划之后,哈梅内伊才同意参加相关的国际谈判。 在哈梅内伊的统治下,伊朗境内历次呼吁政治和社会自由权利的抗议活动都遭到了当局的残酷镇压。今年新年前后,经济困境引发的抗议浪潮,也同样遭到镇压。在他任内,伊朗对女性的压制更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与此同时,大量年轻学者和专业人士纷纷选择远走高飞、移民他国。在哈梅内伊长达数十年的统治期内,一切对现有政治体制进行改革的期盼都先后破灭。 随着年龄的增长,哈梅内伊变得越来越强硬和多疑,他的亲信圈子也变得越来越小。只要他不喜欢的事务,就不被允许在伊朗存在。民众对政治体制的不满、对宗教系统的不信任与日俱增,伊朗的经济和社会矛盾也在快速激化,对此,最高领袖哈梅内伊是否知情,批评者对此高度怀疑。有一点则是可以肯定的,哈梅内伊从未表现出同民众开展对话的意愿。
现在,哈梅内伊挂了,这对于伊朗将意味着什么? 2026年2月28日,哈梅内伊在美以发动的联合打击中身亡,其深层含义远超“伊朗最高领导人被杀”的表面事实,它实际上意味着:那个同时连接城市中产阶级和底层民众、同时连接神权机构和军事力量的枢纽节点消失了。因为哈梅内伊不仅仅是一个人,他是一个制度功能的人格化身,是唯一一个既能对革命卫队说“停火就是胜利”(并被服从)、又能对城市中产说“改革是可能的”(并被相信)、同时还能对底层说“你们的苦难有宗教意义”(并被接受)的人。 现如今,宪法规定的三人临时委员会(总统、司法总监、宪法监护委员会成员)虽拥有法律权力,但没有宗教权威;革命卫队自行任命的新指挥官拥有军事力量,但缺乏政治合法性;88人的专家委员会理论上应该选举新的最高领袖,但在德黑兰遭受持续轰炸、互联网连通率仅1%、航空全面中断的条件下,召集88名老年神职人员本身就几乎不可能。 难怪有人说,我们正在目睹的不是一场政权危机,而是一种社会调停机制的终结。 重要的是,神权阶层的调停功能不是被导弹摧毁、而是从内部腐烂掉的: 1)信任的断崖。伊朗文化部2023年的一项保密调查显示,73%的伊朗人认为神职人员应该退回清真寺、放弃参与政府事务。在公众信任排行榜上,医生(73%)和公立学校教师(60%)远远超过神职人员。当一个神权国家的公民更信任自己的牙医而不是自己的阿亚图拉,这个神权的根基就已经被掏空了; 2)神职人员内部的大出走。仅在2022年“女性、生命、自由”运动后的几个月内,就有多达5000神职人员脱离了组织; 3)新入学神学生人数跌至历史新低。年轻人不再把进入神权体系视为一条有吸引力的人生道路; 4)“五一”奉献的枯竭。这是最直接冲击神权阶层食利者模式根基的趋势,因为食利者的客户正在离场; 5)清真寺的空壳化。一位高级神职人员公开承认,伊朗75000座清真寺中约有50000座已经关闭; 6)...... 所以,哈梅内伊不是被从一个正常运转的系统中夺走的。他是一个正在崩塌的系统中最后一根还在承重的柱子。他之所以能在过去几年中维持运转,靠的不是体制的健康,而是个人36年积累的权力网络——那些欠他人情的将军、那些被他提拔的法官、那些靠他的庇护发财的教士家族。这些是人身依附关系,不是制度关系。人死了,关系就断了。 真正的权力来自一套社会契约:底层相信你代表他们的利益,中产相信你能维持基本秩序,军队相信你的宗教权威高于他们的枪杆子。 然而今天,前两项已经荡然无存,最后一项也变得岌岌可危。因为新领袖要么为大屠杀背书(从而永远失去前两项),要么不背书(从而立即失去第三项)。 其实,神权食利者模式总是内含一个不可逆的自毁机制:他们把宗教权威变成了经济租金的提取工具,但宗教权威不是可再生资源。你每提取一次租金——每一次以真主之名中饱私囊、每一次以伊玛目之名镇压抗议、每一次以伊斯兰之名强制戴头巾——就消耗一点信誉存量。四十多年的高强度提取之后,存量已经归零。 一路走到今天,一个声称为穷人说话的阶层,却控制着950亿美元的地下帝国。一个谴责西方生活方式的群体,却把孩子送到伦敦上学、把资产存在瑞士银行。一个宣称代行隐遁伊玛目权威的机构,实际上三分之二的清真寺已经空无一人。 伊朗的什叶派神权阶层完成了一个历史上罕见的完整循环:从被压迫者的代言人,到压迫体制的调停者,到调停功能的丧失者。他们没有被外力推翻——他们是被自己的商业模式耗尽的。意识形态套利的利润率,最终取决于意识形态的可信度。当可信度归零,利润归零。 也因此,剩下的问题已经不再是“谁来接班”,而是“这个位置是否还存在”? 突然觉得,这说的不仅仅是伊朗吧! 哈梅内伊挂了,这对于中东又将意味着什么? 倘若川普的这次行动能够取得基本的成功,又假设大家对成功有着以下基本共识,那么所谓成功就是:推翻大小阿亚图拉(神权)统治,伊朗得以建立起一个更人道,更能够代表不同群体的政府。这个政府不再以扰乱中东局势为目的,不再操纵巴勒斯坦、黎巴嫩、伊拉克和也门,也不再试图铲除以色列。这样的伊朗将从根本上重塑中东的地缘政治,整个中东地区至少有了共同走向稳定与繁荣的可能性。 只不过,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总有着这样或那样的风险,甚至是重大风险。美国摧毁伊朗政权的主要军事力量不难,但考虑到过去几十年在越南、伊拉克和阿富汗的经验,最难的是如何维持所取得的胜利。要知道,独裁政权对抗痛苦的耐受力往往很高,因为大部分的痛苦都是由广大民众来承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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