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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學西方哲學永遠請不進德先生和賽先生 |
| 送交者: 三把刀 2025-08-28 04:51:04 於 [世界時事論壇] |
中國現代哲學家學會 中國近代史上,“德先生”(Democracy)與“賽先生”(Science)本是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兩大旗幟,被視為救國救民、擺脫愚昧與專制的希望。但百年過去,回望今日中國,民主依然難以落地,科學精神也大多被工具化、實用化,成為權力和利益的附庸。問題的根源在於,中國人始終未能真正理解、消化西方哲學。沒有哲學的深層理解,中國文化的根基依然停留在舊有的宗法、權謀與功利邏輯中;即便表面引進了技術、制度或概念,也不過是“水土不服”,難以轉化為真正的社會價值與制度基礎。因此可以說:不學西方哲學,永遠請不進德先生和賽先生。 一、中國文化的哲學缺席 中國文化有其悠久與輝煌,但從哲學意義上講卻存在結構性缺陷。自先秦以來,中國思想雖有諸子百家,但整體仍停留在“術”與“道”的模糊層次:道家講“無為”,儒家講“禮治”,墨家講“兼愛”,法家講“術數”。這些思想多為政治治理與倫理規範服務,而非追求獨立的真理。相比之下,古希臘哲學自泰勒斯以來便直問“存在是什麼”,從形而上學、邏輯學到認識論、倫理學,逐步構建了一套完整的思維方式。正是這種追問,使得歐洲文化中誕生了理性傳統,進而發展出科學與民主的思想土壤。中國傳統缺少“本體論”的支撐。儒家關心社會秩序,道家偏重生命體悟,佛教雖帶來形而上學元素,但最終仍被吸收進倫理與修行的框架中。整個中國思想體系缺乏對“存在”“真理”“自由”等概念的系統追問。於是,在中國文化的深層里,既沒有“理性自由”的價值傳統,也沒有“科學精神”的思想根基。 二、科學精神的根基是哲學,而非技術 中國人在近代最先引進的是“賽先生”,也就是科學與技術。自洋務運動起,清廷提出“師夷長技以制夷”,到民國後大規模留學生學習西方自然科學,中國在技術層面確有趕超。但問題是,中國所理解的“科學”,始終是“術”,是器物層面的利用,而非科學的精神。科學之所以能在西方開花結果,根本原因在於其背後有哲學的支撐:柏拉圖與亞里士多德提出邏輯與因果,奠定思辨基礎;笛卡爾、培根提出方法論,強調懷疑與實驗;康德確立認識論,討論科學知識的可能性條件;波普爾、庫恩等人則持續反思科學範式與真理觀。正是這種不斷追問“科學是什麼”“真理何以可能”的哲學傳統,保證了科學不是工具,而是精神,是一套自我批判、自我修正的知識體系。中國人學科學,卻不學哲學,結果科學精神被扭曲成“有用論”:研究要麼為功名、要麼為政績、要麼為金錢。學術腐敗、急功近利、造假橫行,根源就在於缺少哲學的自省與價值支撐。於是,“賽先生”來過中國,卻一直沒有真正留下。 三、民主制度的前提是自由哲學 再看“德先生”。很多中國人以為民主就是一種制度設計,可以照搬西方模式。然而,民主的前提並不是投票機制或議會制度,而是哲學上的“自由人”觀念。從蘇格拉底到盧梭,從洛克到康德,自由與人的尊嚴始終是哲學的核心主題。沒有這種哲學傳統,就不可能產生“人人平等”的政治觀。民主並不是一套冷冰冰的制度,而是一種對“人”的定義:人不是臣民、不是工具、不是附庸,而是擁有不可剝奪的自由權利的個體。中國傳統思想中,“人”的概念從未被獨立出來。儒家將人視為倫理關係中的角色(父子、君臣),法家將人視為管理對象,甚至道家佛家也多強調超越個體的人身存在。個人作為自由主體,從未在中國哲學中被承認。正因如此,即便中國引進了憲法、議會和選舉,最終也難逃變形為權力鬥爭的工具。民主制度無法落地,是因為哲學基礎缺席。 四、中國留學生與海外華人的困境 百年來無數中國留學生遠赴西方,但大多數人選擇的仍是工科、理科、商科。很少有人願意去學習哲學、政治學、神學等領域。原因在於功利心:學這些“沒用”,回國難以立足;而學理工科則容易找到工作,有經濟回報。然而,這種功利選擇恰恰使中國人失去了真正理解西方文明的機會。無數海外華人,掌握了西方的技術,卻沒有掌握西方的靈魂。他們或許在硅谷、華爾街有所成功,但在價值觀和文化認同上,依然徘徊在中西之間,既不能推動中國的思想進步,也無法真正融入西方社會。所以我們看到,中國留學生群體往往對“民主”“人權”心存疑慮,甚至對獨裁政權保持曖昧態度。他們的心態其實是傳統文化與現代技術的拼貼:表面現代,內里封建。這樣的心態,既請不來真正的德先生,也留不下真正的賽先生。 五、五四知識分子的嘗試與半途而廢 五四運動提出“德先生”和“賽先生”,確實帶來了一次思想解放的高潮。胡適、陳獨秀、李大釗、魯迅等人,都在不同程度上接觸和介紹過西方哲學。胡適推崇實用主義哲學,強調實驗與改造;李大釗接受馬克思主義,嘗試以歷史唯物論解釋中國出路;陳獨秀倡導自由與民主思想,借鑑盧梭和孟德斯鳩;魯迅大量翻譯介紹尼采、托爾斯泰等西方思想家。然而,五四知識分子的問題在於:他們對西方哲學的學習大多停留在片段式、工具式的引進。他們更關注“哪種思想能救中國”,而不是“哲學如何系統構成西方文明的根基”。於是,西方哲學成了藥方和工具,而不是精神的轉化。到了二十世紀中葉,哲學引進更是被政治化,馬克思主義成為唯一的“官方哲學”,但其在中國的實踐是經過高度簡化、教條化的版本。結果是哲學不再是自由思辨,而是權力的附庸。這意味着中國對西方哲學的學習,從五四開始雖然有了一線曙光,但最終卻戛然而止。五四先賢若能更深入地理解西方哲學——比如康德的自由觀、黑格爾的歷史哲學、尼采的個體意志,或海德格爾的存在追問——也許中國思想的走向會完全不同。但歷史並未給出這樣的轉折,中國最終走上的是“片段化吸收+整體拒絕”的道路。 六、當代中國留學生的價值搖擺 今天的中國留學生規模空前龐大,幾乎遍布歐美名校。但他們在價值觀上的搖擺,正好印證了“不學哲學”的後果。許多留學生在課堂上學的是工程、金融、計算機,但在生活里仍受中國傳統與功利邏輯支配。他們或許精通編程,卻難以解釋“自由社會為什麼重要”;他們能做金融模型,卻對“法治與人權的根基”一知半解。這種錯位帶來幾種典型心態:一是技術精英的功利心態,認為西方制度優劣無所謂,只要能學到技術、賺到錢即可;二是價值虛無的犬儒心態,在西方看到民主,也看到社會問題,於是得出“東西方都一樣”的結論;三是民族主義的防禦心態,一部分人雖身處西方,卻始終抱持對西方哲學與價值的不信任,甚至在留學圈內強化“愛國主義”和“文化優越感”。這些心態的共同點是:**缺乏哲學的獨立思考能力。**他們從未真正進入過西方思想的深層世界,因此只能在表層的經驗和情緒中搖擺。 七、真正的跨越:從學習哲學開始 中國若要真正實現現代化,不能只在技術和制度層面模仿,而必須在思想和哲學層面完成跨越。這意味着:教育體系必須鼓勵哲學與人文教育,而不是唯理工、唯實用;留學政策必須支持更多青年學習哲學、政治、歷史,而不是只把他們送去工科和商科;社會文化必須承認哲學的價值,承認自由思辨是科學與民主的根源。唯有如此,中國才可能真正“請進”德先生和賽先生。否則,即使科技再發達,GDP再增長,社會依然會停留在封建與現代的混合體中,表面繁榮,內里虛弱。 八、結語 歷史已給出明證:五四的先賢們曾試圖引入西方哲學,卻半途而廢,最終被政治力量裹挾;當代的留學生群體,雖擁有全球化的便利,卻在價值觀上徘徊不定,失去了推動中西思想交流的責任;中國社會若仍停留在“重術輕道”的狀態,就永遠無法真正擁有科學與民主的靈魂。因此可以說:**學習西方哲學,不是奢侈,而是必要;不是附屬,而是根基。沒有哲學,中國就沒有真正的現代化。**德先生和賽先生並不拒絕來到中國,但他們的門票從來不是GDP、不是高鐵、不是芯片,而是對哲學的真誠學習與吸收。不學西方哲學,永遠請不進德先生和賽先生。 從中國早年留學生看中國讀書人學習西方哲學的困難 中國自清末派遣留學生出洋以來,學習西方科學、哲學與制度的努力持續了百餘年。然而,科學在中國雖有一定成效,但哲學的理解與消化卻始終淺薄,未能真正轉化為文化的根基。這不僅是學術問題,更折射出中國知識人與社會整體心態的深層矛盾。本文試以早期留學生為線索,分析中國讀書人學習西方哲學的困難。 --- 一、科學與哲學的分離 晚清以來,國人普遍奉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科學、技術可以學習,因為它們帶來看得見的軍艦、火炮與鐵路。但哲學卻被認為“虛無縹緲”,不切實際。 這一功利化的學習態度,使中國留學生即便進入西方大學,也往往專注於工科、理科,而對哲學與人文心存距離。科學被視為“救國之器”,哲學則被當作“無用之學”。結果是,中國雖能模仿西方的實驗與技術,卻缺乏對其思想根基的把握。 --- 二、語言與思維的雙重障礙 哲學的學習並不僅僅是語言翻譯問題,更涉及思維方式的徹底轉變。西方哲學自柏拉圖、亞里士多德起,強調邏輯、概念、抽象推理,逐漸發展出形而上學傳統。而中國的思維則重在經驗、直覺與權宜,講究“中庸”“天人感應”。 當清末留學生面對康德、黑格爾的著作時,即便字句能譯出來,思想的骨架卻難以真正進入。語言只是表皮,思維方式的差異才是根本障礙。早期學者往往能“讀懂”文字,但無法跟上概念與邏輯的推進。 --- 三、心態的桎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中國的讀書人自科舉以來,普遍追求功名與地位,而非思想的獨立與真理的探究。他們往往希望“學成歸國”後成為“新政權棟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學習西方哲學在他們眼中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哲學本應是一種追問存在與真理的事業,卻被功利化、政治化、仕途化。即使留學多年,所得多為皮毛,而非內化於心的深層理解。 --- 四、嚴復的例子:翻譯康德的失敗 嚴復是中國近代最早系統介紹西方思想的啟蒙者之一。他精通英語,翻譯了赫胥黎、斯賓塞、穆勒等著作。然而,嚴復曾嘗試翻譯康德,卻最終放棄。他坦言“康德之學,深奧難明”,不僅文辭艱澀,更因邏輯體系複雜超出了他的學術準備。 嚴復最終選擇“退而求其次”,轉向更貼近社會現實、容易理解的進化論與功利主義思想。康德哲學對他而言,就像一道無法攀越的高牆。這說明,即便在翻譯能力極強的學者中,面對西方形而上學也常感力不從心。 --- 五、王國維的例子:康德研究的半途而廢 王國維才華橫溢,兼通文學、美學與哲學。他早年受德文訓練,曾認真鑽研康德哲學,試圖翻譯《純粹理性批判》。然而,他最終未能完成。原因在於康德原著邏輯體系複雜,需要持續的邏輯與數學背景;另一方面,王國維逐漸轉向文學、美學與古典研究,哲學的艱澀與現實疏離感使他難以堅持。 王國維的半途而廢充分說明,中國學人面對西方形而上學時的“力不從心”。即便極有天分、語言能力極佳的學者,也難以在體系性哲學中長期耕耘。 --- 六、胡適的例子:學不懂形而上學 胡適在美國留學時,師從杜威,接觸實用主義哲學。他學問廣博、文筆清晰,但他對形而上學始終保持距離,自承“不懂形而上學”,主張“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反對空洞玄想。 胡適避開形而上學,表面是出於實用主義傾向,實則反映中國學人面對抽象體系時的無力。康德、黑格爾哲學,他沒有真正深入,而是選擇貼近經驗與現實的學派。這種選擇符合當時救國圖強的急迫需求,也顯示了即使最聰明、最開放的知識分子,也難以在西方形而上學殿堂中遊刃有餘。 --- 七、賀麟的例子:哲學與政治的撕裂 賀麟是中國近代哲學史上的重要人物,他翻譯並介紹黑格爾,試圖在中國建立系統哲學。但他在留學期間申請加入共產黨,希望用哲學實現政治理想。 賀麟的哲學研究深受黑格爾影響,但學術動機並非純粹思想追問,而是與權力、意識形態結合。這反映中國讀書人的另一種傾向:哲學不是獨立學術,而是政治工具。政治現實不斷干擾學術選擇,使哲學讓位於政治使命。 --- 八、張君勱的例子:理論與實踐的困境 張君勱早年留學歐美,接觸西方法學與哲學。他對邏輯與制度理論有深入理解,但回國後卻被迫面對法律制度建設、政務改革等實際問題。學術研究無法獨立發展,必須服務於政治與社會現實。這種“理論與實踐的矛盾”成為中國學人普遍困境:哲學知識存在,卻難以發揮獨立作用。 --- 九、馮友蘭的例子:以中國方式解釋西方哲學 馮友蘭是20世紀最有影響力的哲學家之一。他試圖建立“中國哲學史體系”,並以中國方式解釋西方哲學概念。儘管成就卓著,但其方法顯示出中國學界難以完全融入西方哲學:必須經過文化翻譯、概念改造,才能被理解和吸收。這種“消化不良”也說明,西方哲學體系的獨立邏輯在中國土壤中難以自生。 --- 十、整體性的困境與歷史啟示 從嚴復、王國維、胡適、賀麟、張君勱到馮友蘭,中國讀書人在學習西方哲學上面臨五大困境: 1. 語言障礙與概念隔閡:表層翻譯可行,但核心邏輯難以掌握。 2. 思維方式差異:從經義到邏輯,從類比到抽象推理,跨越巨大。 3. 功利與政治的干擾:哲學被用作工具,而非獨立探究。 4. 文化矛盾:既自卑於西方科學,又不肯放棄本土文化優越感。 5. 學術環境不足:缺乏純粹學術空間,理論與實踐常被混淆。 胡適避開形而上學,王國維半途而廢,賀麟政治化,張君勱理論與實踐矛盾,馮友蘭文化改造——這些例子充分展示了中國讀書人學習西方哲學的系統性困難。 --- 十一、結語 縱觀中國早期留學生與學者的經歷,中國讀書人在學習西方哲學上存在結構性障礙。哲學的核心邏輯未能真正進入中國學人的思維體系,這不僅影響學術發展,也制約了現代文明的內化。 今天回望歷史,我們看到:若要真正學懂西方哲學,中國必須改變讀書人心態,從功利與政治束縛中解放出來,把哲學當作獨立的真理追求,而非謀取地位或服務政治的工具。唯有如此,中國才能真正跨入現代文明之門,並在世界思想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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