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志司驻地被炸的一点看法

　　老 枪

　　大榆洞志司驻地被炸的真相举世关注，但众说纷纭，扑朔迷离。几乎所有相关材料都存在错误、漏洞、偏见甚至造假，其原因无非记忆偏差、推卸责任、文过饰非、为大人讳等。现简要谈谈自己的一点看法，供感兴趣的朋友们一阅。

　　何时轰炸

　　关于轰炸时间有两种说法。大多数相关资料，从权威战史到地摊文学，都声称轰炸时间是1950年11月25日。杨迪、成普和赵南起三人的回忆录，则声称轰炸发生在1950年11月24日。

　　“11月25日说”存在明显疑点，不能合理解释轰炸后所发生的一系列活动。彭德怀的电报是该论点基础，但彭亲笔写电文时精神恍惚，百余字中疑点甚多，“其他无损失”尤不得体。彭电时间落款是个问题，即使无误也有可能24日写25日发，并不能作为轰炸发生在25日的铁证。

　　简短捷说，11月24日的可能性最大，因为这给彭等留下了充分的时间去震惊、抢救、清理、搬家、写报、挖坑、埋人、悲伤、发呆、绝食、唠叨、夜奔、失眠、转圈，而不至影响决定命运的25日黄昏大反攻。

　　事件经过

　　轰炸经过大致是这样的：

　　11月23日，美野马战斗机在志司驻地盘旋侦察良久，解方、邓华、洪学智等开会讨论，制订了严格的防空措施。彭对防空措施表示赞同，但提醒不要影响工作。洪学智负责劝说彭德怀防空，事先将作战地图拿到防空洞。当晚，彭总办公室全体忙到深夜，大多数人很晚才睡。彭德怀年老觉少，更是忙到黎明才打个盹儿。24日7时，将二次战役部署上报中央。

　　24日5时，按照防空命令，志司官兵起床，迅速吃完早饭，进入防空洞。彭德怀不愿进洞防空，成普拼命劝说无效。最后洪学智以下棋为名，才将彭拉进十几米外小防空洞。毛岸英因睡觉晚，未及时起床，没吃上早饭，即随大家一起，进入山坡上的大防空洞。

　　不久，毛岸英同高瑞欣一起返回志司办公室，可能是想弄点早饭吃，也可能想处理紧急电文，也可能是二者兼而有之，甚至不排除突然想起需要亲自抢救重要文件。

　　总之，两人违令下山回到彭总办公室，又忘记处理重要电文或抢救重要文件，忙里偷闲生起火炉，从床底拿出鸡蛋，找出一些剩米饭，做起蛋炒饭来。办公室值班人员包括主任成普、参谋徐亩元、通信员郁有才和李某。警卫员们因彭总未下令也呆在办公室附近。

　　据杨迪说，拂晓前经过办公室，发现烟囱冒烟，进屋后看到成普、毛岸英和高瑞欣在做蛋炒饭。杨迪批评成普，不应动彭总的鸡蛋。成普解释说，自己并不敢动蛋，是两个年轻人动的。杨迪叫他们赶快熄火，便返回邓华处报告。

　　杨迪所述经过可能没大错，但时间上有点问题。首先，攻克过柏林的毛岸英大概不会这么不经饿。其次，如拂晓前就开始做蛋炒饭，按杨凤安所说直到轰炸时还在做或吃，这盘蛋炒饭一定美味无比。也就是说，两人中可能有一人记忆有偏差。

　　但生火炒饭一事应该不会有错。大米、鸡蛋甚至还有豆豉、豆腐干等湖南小菜，都可确定是患胃溃疡的彭德怀同志的。另外，多人反复深情怀念蛋炒饭，而皆不具备造谣的动机和勇气。

　　杨迪作为高级参谋军官，多次主持编写抗美援朝战史，何尝不知后果很严重。军科版战史仅以十二字敷衍了事，“在美军空袭中不幸中弹牺牲”。无非是为避祸，实已表明立场。否则必大书一百二十万字，全国人手一册而后止。

　　如果杨迪是位成熟老练、襟怀坦白、心底无私、从不撒谎的政治家，那么打死你他也不会说出来，甚至临终前都不告诉老婆。但杨迪显然不成熟，同所有市井小民一样，都喜欢嚼舌头，憋着难受。

　　当兵的饿极了什么干不出来，进城下馆子都不给钱，何况吃“他妈的”“彭老头”几个烂鸡蛋。反对吃蛋炒饭者的心该有多冷酷呵!想我天朝地大物博，人民勤劳智慧，只要不攘外安内，不急着超英赶美，不把大米全送给越南人民修工事，供前线流血玩命的子弟兵们吃一小小噌噌儿又算得了什么?难道非要战士们饿着肚子、光着膀子、举着大刀、喊着“天灵灵地灵灵黄莲圣母快显灵”—你们才满意吗?

　　据成普同志称，作战室没有锅碗瓢盆，不具备做饭条件。也就是说，成普同志声称，成普同志跟生火做饭这事儿一点关系没有。很遗憾该理由并不充分。如果成普同志再大喊一声：“没有美的牌煤气灶无法做蛋炒饭”。大家可能就全都恍然大明白鸟，因为没有美的牌煤气灶的确无法做蛋炒饭呵。

　　据说已逝世的可尊敬的成普同志竟又发表文章称，毛岸英其实是在烤苹果皮。这只上帝之手不但不能帮忙否定蛋炒饭假说，反倒象在揭发岸英至少是违令生火烤苹果皮，甚至不排除先吃蛋炒饭、又嚼苹果皮、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走思鸟，打住。

　　进防空洞后约两个多小时，四架轰炸机掠过志司驻地上空。防空哨鸣枪报警，屋内之人冲出防空。四架轰炸机向北飞去，警报解除后他们又返回木屋。

　　彭总赢了洪总几盘棋后，心情十分畅快，又研究了作战问题，即命杨凤安去办公室查看情况。杨进屋时发现两架B-26由西南向东北飞去，同时看见毛、高二人在屋内热饭。大约在此时，徐亩元、郁有才因故离开办公室。

　　杨凤安提醒成普注意防空，出屋后即见四架轰炸机由东北向西南而来，大喊不好快跑，遂兔脱而去。据成普说，成普一脚踏出西门，抬头发现数十个银白色燃烧弹从天而降，大喊不好快跑。但为时已晚，燃烧弹爆炸后将成普冲到沟内，仅受轻伤。

　　而据杨普回忆，美机除燃烧弹外，还投下高爆炸弹，并且盘旋扫射。他赶来时发现成普从火中蹿出，被烧得黑头灰脸，满身火苗。杨迪赶忙叫他脱光棉衣，满地打滚灭火。成普告诉杨迪，他是从杨迪先前叫打开的窗户门跳出。

　　毛岸英、高瑞欣来不及冲出，急忙躲到桌子底下，当场牺牲。通信员李某被压在靠山坡一侧屋顶铁皮下，挣扎爬出后侥幸脱险。此外，还有炊事员一名牺牲、一名重伤，前线后勤指挥部话务员王毓田负重伤后牺牲。

　　赵南起是大防空洞中第一个冲出来的，参加了抢救和辨认，根据苏联手表和手枪认出毛岸英的遗体，遂用白布包裹，装入薄板棺材，同高瑞欣一起，举行哀悼仪式后，就地掩埋。

　　24日22时半中央来电，应是毛泽东感冒前发来的最后一电。第一条称：“你们本日七时的作战部署是完全正确的，望坚决照此执行。”应指彭办彻夜加班的劳动果实。第三条称：“请你们充分注意领导机关的安全，千万不可大意。”无疑会使彭后悔莫及、心如刀绞。第四条恐怕会令阴毛论者毛骨悚然：“此次战役中敌人可能使用汽油弹，请你们研究对策。”……这会是多大的一盘棋呵!

　　毛岸英之死对彭德怀的打击空前巨大，无论精神还是肉体几乎都处于崩溃边缘。据不少人回忆，彭闻听此讯差点摔倒，神情恍惚，喃喃自语，不停唠叨怎么交待，夜间散步时又诉说“今天就象一场梦”。

　　轰炸后彭一天一夜不吃不睡不理人，随后就是指挥大反攻，又是几天几夜不睡觉。38军的胜利无异于将他从地狱拉上天堂，从待罪之身一跃而为世界名将，挥笔写下“三十八军万岁”确是衷心感恩之言。人生莫测，几如股市，对于国内股神们而言，那种感受恐不陌生。

　　凶手是谁

　　轰炸志司驻地的美军毒机，基本可确定是四架B-26入侵者式轻轰炸机。它同二战著名的B-26劫掠者式轰炸机配备同型号发动机，外表粗看也很像。国民党空军装备过，并有一些起义到了解放军，多数人分不清这两种B-26。

　　正因为如此，几处防空哨和少数亲眼目睹者，不太可能将战斗机及B-29、B-17轰炸机错当成入侵者。也就是说，他们会正确地猜错轰炸机型号，将新B-26当成老B-26。

　　B-26原为A-26，性能虽已显落后，但底子厚仍算比较优异。最多可装20挺12.7毫米重机枪，机头常配8挺，每挺配弹1600发。翼下可载2000磅炸弹，弹舱可装4000磅炸弹。

　　B-26执行轰炸任务时，常带两枚500磅M-76型凝固汽油弹，并带数枚重磅或数十枚轻磅高爆炸弹。如全带燃烧弹，每机可带12枚，四机可带48枚。B-26皮实耐用，低空性能卓越，常被自己下的蛋炸成筛子，飞行员卡曼斯基甚至被砖头砸晕过。

　　B-26是最先参战的美军部队。6月28日，第13中队12架B-26轰炸汉江北岸，重创白善烨上校所率韩步1师，严重鼓舞了棒子们的士气。B-26轰炸机出没无常，白天黑夜奋战在朝鲜战场，特意被安排在停战前数分钟在三八线上实施朝鲜战争最后一次轰炸。

　　美对朝战毫无准备，B-26数量并不多。战前仅第3轰炸机群的第8、13中队共26架，驻日本岩国。10月27日，预备役第452轰炸机联队共4个中队参战，其中第728、729、730中队驻日本福冈，后并入第17轰炸机联队;第731夜间轻轰炸机中队则补充第3轰炸机群，使其升级为第3轰炸机联队。

　　两联队的主要任务就是轰炸扫射建筑物、隧道、铁路、中转站、桥梁、车辆、物资堆集场和机场。在朝战初期，B-26白天常以四机、六机编队出击，晚上常以单机行动，但中后期晚上常以两机或三机行动，号称呼啸的猫头鹰。

　　9月，因人民军基本转入夜间行动，根据范登堡的命令，第3联队逐步转入夜间轰炸，第452联队则负责昼间轰炸。10月，第3联队出击283次，仅15次是昼间轰炸。

　　不过，到了11月，由于麦魔要求大规模轰炸后方交通线，第3联队白昼出动的架次似乎大增。以11月18日为例，两联队联手轰炸了东北部边境处的茂山军营，首次使用燃烧弹进行大规模空袭。朝鲜同日本相似，木质建筑居多。

　　第452联队一般由福冈出发西飞韩国，再北上朝鲜轰炸，最后直接返回福冈。第3联队则截然不同，北上朝鲜轰炸后，会返回大丘的中转基地K2机场，也就是说出击时可能会从西南向东北飞，返航时常会从东北向西南飞。有材料反映，24日上午确有两批美轰炸机以四架、二架编队由韩国机场起飞，北上执行轰炸任务。

　　据第452联队官兵回忆，自感恩节(11月23日)后，就全身心投入对陆战一师的支援，似与24日轰炸行动无关。但所谓“感恩节后”应是笼统说法，实际指27日遭九兵团猛烈攻击后，仍不能完全排除该联队的行凶嫌疑。

　　不过，上述情况也说明两联队执行昼间任务时似有分工，以大丘机场作为中转基地的第3联队主要负责西线，仅有福冈机场作为基地的第452联队主要负责东线。西线美25师撤退即由第3联队掩护，将39军116师炸得不善，从中也可略窥端倪。

　　综合以上各点，轰炸志司驻地的美轰炸机，最有可能属于第3轰炸机联队第8、13和731中队，属于第452轰炸机联队第728、729、730中队的可能性次之。每个机组包括飞行员、领航员、机枪手和投弹手，四只猫头鹰上共十六名机组人员。由于执行低空轰炸任务，战损率相当高，部分人员可能早已阵亡。

　　从四架轰炸机由东北向西南飞来，似可判断其是执行轰炸或巡逻任务返回，甚至很可能就是最早飞掠志司驻地的四架美机。在11月底的朝鲜北部地区，上午由西南向东北飞是逆光，影响发现目标。而由东北向西南飞则是背光，视野很清晰。在木叶落草枯黄的平缓南山坡上，百余平米木板大豪斯清晰可见，小烟囱还冒着缕缕青烟—这不拱火吗?不炸你他都不姓史密斯。

　　美军严格控制飞机带蛋返场。普通炸弹仅可承受从一米处坠落所带来的冲击力，飞行员在起飞前还会拔掉炸弹引信保险栓，带蛋轰炸机无论对敌人还是对朋友都同样危险。飞行员如引发此类事故，幸存者将扭送军事法庭，至少蹲上几年大狱。一架B-26曾因故障被迫带蛋返场，四名机组人员宁愿弃机跳伞，俯瞰云霞般的日本樱花和肥白柔美的福冈女子，也不愿冒险迫降。

　　从表面上看，在麦魔发表进攻讲话一小时内，美机就偶然碰见并首弹命中彭办的可能性约等于零，飞行员几乎等同于中了大奖。但是，考虑到美机密度空前、彭德怀极不谨慎、志司先后多次被炸，甚至朝鲜的花花草草猫猫狗狗都难逃美帝毒手，似可认为最终安然回国升任防长的德怀兄，才是那个中了大奖的幸运儿。

　　徐焰同志认为，美军探测到大榆洞附近无线电活动频繁，判断当地有重要指挥机构，因此出动飞机轰炸。还有人画蛇添足，称美韩设在大和岛的侦察雷达发现了志司驻地。看上去，这似乎是个极其完美的解释。

　　美军侦察机构在二战中表现华丽丽的，几乎所有行动无不与侦察密切结合。正如美军航母舰队不是休假碰巧路过中途岛，闪电机群也决非在天上偶然遇见山本打个招呼。考虑到美军自45年起就对共军进行台情分析，这一假说相当完美，可以圆满地解释野马机侦察、入侵者轰炸、携带燃烧弹、精准攻击、严格保密等一系列环节。

　　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疑点。首先让我们砍掉蛇足，美军在大和岛从未设置侦察雷达，51年夏才在延坪岛、楸岛设立侦察点。其次，精心组织的斩首行动假说，很难解释为何仅派四架轻型轰炸机去空袭所谓重要指挥机构。第三，前来斩首的刽子手飞行路线有悖常理，难道是先去江边欣赏风景?抑或是心潮澎湃飞过了头?

　　当面美军安全局第60连等侦察机构驻扎平壤，沃克非常关怀这些无名英雄，甚至抛开简报跟他们要素材看。在闲极无聊的11月24日，如有此等重要军情，很难保密达六十年之久，尤其是对“比较单纯”、喜欢饶舌的鬼佬而言。不过，徐焰同志是我党最优秀的战史专家，他提出的这一假说无论如何极有价值，在无可靠证据证明其不成立前，姑且存疑。

　　不管是偶然路过，还是精心组织，美军肯定认为此次行动不值一提。美军认为林彪总部设在沈阳，对十三兵团部仅略有耳闻，台情分析无疑会发现相关电台依然猖獗地进行革命活动。在不求甚解的美国人眼中，此次行动就是彻底的失败。十二吨弹药仅换来几间破板房，将何以向吝啬难缠的美国纳税人交待。

　　11月24日是个极为特殊的日子，美军似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取得朝鲜解放战争的伟大胜利，紧接着就遭受到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军事挫败，世界名将麦魔也从天堂栽进地狱。在历史长河的惊涛骇浪中，没人会顾及每一朵小小的浪花，这可能也是此次行动从此湮没在数以十万次计的轰炸行动中再也无人提及的主要原因。

　　据说，借调到美国第17轰炸机联队的南非空军第2中队的传奇式英雄阿尔弗雷德·冯·故丁汉姆先生一个人驾驶四架轰炸机杀害了岸英同志。我只能说，刀下留人，49名南非飞行员全部驾驶野马机，这位有着德国姓名(Alfred von Guttenheim)的所谓荷兰裔南非飞行员，无论存在与否，都应是无辜的。

　　至于说高贵的皇家加拿大空军飞行员行凶则更加离谱，他们仅有C-47运输机中队参战。

　　谁任其咎

　　公正地讲，毛岸英在一个多月的军旅生涯中，表现还是很不错的，给人们留下了十分美好的印象。

　　他高大英俊，庄重成熟，酷似乃父，以至于聪明的中国兵，如侦察处王仁海、冯志友等，仅凭外表就猜出其真实身份。同许多在俄罗斯长大的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一样，毛岸英身上有着明显的俄罗斯种雅利安人的作派，开朗直率，积极进取，勤奋朴实，平易近人，敢于求爱。

　　但是，应该说特殊身份最终害了毛岸英。他回国后始终处于众星捧月的状态，除毛泽东教子有方极其严厉外，几乎所有人包括康生、德怀在内都加入了捧杀大军。毛岸英纵然浑身是铁，也难扛糖衣炮弹猛轰，身上已经出现一些不好的苗头，三岁以上中国成年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又会打开一扇窗。尽管彭忽视防空，老将们还是及时采取了有效措施，从志司伤亡廖廖即可看出效果显著。但毛岸英不能严守军纪，亲手将那扇窗砰然关闭，应对后果负主要责任。在暖洋洋的木屋里，与一二知己大嚼蛋炒饭，正所谓与人无患，与物无争，而不知大祸已在数尺之内矣。人生世上，真可畏哉!

　　然则，战死沙场是一个军人所能得到的最高荣誉，求仁得仁复何怨。在某种意义上，他比逃过一劫的彭要幸运。远新调不动坦克师，岸英未必就调得动。秦城风景秀丽，空气清新，可种苹果树，可做布娃娃，好健康好快活，但也无大趣味。

　　对于毛岸英之死，彭德怀难辞其咎。彭的优点罄竹难书，但绝非古今完人，存在致命性格缺陷。他自学成才，性格冲动，比较内向孤僻，有时生硬粗暴，如要杀刘伯承头，斩梁兴初首，臭骂王紫峰，操毛泽东娘……卖糕的，放眼全球甚至在湖南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彭棋艺不高且喜悔棋，从侧面暴露了性格弱点。无论是在打赣州、关家垴、西府战役、五次战役等作战中，还是在国内风云变幻极度复杂的政治生活中，彭都存在思虑不周、情绪失控等问题。最著名的悔棋，就是在庐山上儿戏般地要求收回那封信!堂堂彭大元帅，竟不知覆水难收?

　　彭长期僻居西北一隅，缺乏现代战争经验，盲目低估空军威力，极度忽视防空措施，竟将办公室设在半山别野。中央在34天内至少连发四电督促防空，洪邓解杜苦口劝说皆不听从，彭倔犟到了丧失理智的地步，置志司、全军于危境而不自知!

　　从两次会议及诸多细节可以看出，彭对毛岸英比亲儿子都亲，不但毫无管束，甚至敬畏有加，确有宽纵之嫌。彭让毫无实战经验的毛岸英列席11月13日、16日两次作战会议，对他在关乎数十万大军生死存亡的极其重要会议上的荒诞发言，不是默不作声就是鼓励打气，这在我军历史上得未曾有，放眼古今中外亦不多见。

　　杨迪、成普等人眼看毛岸英生火做饭却不敢管，虽有渎职之嫌但国人皆能理解。彭尚如此，遑论他人。还有就是，彭德怀没有把送来的鸡蛋一顿吃光，是极不负责的馋人行为;没有把大米藏房梁上显然居心叵测，不知道想要干什么!总之，彭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应碎尸万段，永世不得翻身。

　　诚如彭德怀所言，彭德怀对毛岸英之死负有重要领导责任。在这一点上，彭德怀、毛泽东大概英雄所见略同。毛岸英牺牲对毛泽东的打击堪称空前。主席埋头看电报几分钟，一声不吭，脸色极其难看，精神打击极大，心灰意冷之极，拟下乡隐居，为平生仅见。

　　尽管彭说对不起，毛说没关系，但显然不算完。细读最高指示，毫无疑问彭就是毛心目中那位最可爱的人。“我了解这个人，其他人都能平反，唯有他不能平反”，喜爱之情，溢于言表，磨牙吮血，隐约可闻。

　　不过，小号子里虽风味孤清，倒也绿色环保。铁窗生涯掩灭了彭的诸多缺点，优良本质却得以升华，成为我们民族的圣徒，身后备享哀荣，流芳百世，精神不死，永佑神州。

　　好鸟，夜寒薄醉敲键盘，语不惊人也便休，如今但欲关门睡，一任闲言似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