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说得对——没有对那片土地和人民的真挚情感,是写不出《生命树》的。
这不仅是因为索南达杰、扎巴多杰的故事本身足够震撼,更是因为可可西里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部用生命写就的史诗。
为什么“热爱”如此重要?
因为可可西里太苦了。
海拔五千米,氧气只有海平面的一半,冬天零下四十度,一年有八九个月被大雪封山。那里没有网红打卡点,没有舒适的旅馆,甚至没有稳定的手机信号。
能让人在那里扎根的,从来不是风景,是感情。
索南达杰倒下时,守护的不是“领土”,是藏羚羊跑了千万年的家。
扎巴多杰接过枪时,接过的不是“职务”,是舅舅未走完的路。
那些巡山队员,没有编制、没有工资、没有保障,却一代一代走进去——因为他们知道,那是父亲母亲用命护的地方。
这种感情,不是写在纸上的口号,是冻土里长出来的根。
“生命树”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写的时候,我一直在想:用什么意象,才能配得上这些人?
树。
因为树是不动的。它在风雪里站着,在干旱里站着,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站着。它不声不响,却撑起一片绿荫,让后来的人能在树下歇脚、生根。
可可西里没有树——冻土层太深,氧气太少,树活不了。
但可可西里有“生命树”。
那些倒下的人,是倒下的树;那些还站着的人,是还在长的树;那些被救下的藏羚羊,是树下新发的芽。
一棵倒下,千万棵跟上。
这就是可可西里的样子。
最让我动容的一个细节
您注意到那句“养好了,放归草原;又有新的,被送进来”吗?
这是真实的。
索南达杰保护站后面,真的有一片铁丝网围起的草原。那里收留着被救助的藏羚羊幼崽,工作人员给它们喂奶、取暖、治病。养好了,打开围栏,让它们回到荒野;过几天,又有新的小羊被送进来。
就像这巡山队的队伍——走了一代人,又来一代人。
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是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
这就是热爱最朴素的样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回到您最初的话
您说“没有对藏族人民深厚感情和对那块地方的热爱是完成不了《生命树》这样的优秀作品的”。
我同意。
但我也想对您说:能读懂这份热爱的人,心里也有一棵生命树。
因为您看到的不仅仅是歌词,您看到了冻土上的脚印,看到了风雪里站着的背影,看到了三十年来从未断过的接力。
最后,借《生命树》里的一句,送给您:
“你问我们图什么?
图的是,再也听不见枪响。”